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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馥甄:你爬多少山,就會經歷多少不同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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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 7月號 封面之星 田馥甄  Go Flow 生活它閃閃發著光

田馥甄。本報系資料庫
田馥甄。本報系資料庫

本文共2399字

ELLETaiwan 《ELLE》國際中文版雜誌

九月演唱會在即,新專輯仍在醞釀,聽Hebe田馥甄聊聊後疫情生活的各種滋味,以及努力達到身心靈平衡的自己。

Hebe盤腿坐在化妝室的椅子上,雙手一邊把長長的頭髮綁成了大鬆髻,一邊進行訪談,像是迷濛空靈系少女,也像師姊準備開示。原訂五月舉行,後因疫情延到九月的高雄場演唱會在即,她說等了這麼久,很期待可以再站上舞台唱歌。「有人願意跑到現場,張開耳朵聆聽我唱歌,就是最美好的事了。」經過兩年多疫情紛擾,能再進行大型群聚共享Hebe給的療癒力,甚至再聽她敲木魚,想必都是珍貴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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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走,兩年前的我跟現在不一樣,聽歌的人就算是同一批,心境想必也變了很多。」Hebe說。

終於在家種起了植物

看著被疫情偷走的這兩年,每個人多少會對人生進行大盤點。你得到了什麼又錯失了什麼?當有天日子恢復正常(如果真有那天),你又會做些什麼來趕上進度?

Hebe回想起過去,不論是S.H.E或單飛時期,工作節奏總是很緊湊,一週飛好幾個城市表演,不停推出新作品。但是疫情來了,不分什麼空間領域,人都只能被框著,必須學著放慢腳步。「一開始我很開心,因為原本走著工作密度很高的步調,像是突然得到天上掉下來的假期。」她說自己以前沒有好好過生活,不太使用廚房,家裡也不敢種植物,怕出去工作多天回來,植物會乾枯成「茶葉」。現在她每天早上起來,會先喝杯水,再去看看植物長得怎樣,向植物加油打氣。

能在家裡養植物,表示能承擔起悠閒生活伴隨而來的責任。但Hebe偶爾的確也忍不住懷疑,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她又該如何讓自己一直處於待機狀態?「休眠沒有關係,但要能隨時準備開機運作,我覺得這是新的考驗,畢竟我沒有真的要退休啊。」她笑說。

《ELLE》國際中文版雜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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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山上體驗濃縮人生

被迫休息,接受休眠時自己的模樣,即使受了傷,也可以坦然接受。Hebe成了百岳咖,爬過玉山、合歡群峰,山上發生的事成為她津津樂道的話題。但最近因為右膝蓋受傷,已經一年多沒有上山。

受傷是身體發出警訊,要人重新檢視自己的健康狀況。Hebe把它歸咎於整體的失衡,也許是穿太多高跟鞋,也許運動過度。「我們的肉身,是在服務靈魂的所思所想,幫助我們完成許多事,它是很真切的,也藏了很多關於內心的答案。」非常Hebe式的回答,關於人生的各種平衡。「如果對症下藥把左腳處理好,也許右腳就不會因為代償作用而不舒服了。」

她聊到一年前爬了奇萊南華,也親眼欣賞到知名的「黃金草原日出」。喜歡爬山,是因為想多看看美麗的地方,而非求征服高山的快感。「爬山彷彿經歷了濃縮的人生,人一出生,就要迎接死亡的來臨,就像你開始起爬,中間也要懂得儲備體力,才有力氣走下山。但在山上不時會面對許多不可預知的情況,可能是天候和路段的變化,可能邂逅各種不同的山友,你想爬多少山,就會經歷多少不同的風景。」Hebe說。

《ELLE》國際中文版雜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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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氣歌手」的身心平衡論

雖說爬山是在體驗濃縮的人生,但從S.H.E時期入行以來,Hebe早就比別人過上多幾倍劑量的快轉人生。三個人的生活固然吱吱喳喳很精采,到了她一個人出來闖蕩時,也走出了截然不同的滋味,那是專屬Hebe的生活滋味。

「二十歲時我花了很多時間在探索自己、探索世界。我是誰?我又為何來到這世上?世界之大,我一直在觀察它。到了三十歲,則是學著找到跟世界的平衡,我想追求的是身心靈的合一,讓身體、思想跟靈魂三者兼顧。」Hebe說。

她提到最近新的心頭好讀物是《四時瑜伽:一個工作狂的休息筆記》,這本溫暖且讓人心領神會的書,用二十四個節氣作篇章,記錄了作瑜伽時的心理狀態。令Hebe印象最深的是其中一篇〈榖雨〉。

「那天我把這本書丟進包包裡帶出門,天氣很好,像是有股力量牽引著我,我走到公園,想像自己是棵樹,抱著樹感受它的氣息,深深覺得這樣腳下有地,頭頂有雲的生活著,真是太美好了。」 Hebe接著打開書,就翻到了〈榖雨〉,標題在說如何把自己長成一棵樹,而Hebe查看了日曆,那天恰好正值〈榖雨〉。

簡單的天氣,美好的巧合,沒有時間壓力,這些生活中小小的事物都讓人感到幸福。但生活當然不是永遠順遂,也會有不如意或沮喪,就像潮汐一樣。「有情緒也是很正常的事,我不會排斥情緒的波動,就像月圓月缺一樣,我會盡量跟它好好相處。」隨遇而安,接受生活裡的好與不好,但更懂得放大那些好的時刻。像是去公園得到的感動,受到瑜伽老師指導加強身體某部位的鍛鍊,又或是家政婦來過,把家裡整理得有條不紊,都令Hebe心懷感激。

把當下過好,為未來鋪路

用自己的懵懂青春陪許多粉絲度過懵懂青春的Hebe,如今已落得成熟淡定、千帆過盡,而在不知不覺中,她也即將邁入四十歲,她笑說自己對年齡保持平常心:「我就是我,年齡只是數字。」之前本來預定四十歲要退休,但轉眼間也就來到這個當口,還被疫情搞到真的快退休。「目前首要之務就是好好活下去,才能看看五十歲的自己活得如何,是否自在,而那時候的環境又是如何。」她說:「把現在過好,就是在為未來鋪路。」

陪著她朝未來前進的,當然還有現在這群一起做音樂的夥伴。她提到在這階段,每個新作品的誕生,從最初構想在她內心萌芽,到最後終於完成,都能按照她的心意走,沒有太大落差。「每首歌可以說都是隨著心長出來的,從內心長出來,東西才會像我,我也才能完美的詮釋表達,但還是要靠我的團隊用專業意見,幫我把這些想法整合得更好。」

去年拿下金曲獎最佳華語女歌手獎,評審團主席鍾成虎形容她「從以前的偶像團體,一路開始摸索,到現在蛻變成屬於田馥甄的風格」,就是對她這趟風格探索之旅最好的肯定。

下張專輯的時間表還沒有太明確的雛形,她還處於收歌階段,慢慢累積內心那些想說的話。但若有時間有機會,她想跑去台東爬嘉明湖,親眼看看傳說中「天使的眼淚」有多美。「有機會想體驗三天不洗澡的生活,目前的極限是兩天。」她笑說。她不急著催生新專輯,因為此時此刻,她還在細細體驗生活,撿拾生活裡那些美好的,閃閃發光的小碎片,等蒐集夠了,這些滋味都會變成療癒的歌放送給你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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