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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學術、買賣 藝術市場鐵三角

2018-07-20 05:00經濟日報 文/嚴仲唐

常玉作品《瓶菊》於香港佳士得2016年11月以逾1億港幣成交,成為藝術家拍賣紀錄...
常玉作品《瓶菊》於香港佳士得2016年11月以逾1億港幣成交,成為藝術家拍賣紀錄之首。 圖/佳士得、蘇富比、羅芙奧提供

於近期的國際市場,兩位巨頭在拍賣上誰與爭鋒,進行著跨越生死永恆的競賽,這來自於紮實的藝術價值進而奠定市場價值。

收藏的重點在於品質,不僅是品牌,因為不是所有的趙無極或常玉都是精品,所謂藝術收藏的陶冶性情兼投資,藏家永遠的課題都是去蕪存菁、精益求精,也因為如此,遇到難得的機會於拍賣購買精品,必定創下新價格高峰。

但所有的「投資」都是有風險的,瑞士銀行的財富管理總監卡斯特羅(Gabriel Castello)表示:「我們不將藝術收藏視為資產投資,是收藏家的熱情與興趣。」如同收藏大腕陳泰銘、曹興誠、林百里等人,藝術的收藏皆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倘若因為市場成長割愛售出藏品,往後更高的成長皆與上一個藏家無關,這就是所謂的玩畫不富、藏畫不窮。

趙無極1958年抽象作品,2013年於北京蘇富比以8,968萬人民幣成交,創下趙...
趙無極1958年抽象作品,2013年於北京蘇富比以8,968萬人民幣成交,創下趙無極第五高價紀錄。 圖/佳士得、蘇富比、羅芙奧提供

市場指標

近期國立歷史博物館的常玉大展以及台北的大未來林社畫廊、耿畫廊、誠品畫廊相繼推出常玉展覽,這股常玉熱轟動全台。事實上大約在過去十年中,常玉的市場在台灣達到一個重要的里程碑。於2009年,筆者在台北羅芙奧的拍賣見證了常玉熱的起頭,1956年的「藍底瓶花」預估價3,000萬至4,000萬新台幣,落槌價為5,200萬,加上買家手續費總額逾5,980萬,近6,000萬,約預估價的兩倍。當時這算是常玉在台灣的高價,為這充滿戲劇性的市場成長揭開序幕。雖然於香港早在2006年4月的蘇富比與11月的佳士得拍賣創下2,500萬與2,600萬港幣的新高,常玉整體的市場是由2009年之後穩定成長。

以流通市場的常玉「藍底瓶花」為例,這件作品於2001年香港蘇富比僅以62萬港幣落槌,2005年於台北羅芙奧以2,000萬台幣落槌,2009年再度上拍已經成長超過兩倍,而在2016年同一張作品於北京保利拍賣落槌超過3,400萬人民幣。換言之,15年之間市場價值成長超過50倍。

2015年5月香港佳士得常玉1950年代作品《藍色辰星 (菊花與玻璃瓶)》成交額...
2015年5月香港佳士得常玉1950年代作品《藍色辰星 (菊花與玻璃瓶)》成交額8,188萬港幣,目前為藝術家個人排行榜拍賣紀錄第三。 圖/佳士得、蘇富比、羅芙奧提供

有意思的是,趙無極的市場高價也是約於同時期開始。2005年5月香港佳士得,他1985年的十公尺寬巨幅作品「六月-十月」(Juin-Octobre)以1,600萬港幣落槌創下新高,但這樣稀有的品項當今可遇不可求,同年11月香港佳士得再度售出1954年的「Village en fete」,落槌價1,400萬港幣。隨後2008年趙無極許多上拍作品曾經流標,處於市場磨合穩定期,2009年之後整體穩定成長,精品皆不斷創下新高。

