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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器皿生活美學 看這四位職人大師的手感器物學

2018-06-22 02:52經濟日報 文/徐銘志

小野哲平從泥土釋放情感與生命力。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小野哲平從泥土釋放情感與生命力。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華人圈掀起了一陣日本生活器皿風,辦展覽、茶會、餐會,傳遞器皿的實用與生活美好。

近幾年,日本器皿生活美學開始對外輸出,且在華人生活圈發酵。不光是器皿工藝家在台灣或大陸各地辦展覽販售作品如雨後春筍,應展覽舉辦的茶會、餐會等活動,更讓人親炙他們作品的質感與美學,感受器皿帶來的美好生活。當中不乏在日本器皿界大名鼎鼎的大師級人物。帶著藝術家性格的他們看來並不多話,但對於想藉由器皿作品傳達的理念可就清晰且論述完整,甚至多半都還有文章著作以闡釋創作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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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現在備受矚目的日本器皿工藝大師有誰?本文以器皿工藝家在華文市場的出版品數量作為依據,挑選出四位極具份量的器皿藝術家:木器工藝師三谷龍二、陶藝家安藤雅信、陶藝家小野哲平、漆器工藝師赤木明登。他們在各自的創作生涯中經過了什麼歷練?作品又為何受到大家歡迎與喜愛?

▋陶藝家安藤雅信

美與實用兼具的經典器皿

安藤雅信與太太安藤明子在日本岐阜縣的多治見市經營「百草」藝廊,這是偌大的明治時期日式老建築,他們在1998年將之從名古屋整個遷移至此,也安居於此。安藤雅信同時也是位陶藝家,設計過1,000多款日常生活餐具、茶具。但相較於其他陶藝家,安藤雅信的製陶之路有點迂迴。大學念的雕塑,畢業後從事藝術工作卻遇到瓶頸。之後他回家鄉學習製陶一年、赴印度旅行接觸佛教、學習茶道,才在35歲體悟到陶土是他能真誠面對的創作素材。

安藤雅信作品兼具美與實用。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安藤雅信作品兼具美與實用。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很有個人主見的他,早期在同業眼中並未獲得認可。由於他製陶採「灌漿模塑製法」,和手工拉胚製作不同,甚至招來諸多批評。然而,這未損其作品在民眾心中的地位。

安藤雅信最著名的莫過於「銀彩盤」。他自己就在《美與生活》這麼形容銀彩盤的魅力:「在我家中頻繁使用的銀彩盤,在經年歲月中逐漸呈現出了和金屬製錫盤的不同的美感。無所謂西餐還是日餐,任何料理都與它十分搭配,特別是生鮮食物盛在其中愈發鮮亮誘人,讓人垂涎不已。」正是經由灌漿模塑,銀彩盤才能與金屬器皿一樣薄。另外,白瓷也是他鍾愛的款式之一,混入陶土讓器皿不似白瓷般清透,反而有著樸實的美感。

安藤雅信有獨特的製陶手法。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安藤雅信有獨特的製陶手法。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漆器工藝師赤木明登

從門外漢成為漆器工藝大師

在木器上頭塗上漆成為漆器,是日本聞名全球的一項工藝,且在輪島地區有著產業群聚的特性。被選入德國國家美術館展覽「日本現代漆器工藝家12人」的赤木明登,原本只是雜誌編輯。24歲時他在東京日本橋百貨的美術藝廊看到漆藝師角偉三郎的漆器,感受到漆器的生命力,忽然之間便決定要半路出家成為一名漆器工藝師。1988年,26歲的他和妻子舉家遷移至輪島從零開始學藝,五年後他便獨立了,至今製作漆器已有30年之久。

赤木明登的漆器不是傳統華麗派,而講求日日可用。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赤木明登的漆器不是傳統華麗派,而講求日日可用。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赤木明登雖然在輪島學藝,但和源自於三、四百年前江戶時代的輪島漆器走的奢華風格不同,他更致力製作出日日可用的平實漆器。

