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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投資 蔡康永告訴你

經濟日報 文/王惠琳 2014-10-22 23:29

德國行為藝術家Joseph Beuys「Democracy is Merry」黑...
德國行為藝術家Joseph Beuys「Democracy is Merry」黑綠色網版印刷與手寫文字,74.6x 114.3cm,創作於1973年。 圖/Gallery J. Chen提供
藝術投資是不是一門好生意?投入藝術投資15年的蔡康永告訴我們:這是一門既迷人又荒謬的投資之道。

在藝術投資圈子裡,會發生短短3個月漲幅達10倍的神話;也有些畫作,一旦買下,就永遠住進了「套房」。

蕭勤一幅畫 衝上500萬

蕭勤,這個名字對一般人陌生,但卻在今年拍賣場上創造了神話。從2013年底到2014年3月,他的作品價格約50萬元上下,僅僅3個月,蕭勤作品的拍賣價格卻衝上500萬元,過去藏了蕭勤的人,此時都嘗到甜美的果實。「拍賣會裡十幾台供買家下單的電話全都滿線,每支電話都在出價,連我自己都搶不到。」

以往大家熟悉的徐悲鴻、趙無極、張大千等畫家,作品拍賣價格都以「億」為單位,買得起的收藏家屈指可數。但在拍賣場上,可不能無畫可買。「張大千這些人的『地位』已經搞定了,沒有你玩的份,也玩不動了,於是大家就開始關注起台灣藝術史上還沒確定的人物。」

1960年文革期間,大陸藝術發展中斷,其他華人地區紛紛成立藝術團體,蕭勤是此時期最具代表性的畫家,他的作品將道家與禪宗哲學思想,以抽象畫方式表現。當時台灣兩大畫會分別是「五月畫會」與「東方畫會」,由蕭勤成立的「東方畫會」是華人地區第一個抽象畫團體,由於蕭勤長年待在歐洲,義大利畫廊收藏最多他的作品,成為推他躍上國際拍賣市場的動力。

「蕭勤不太『刺眼』,抽象畫符合大多數人審美觀,其地位由西方畫廊長期支援,但還沒被買到難以接近,加上他創作量大,多到拍賣場上一次可出現5張,收藏家可共襄盛舉,蕭勤的地位、價錢、畫面都『對了』。」雖然跟張大千比起來,確實是便宜多了,但500萬也非一般人玩得起。那除了蕭勤,還有誰能買?

買名家作品 年分也要對

蔡康永認為,藝術投資最重要的,不是問能買誰?而是先問「我要賣的時候可以去哪裡賣?」拍賣會或從畫廊買來的畫,不等於原地賣回。「畫廊的牆面有限,推銷自家的畫都來不及,哪有空間掛你的畫?有的畫廊或許會答應幫你寄賣,但不一定賣得掉,可能放了3年都沒下落。」

蔡康永隨手拿起一本小公司的拍賣會目錄翻閱,裡面一頁印了近10幅畫,小如郵票。「這一本裡有1千件,每件大概2、3萬,一整本都比不上一張趙無極。一般拍賣會一年舉辦2、3場,每場約有300件作品,你的東西要好到排進前900名,才有機會印在這本目錄上,而佳士得拍賣會一場大約是150件。」拍賣會的殘酷現實是,下午1點開始拍賣,每件商品只花30秒競拍,也要花2小時以上,而愈到後面,留下來的買家也愈少。

登上拍賣會目錄的一定是好作品嗎?事實上,有些收藏家與拍賣公司交涉時,會祭出「搭售」手法。拿一張趙無極給拍賣公司,條件是得拿10張賣不掉的畫去賣,藉此「清倉」。「如果你不懂,買回去就是冤大頭。」

