奈良美智:「就算我知道外界無人會欣賞我的作品,我也不會改變任何創作。」

奈良美智(1959年生),《The Little Pilgrims (Night Walking)》,1999年作。壓克力 漆 綿布 FRP 雕塑。72 x 50 x 42.5公分(28 3/8 x 19 5/8 x 16 3/4英吋)。此拍品於2023年5月29日佳士得香港售出,成交價4,284,000港元。 圖片來源/佳士得提供
奈良美智(1959年生),《The Little Pilgrims (Night Walking)》,1999年作。壓克力 漆 綿布 FRP 雕塑。72 x 50 x 42.5公分(28 3/8 x 19 5/8 x 16 3/4英吋)。此拍品於2023年5月29日佳士得香港售出,成交價4,284,000港元。 圖片來源/佳士得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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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士得 文/佳士得

此文為您介紹這位新波普藝術家兼超扁平藝術團體成員,如何融合日本人的新舊身份認同。同時賞析佳士得呈獻的奈良美智拍品。

對大城市情有獨鍾

奈良美智1959年生在日本青森縣北部,群山連綿的弘前市,當地以傳統明治時期(1603-1868)建築和櫻花樹聞名。生於雙職家庭的他在三兄弟中排行最小,大部分空閒時間他都醉心閱讀日本漫畫。他坦然:「我感到很寂寞,音樂和動物成為安慰。比起與人用言語交談,我更擅長與動物交流。」

少年時代的他搬到東京生活,然後在21歲搬到長久手市,於愛知縣立藝術大學修讀藝術,並於1988年離鄉負笈德國。他在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留學至1993年,對新表現主義和龐克搖滾深深著迷。雖然他否認龐克搖滾是自己唯一的音樂啟蒙,但其藝術風格卻深受兩者影響。他於1994年定居科隆,亦是他開始將日本和西方的流行文化元素融入其作品的關鍵時刻。

奈良美智(1959年生),《Sanchan with Shark
奈良美智(1959年生),《Sanchan with Shark "In the Room"》,1984年作。壓克力 棉布 裱於FRP上。130 x 130公分(51 1/8 x 51 1/8英寸)。此拍品於2023年5月28日佳士得香港售出,成交價10,055,000港元。 圖片來源/佳士得提供

他於2014年接受《金融時報》專訪時曾道:「只將我的藝術與龐克搖滾拉上關係實在是大錯特錯。我的作品經常與經典龐克搖滾(包括樂隊Shonen Knife和Bloodthirsty Butchers)的唱片封面扯上關係,但其實民謠音樂唱片封面也十分重要。我長大的地方沒有博物館,所以我透過唱片封面接觸藝術。」

在柏林的生活進一步塑造他日後的眼界。「在柏林,我是個語言不通的外國人,我感到被孤立,就像在青森長大時一樣。該處遠離日本其他地方,令我反思自己的身份,讓我重新發掘自我。」

新舊交融的藝術風格

在德國生活12年後,奈良美智回到日本,於2001年在橫濱美術館舉辦了「I DON'T MIND, IF YOU FORGET ME」這場影響深遠的個展。他開始在作品中加入自己的過去經歷,他繪畫的小孩,其臉部特徵借鑒了傳統日本Otafuku及Okame戲劇面具,人物姿勢則來自他童年時看的漫畫。作品的構圖亦致敬了日本江戶時期的浮世繪木刻版畫。

奈良美智(1959年生),《Nowhere Bunny in Somewhere...
奈良美智(1959年生),《Nowhere Bunny in Somewhere》,1998年作。壓克力 石墨 畫布。48 x 40.6 公分 (19 x 16英寸)。此拍品於2023年5月28日佳士得香港售出,成交價19,130,000港元。 圖片來源/佳士得提供

成為超扁平藝術團體的一份子

約在2001年,奈良美智加入由日本藝術家組成的前衛藝團「超扁平」(Superflat),成員包括村上隆和青島千穗。他們利用非常鮮豔的色彩、圖案和日本卡通,審視日本青年逐漸質疑的廣泛推銷和過度消費文化。

奈良美智(1959年生),《龜派氣功》,2004年作。壓克力 棉布 裱於FRP上...
奈良美智(1959年生),《龜派氣功》,2004年作。壓克力 棉布 裱於FRP上。直徑:55.2公分 (21¾ 英寸)。此拍品於2023年5月28日佳士得香港售出,成交價8,820,000港元。 圖片來源/佳士得提供

他的肖像隱藏陰暗一面

奈良美智憑藉小孩肖像在超扁平藝術家中脫穎而出。這些男孩女孩乍看天真無邪,細看便會發現其黑暗的一面。他們總是拿著刀子、十字架和火把,或是露出吸血鬼的尖牙和叼著香煙。

