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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贏」的長榮空服員罷工,真的落幕了嗎? 長榮罷工殃及無辜,1150萬名勞退新制勞工躺著都中槍

2019-07-09 15:22遠見雜誌 文/廖君雅

攝影/賴永祥
攝影/賴永祥

長達17天的長榮航空服員罷工活動,終於在7月6日勞資雙方簽署團體協約後宣告落幕。到底是罷工的50位空服員歷時10個多鐘頭、27公里的總統府「苦行」策略奏效?還是交通部長林佳龍撂重話「檢討航權」起了作用?

甚至,還有一說是明年即將開航的星宇航空陸續取得11條定期航線、2條包機航權,正是罷工落幕的關鍵因素之一。這也讓星宇航董座張國煒在今(7)午打破沉默,在臉書發聲:「自己感到相當懷疑,但如果可讓勞資雙方結束這場荒腔走板的罷工,那真的是星宇對社會的第一件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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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最後促成勞資簽約的關鍵因素為何,這場罷工行動已注定是全民皆輸,甚至殃及無辜的1150萬名勞退新制勞工。簡直是全面俱傷。

目前,長榮航空已陸續盤點清算,適逢暑假旺季,首當其衝的就是27.8萬名無法按照預定計劃出行的旅客,共計取消1439架次班機,截至7月5日,累積營收損失約27.8億元台幣。

昨日罷工落幕後,長榮才開始正式處理1301個旅行團、3萬名旅客、旅行社的賠償議題,估計近億元台幣。總計至少有近30億元的虧損。

針對散客部分,長榮航空已於網站公布,「航班延誤6小時以上所衍生之必要食宿或交通等相關費用,在上限250美元之原則下給予合理補償」,旅客可將相關單據上傳至官網申請。

何止旅客,投資人也不好過,根據《遠見雜誌》調查,罷工期間12個交易日,三大法人狂賣7萬張,股價下跌4.8%,總市值「蒸發」35.35億元,除長榮集團相關法人、大股東及散戶的損失外,甚至還有1150萬名把退休金交給政府管理的新制勞工們。

新制勞工退休基金是長榮第六大股東

鮮少人知道,新制勞工退休基金持股長榮航高達2%、名列長榮航的第六大股東。勞動部的勞動基金運用局就曾在罷工的第5天去函長榮航,呼籲要「妥善處理」,避免損及相關利害人權益。

旅客、投資人皆輸,原先想爭取更多權益的罷工空服員,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段期間不僅沒有薪水領,甚至連年薪都可能縮水。

雖然,資方已同意調整「飛安服勤獎金」部分,估算平均每位已上線的空服員年收入可增加3至4萬元,但因先前長榮曾發出內部信件告知,若發起罷工造成公司獲利下滑、虧損,在恢復獲利前,除了「在罷工期間配合出勤者」,其餘員工將「不發年終、不調薪、3年不給優惠票」。

這一次罷工,長榮估算至少損失達30億元,已埋下明年年終獎金縮水、甚至取消的「未爆彈」。

所以,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簡稱桃空職工)雖爭取到飛安服勤獎金,卻失去每年調薪的機會,以及明年「至少12萬」的年終獎金,12萬扣除3萬,至少損失9萬元。

另外,還損失每年一張不限航點的免費機票,及不限張數一折起的優待機票,損失粗估幾十萬至百萬不等。

換句話說,這場「粉紅工運」(勞方)和「綠絲帶」(資方)的協商硬仗,勞資都受傷,長榮不僅要花時間贏回企業的信譽,也要花時間修補勞資的裂痕以及組織內部的矛盾。

這是一場沒有人勝利的罷工

最無奈的是,消費者、投資者,以及無緣無故中槍的1150萬名勞退新制的員工們。

其實,長榮罷工的落幕,正是罷工制度檢討的開啟。台灣兩大民營航空業—華航、長榮航空三年來共發動3次罷工,加上2017年春節台鐵罷工事件,大眾運輸業應不應該法定「罷工預告期」引起社會兩極辯論,由於交通部長林佳龍已表態支持修法,未來「突襲式」的罷工活動恐難再現。

另一方面,由於2016、2019年華航、長榮空服員罷工相繼是桃空職工發動,合法性都被外界質疑。即便勞動部強調,無論是職業工會、企業工會與產業工會,都是基於2011年修正的勞動三法相關權利,三者都有罷工權,但由於交通部主張公共運輸業屬於特殊業態,勢必會再面臨檢討聲浪。

桃空職工創始時,會員僅有華航空服員,投票率高達96%,且有工運大老助陣。罷工成功後,後來陸續加入其他航空空服會員,長榮會員人數甚至超過華航會員,且主要幹部都是空服員,但值得注意的是,這次投票長榮分會雖設下雙門檻,投票率也有90%,但加上華航及其他分會會員的千張同意票,桃空職工才能過半取得合法罷工權,加上後續談判策略失準、三寶扣留爭議等,這次看似「安全下莊」,但桃空職工的未來卻出現變數。

根據長榮勞資雙方簽署的八條協議第一條:工會三年不能罷工,代表長榮航三年內不會再有空服員罷工事件;而華航才剛罷工完,並爭取到想要的權益。短期內,兩大航空公司都不會再舉行罷工的情況下,因「罷工需求」而成立的桃空職工,將面臨無事可做的窘境。

無論如何,長榮空服員罷工真的讓全民皆輸,最終政府能否制訂較為完善的制度,既保障到勞方,也顧及到消費者權益,這次所耗費的龐大社會資源才有意義。否則,交通運輸業的罷工夢魘將春風吹又生,非全民所樂見。

※本文由《遠見雜誌》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罷工 空服員 長榮航 華航 交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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