即使如草間彌生這類名家,也不一定穩賺不賠。「奈良美智、草間彌生這些拍賣會一定收,但可能花20萬買,20萬賣出,拍賣會抽四分之一,算起來還賠了。」蔡康永另指出,草間彌生的作品以紅色圓點南瓜最「經典」,作品的「年分」也要對。草間彌生2004年後成立工作室,許多作品都是由助理協助完成,增值空間當然不如早期她親手做的。

蔡康永藝術收藏多元,他奉勸想入門者,是投資或喜好要分清楚。 圖/余承翰攝影
蔡康永藝術收藏多元,他奉勸想入門者,是投資或喜好要分清楚。 圖/余承翰攝影

藝術投資入門5要素

買畫前

●新手可找畫廊當顧問,多跟畫廊主人深談,瞭解畫廊經營邏輯與方式。

●存資金同時存知識,瞭解藝術家展覽經歷、市場價值,避免被訊息誤導。

●善用網路,查詢藝術品拍賣歷史價格,推薦2網站:Artnet(www.artnet.com)、Artprice(www.artprice.com)。

買畫時

●別被拍賣會現場情緒牽著走,預設預算,避免落入「空喊價、作價、假成交」三陷阱。

買畫後

●掌握重大訊息才能看準藝術家行情高峰,轉手不必苦等高點,賺到理想價差就賣。

挑作品…

散彈打鳥行不通

●蔡康永指出,藝術投資四大缺點:第一,知識門檻要求太高;第二,從事藝術投資的人看起來都很傲慢;第三,一切現金交易,藝術品增值約需要3至5年,等於被套牢;第四,好的藝術品供不應求,等你收到消息永遠都太遲。「這個圈子前仆後繼的人多,但站不起來的機率高,因為缺乏判斷基準,畫看起來醜、無聊都不算數。」

「藝術投資跟選基金一樣,經理人成交紀錄很重要,藝術投資其實是枯燥的,不管個人品味。」投資還沒成名的藝術家,首先得看他在藝術史上的地位,再觀察背後是否有西方勢力支撐。

「藝術不是散彈打鳥就能打中,可能一隻都打不到。」真正在藝術圈賺大錢的人,消息都非常靈通,他們都是「春江水暖鴨先知」裡的那隻「鴨」。

想賺錢…

觀察拍賣舉牌人

●「我開始是『買高興』不是『買投資』,15年前是大陸當代藝術的黃金期,當時F4(大陸當代藝術家張曉剛、王廣義、方力鈞和岳敏君)價錢大概幾十萬能搞定,搭到這段的人就是搭到飛機。」蔡康永說,「就算亂槍打鳥,只要打中幾隻,就非常賺。」

「我是剛好搭上這班飛機的人,我不是獲利最多,可是讓我後來買藝術品獲得信心。」

蔡康永指出,當一個國家經濟起飛,藝術市場也會跟著起飛,如東南亞印尼、菲律賓、越南也處於經濟起飛階段,不少人已轉向東南亞藝術市場,獲利達數十倍。「如果沒有時間做功課,我奉勸找這個國家藝術史上的前三名」,像國畫買張大千、傅抱石、齊白石,西畫買常玉、趙無極、徐悲鴻。

儘管講投資,蔡康永15年來竟從沒賣過畫,「一賣就買不回來,我也有80%賣不掉的,只能苦等,剩下20%漲的也不能賣,500萬賣掉,再買就是1000萬,所以這些都是紙上富貴。」因此多數「爭氣的孩子」都擺在倉庫增值。

藝術投資樂趣在哪?蔡康永認為,這是一種優雅的投資,有時買的是背後的傳奇故事。對上流社會而言,更重要的是有助社交地位。

而藝術投資想賺錢,最有效方法是觀察拍賣會裡有幾個人舉手,「超過10個人認真舉牌,就買吧。3至5人可能作假,10個人不會都是笨蛋。」

通常大收藏家有足夠的財力做很好的配置,資金能拿來「亂槍打鳥」。小收藏家首先要區分是「買高興還是買投資」,前者量力而為,後者首先得跟對人,找到可靠的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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