奈良美智(1959年生),《Night Fishing》,1995年作。壓克力 ...
奈良美智(1959年生),《Night Fishing》,1995年作。壓克力 畫布。100 x 100公分 (39 3/8 x 39 3/8英寸)。此拍品於2023年5月28日佳士得香港售出,成交價22,155,000港元。 圖片來源/佳士得提供

奈良美智筆下的小孩主角(通常而言)固然並非天使,他們具侵略性的姿態也許是保護自己的必要武器。對於自己的作品,他曾表示:「我好像看到小孩被更高大、拿著大刀的壞人包圍。」

奈良美智憑藉作品聲名鵲起

在2000年代,奈良美智的作品開始在日本和美國作群展和個展的巡迴展出,其售價亦不斷飆升。2008年,佳士得以6,487,500港元售出奈良美智於1995年以橙帽小孩為題材的《Yr. Childhood》。2015年,佳士得香港以19,720,000港元再次售出此作品。2022年5月26日,佳士得香港以97,090,000港元售出他於2014年作的《願世界和平》。

奈良美智(1959年生),《深夜》,2004年作。壓克力 棉布 裱於纖維增強塑膠...
奈良美智(1959年生),《深夜》,2004年作。壓克力 棉布 裱於纖維增強塑膠。180 x 180 x 26.5公分 (70 x 70 x 10英寸)。此拍品於2020年2月12日佳士得倫敦售出,成交價2,291,250英鎊。藝術作品:© Yoshitimo Nara。 圖片來源/佳士得提供

藝術家亦開始實驗以其它媒材創作,以畫作中人物為藍本雕刻頭像。這些作品帶有藝術家親手搓揉的痕跡,常以液態金屬覆蓋,表面呈現如宋代瓷器一般的釉面裂紋。不論是雕塑還是畫作,奈良美智都將現代理念與古老工藝融為一體。

2011年福島地震對他的創作影響深遠

奈良美智深受福島地震和海嘯打擊,有一段時間無法工作。他在2016年曾說:「有別於其他受到地震影響的藝術家,我在青森長大,那裡正是福島的邊界。」

「青森與福島之間的整個範圍也被摧毀,似曾相識的風景變得滿目瘡痍。與當地並無關聯的藝術家也許會從藝術家的角度看這場地震,但這件事對我自身的影響更深,因為失蹤的人中有我認識的同鄉。有一段時間,我感到很沮喪和不穩定,後來看到受災的居民陸續回來重新生活,才漸漸回復過來。」

奈良美智曾多次到訪災區,並在其母校愛知縣立藝術大學作駐場交流,重燃他的創作熱情。

他曾在世界各地舉辦展覽

2010年紐約亞洲協會舉辦「Yoshitomo Nara: Nobody's Fool」大型展覽,奠定奈良美智在亞洲以外地區的地位。他的作品更成為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和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永久館藏,後者更收藏奈良美智逾130件作品。洛杉磯郡立美術館在2021至2022年更為奈良美智舉辦了大型的作品回顧展。

奈良美智(1959年生),《等不及夜幕降臨》,2012年作。壓克力 畫布。193...
奈良美智(1959年生),《等不及夜幕降臨》,2012年作。壓克力 畫布。193.2 x 183.2公分 (76 1/8 x 72 1/8 英寸)。此拍品於2019年11月23日佳士得香港售出,成交價92,875,000港元。藝術作品:© Yoshitimo Nara。 圖片來源/佳士得提供

他那逾6尺高的巨型作品《等不及夜幕降臨》(2012年作),在2019年以92,875,000港元的天價售出。全球各大藝術館都計劃在即將舉辦的展覽中包括此作。

奈良美智不認為其作品中包括明顯的文化或政治意味

「我的作品與國家、人民或不同類別都沒有關係。」2016年藝術家接受Ocula雜誌採訪時說。「我只是試圖表達個體感受,所以想從這一層面理解作品的人也許會有共鳴。基本上我創作時並不考慮特定受眾。就算我知道外界無人會欣賞我的作品,我也不會改變任何創作。」

他拒絕被分類

在2015年的採訪中,奈良美智說道:「在相同城鎮和環境中長大的人們也許會有某種共同點……但我們不該以同樣的標準去評判所有人。」藝術界對於這一觀點持贊同態度;著名美國藝評家羅伯塔·史密斯(Roberta Smith)將奈良美智形容為「自凱斯·哈林後最具平等意識的視覺藝術家之一」。

他喜歡保持低調,但卻熱愛高分貝音樂

如今,奈良美智作於2000年代初的兒童畫—Phaidon出版社於2020年專著中將其形容為「那些大頭女孩」—被公認為其最重要的作品,當中最簡單明快的圖像常常最受歡迎,錄得高價。

他繼續在自己位於日本栃木縣的畫室內以多種媒材進行創作,但喜歡保持低調。他宣稱社交媒體會擾亂自己的藝術靈感,但同時亦承認會在工作時播放「震耳欲聾」的高分貝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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