常玉畫作於全球市場交易次數不到300次,而趙無極原作的交易次數已逾1,200次,由此簡易的數據可以洞悉藝術家市場的穩定性。市場重要的指標除了成交數據之外,最重要的是作品全集(catalogue raisonne),擁有權威的作品全集可以立下藝術家往後市場的穩定度,舉例而言,中國二十世紀抽象女性畫家李青萍的市場即是因為除了早期合作畫廊出版紀錄之外沒有可信的作品全集紀錄加上偽作氾濫市場,而使藏家失去信心,市場也相繼失去衝勁。

趙無極1964年作品《29/09/64》2017年5月於香港佳士得以逾1.52億...
趙無極1964年作品《29/09/64》2017年5月於香港佳士得以逾1.52億港幣成交,排名藝術家個人拍賣紀錄第四名。 圖/佳士得、蘇富比、羅芙奧提供

趙無極是一位極有遠見的創作者,在世時就極為用心地將每一件創作編號整理並且有趙無極基金會做資料庫整理、鑑定、出版、策劃回顧展,宛如現代大師畢卡索仔細的紀錄歸檔,可見資料整理對市場的影響。但對於常玉,工作可就沒有這麼輕鬆,前台灣蘇富比董事長暨立青文教基金會的衣淑凡女士是常玉市場的功臣,花費30年收集常玉作品資訊並建立資料庫、編輯作品全集。沒有衣淑凡與90年代台灣畫廊的推廣,就沒有今日的常玉市場。

根據蘇黎世的瑞士藝術研究學院(The Swiss Institute for Art Research, SIK-ISEA)的藝術資料庫總監歐伯利博士(Matthias Oberli)表示:「每一位藝術家的作品全集的資料收集、研究、作品鑑定都是需要極為高度的專業與學術研究精神,花費也不菲,比方說霍德樂(Hodler)作品全集總共花了數十年與數百萬瑞士法郎方能完全的作出統整。」

德國柏林的藝術家資產管理學院(The Insitute for Artist's Estates)的顧問與藝術家資產管理人凡登伯格女士(Helene Vandenberghe)則表示:「藝術家全集對於市場的正面影響是很大的,尤其是藝術家資料庫,在管理藝術家資產或遺產,最重要的要素:第一、美術館與畫廊展覽,二、學術研究,以及第三、市場買賣,由這三者所構成的鐵三角,缺一不可。」

2018年5月趙無極1959年作品《14/12/59》於香港佳士得以逾1.76億...
2018年5月趙無極1959年作品《14/12/59》於香港佳士得以逾1.76億港幣成交,創下該藝術家世界拍賣紀錄第二高。 圖/佳士得、蘇富比、羅芙奧提供

收藏指標

「藍底瓶花」不見得是常玉最精彩的作品,也因為如此,會與2006年香港的拍賣紀錄於價格上出現分歧。藏家不管對趙無極或常玉的作品,喜好反映於市場均為50、60年代的作品,也因此兩位大師在個人的拍賣排行榜前三名都是50、60年代的精品。

依照凡登伯格女士鐵三角的模式,可以清晰的分別將趙無極與常玉的收藏指標列出做比較,學術研究兩者都非常的強,但趙無極略勝一籌,因為市場認識他早了常玉約十年,出版品也較為國際化,市場買賣兩者不相上下,趙無極的價格則是較高,而在展覽方面,趙無極今年在法國巴黎現代美術館(Musée dArt Moderne de la Ville de Paris)回顧展更加鞏固他於藝術史和市場的地位。以往在紐約、瑞士洛迦諾,以及台中的展覽勝過常玉1988年於台北市立美術館、歷史博物館2011與2017展覽的影響力。

2011年於香港羅芙奧常玉的大幅作品《五裸女》以逾1.28億港幣成交,創下當時常...
2011年於香港羅芙奧常玉的大幅作品《五裸女》以逾1.28億港幣成交,創下當時常玉最高紀錄,目前為常玉拍賣紀錄第二名。 圖/佳士得、蘇富比、羅芙奧提供

蘇富比 陳泰銘 林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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