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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榮空服罷工 為何工會力爭提高日支費?這篇詳細解析

2019-06-24 10:12經濟日報 記者韓化宇╱即時報導

長榮航空空服員罷工行動進入第四天。 記者黃義書/攝影
長榮航空空服員罷工行動進入第四天。 記者黃義書/攝影

長榮航空(2618)爆發空服員罷工事件,目前勞資雙方處在互相提告的嚴重對立狀態。這次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簡稱桃空職工)向資方力爭的核心訴求中,最引發社會輿論分歧的,就是空服員的「日支費(外站津貼)」由每小時3美元(約新台幣90元)調高至5美元(約新台幣150元),並附帶「禁搭便車」條款(若成功爭取到5美元,僅限工會成員適用,非工會成員仍為3美元)。

由於提高日支費的訴求無涉飛安,純粹是爭取提高薪資,不僅長榮航空一寸不讓,也有民眾批評空服員「貪婪」,這也是本次罷工能否獲得社會支持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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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結合勞資雙方的說法,理出邏輯脈絡,釐清為何「日支費」會成為勞資堅不退守的廝殺戰場。

空服員固定的薪資結構(不包含年終獎金)主要為「底薪+日支費+飛行加給」。其中,日支費被稱為「外站津貼」,主要是補貼空服員出勤在外的日常開支,譬如吃飯、購買日用品等。

華航2016年空服員罷工前,日支費為每小時2美元(約新台幣60元),罷工後調高至5美元(約新台幣150元)。目前,長榮日支費目前是每小時3美元(約新台幣90元);工會力爭比照華航,提高至5美元。

不過,華航與長榮航計算日支費的方式不同。

華航給付日支費的期間,為「飛機離地到飛機重返國內機場」這段時間;長榮則是空服員到公司「報到」起就開始計算日支費,直到回到公司報離。

換言之,空服員執行一趟同樣的飛行任務,長榮給付日支費的時間比華航多出「2至3小時」。

舉例來說,一位長榮空服員執勤台北直飛洛杉磯,飛一趟13小時,來回26小時,日支費為26*3美元,也就是78美元(約新台幣2,340元)。

假設這名空服員在洛杉磯停留2天,共48小時,日支費為48*3美元共144美元(約新台幣4,320元)。

2,340元+4,300元共6,640元,再加上長榮因為計算日支費的時間,是從空服員報到到報離,所以多增加約2個小時,故該趟飛行任務的日支費總計為6,640元+(90*2)元=6,820元。

從案例可知,該空服員執勤台北-洛杉磯航線,共可獲得6,820元的日支費,作為該空服員停留洛杉磯期間的日常開銷之用(包含吃飯、交通等)。

華航計算日支費時間雖然比長榮少2個小時,但每小時日支費為5美元(華航不提供外站的飯店早餐,長榮則有)。同樣台北-洛杉磯飛行任務,華航日支費總計高達370美元(約新台幣11,110元),比長榮多出約4,000元。

報系資料照
報系資料照

問題來了!乍看之下,長榮航空服員每月固定薪資似乎低於華航,但長榮航自2015年起,每年發放高達四個月年終獎金(華航僅一個多月),拉近了與華航空服員的「年所得」差距。

據了解,以每月75小時飛時計算,華航與長榮航新進空服員年薪皆約90萬元初,但華航高出長榮約1萬多元。

在台灣,年薪90萬元對社會新鮮人來說,算是相當優渥的待遇,不少民眾質疑,有必要為了爭取更好的薪資,就發動罷工癱瘓大眾交通運輸、造成民眾不便嗎?

對此,桃空職工秘書長鄭雅菱表示,勞工爭取更好的待遇「本就天經地義」。長榮航空空服員的待遇一直低於華航,新進空服員的固定薪資(不包含年終獎金)與華航差了1萬元;工會的訴求,是「每月固定的收入,至少跟華航一致」。

有人質疑,為何工會忽略不看長榮每年高達四個月的年終獎金?鄭雅菱認為,年終獎金的變動性很高,像長榮航已預告,因罷緣故,今年年終獎金沒有四個月。因此,討論空服員待遇,必須聚焦每個月可以固定拿到的薪資,包括底薪、日支費、飛行加給;飛行加給因計算方式複雜,不易跟社會大眾說明,故工會才鎖定給付方式單純的日支費。

長榮航空拒絕提高日支費訴求,背後還有一個相當重要因素,就是長榮航空歐美長程航線遠比華航多,長榮長程航線營收占整體營收比重達50%,華航僅25%。

這也意味,長榮空服員待在停留在海外的時間遠比華航多,公司整體日支費不比華航低,若日支費再提高到5美元,公司營運成本勢必大幅攀升。

報系資料照
報系資料照

長榮集團有兩大子公司,分別是長榮海運及長榮航空。長榮海運去年營運表現不佳,稅後純益僅2.94億元,今年前景也不樂觀,長榮航空儼然成支撐集團獲利的金雞母,此時若對工會讓步,提高空服員待遇,造成獲利衰減,肯定不是集團所樂見。

這就是為何長榮航空寧可天天營收失血數億元,也抵死不讓步。

罷工已注定成為長期抗戰,接下來勞資雙方要比拚的,就是誰獲得較多的輿論支持。如果工會持續聚焦「提高待遇」的訴求,其實不利蓄積社會大眾的支持能量。

就像長榮航空提出每趟飛勤給予200元「飛安服勤獎金」回應工會的訴求,雖然與提高日支費相比,200元的服勤獎金只是杯水車薪,但勞方必須思考,如何鋪設退場的道路,譬如在提高待遇上做讓步,以換取資方在改善疲勞航班及促進公司決策民主化上的誠意讓步,方能避免拚到滿盤皆輸,創造勞資互利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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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榮空服罷工》為何勞資都難妥協,還恐變持久戰?其實秘密藏在航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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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服員 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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