他曾在接受採訪時表示:「我的作品基本上都沒有什麼獨創性,這是我自豪的地方。」這是指,同樣一個飯碗和二、三百年前的飯碗相較,並無太大的造型改變。赤木明登要抓住的反而是這當中的比例等細節,像是漆器的顏色只有紅與黑,但光一個黑就有不同程度的黑,而他便是在當中尋找一個最美的黑色調。赤木明登也在部分的木器上頭黏上和紙後再塗上漆,如此一來,漆器也展現了和紙含蓄沉穩的美感。

▋木器工藝師三谷龍二

創造用得理所當然的木器

三谷龍二木製品擁有廣大粉絲。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三谷龍二木製品擁有廣大粉絲。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定居日本長野縣松本市的木工藝家三谷龍二,不僅在日本、華人地區享有盛名,歐、美也有粉絲。年屆60多的他總是帶著帽子和圓框眼鏡、一派優雅出席公開場合。他所製作的木器正如其人,總是散發著恬靜簡約、溫文儒雅的氣息,第一眼很容易讓人親近。看起來不張揚,實際接觸、使用過他的木器就會覺得更不可思議,因為無論比例、觸感,還是實用順手的程度都恰到好處。

從三谷龍二的所製作的湯匙、托盤、點心盤等木器項目,似乎就能知道他想表達木器日日可用的核心想法。「要創造出每天都可以用,用得『理所當然』的木器,是很難的。」

三谷龍二的湯匙,都有實用目的。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三谷龍二的湯匙,都有實用目的。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木器的「實用」正是三谷龍二作品的精髓所在。最著名的例子便是他所設計的小湯匙,有的柄長、有的柄短,大小不一。這可不是純粹為了造型變化而來的,是湯匙各自有其功用。長柄可避免舀蜂蜜時沾到滿手都是,短柄的則是方便放進茶葉罐裡。正如他在《木之匙》中提到,「在製作時稍微改變角度或大小,就能讓湯匙和叉子用起來更順手,甚至連用途都隨之改變。」

▋陶藝家小野哲平

從泥土釋放情感與生命力

看著這位受到日本藝術家村上隆、奈良美智喜愛的陶藝家小野哲平的器皿作品,很能感受到土地粗獷帶來的力量。如同他的創作動機:「藝術讓我得以從不自由中解脫,所以我相信我也能通過我的作品,讓別人感受到藝術的這分力量。」小野哲平24歲就拜鯉江良二為師,早期他多半創作裝置藝術,製作食器大約是近30年來才致力發展的。

小野哲平的杯子強調把手和杯身的平衡。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小野哲平的杯子強調把手和杯身的平衡。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小野哲平在《小野哲平的器物:由土而生》提到:「器物是被人捧在手裡使用的東西。我想,如果製作的是能拉近和對方距離的器物,就能更好地傳遞這份感情。」

小野哲平的作品中,鐵化妝土器皿是其代表,也是他做得最多的款式。其鐵化妝土碗有著直向的刷毛與橫向手指塗抹上去的痕跡,兩兩交叉形成豐富且獨一無二的紋路。另外,失透釉梳痕馬克杯也是難度不小的實用之作。杯身和握柄得分別製作再將之組合。因為平衡與協調,在製作時得費上不少功夫。

小野哲平製作能拉近人際距離的器物。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小野哲平製作能拉近人際距離的器物。 圖/小慢、小器藝廊提供

大師作品哪裡買?

1.親赴日本

三谷龍二作品:「10センチ」

安藤雅信作品:「百草藝廊」

小野哲平作品:「うつわ祥見」

赤木明登作品:並無常設展的藝廊,但「桃居」12月有其特展。

註:桃居2018年下半年分別有三谷龍二(10/12-16)、安藤雅信(6/22-26)、小野哲平(11/30-12/4)、赤木明登(12/21-28)的特展。

2.台灣藝廊

三谷龍二、安藤雅信作品:「小慢」(台北市泰順街16巷39號)

小野哲平作品:「小器藝廊」(台北市赤峰街17巷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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