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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春揮毫 集日常之大成

2018-01-05 01:29經濟日報 採訪/錢欽青、袁世珮 撰稿/袁世珮

張大春寫字專注。 圖/張大春、松蔭裡藝廊提供
張大春寫字專注。 圖/張大春、松蔭裡藝廊提供

照理說,這時節的張大春,應該要準備歲末的春聯盛宴了。不過今年,他有個展覽,彷彿寫字日常集大成。雖然莊重面對書法藝術,但一揮而就的氣概,還是有著旁人留有的「張狂」印象。

張狂也是過尋常生活

張大春早上六點半左右跟著要上學的孩子起床,上午是大量而密集的閱讀,準備下午1點到3點上廣播節目,下班之後到下廚做晚飯前是寫作時間。生活中沒有運動,「睡覺會翻身」就是最大的運動。

但張大春在過去的這一年多來,寫作的時間比較少,連「大唐李白」都暫停,原因不外乎有太多寫了一半的東西,包括「春夏秋冬」系列、「城邦暴力團」,隨時要把舊債填補一下。

不過讀者不用敲碗催,張大春說:「我不會應讀者的要求而改變寫東西的計畫,只要我有比較充分的準備,就會開始寫。」

雖然近期較少寫書、寫作,但有更豐富的收穫,包括讀書寫字、寫詩、陪伴孩子,以及與各種朋友交往,「人生很難說什麼事更重要。」

張大春在北京和莫言、北島等20多位作家聯展,他出一張15米長卷。 圖/張大春、松...
張大春在北京和莫言、北島等20多位作家聯展,他出一張15米長卷。 圖/張大春、松蔭裡藝廊提供

滿足一雙子女是驕傲

一對子女,顯然是他的驕傲。

張家在桃園的老房子年久頹圯,就是大兒子張容負責設計翻修,才18歲,去年才考上中原大學土木系。

本來老家三樓可以放兩萬多本書,把書救出來後,兒子並沒有「必須恢復藏書間」的負擔,就另行打造了一個年輕人覺得更舒適的空間,特別的是,他把更多的空間留給室外。父與子的吵與妥協,加上有專業的好鄰居,半年搞定。

作家爸由衷地說了一句:「張容很厲害。」兒子以電腦畫平面圖,三小時做出三層樓的紙模型,老爸說看不到內部,兒子拋一句「給我半小時」,果然再拿出來的模型屋多了三根柱子,把3樓的屋頂掀開架在長柱上、二樓屋頂架在中柱上、一樓屋頂就架在矮柱上,「他還沒進大學啊。」

女兒張宜高二,加入吉他社。有一天,周華健要她帶著創作到錄音室去,他幫著彈吉他、編曲,調來樂隊配合,一個下午,張宜完成了人生第一張單曲;還有,「她看韓劇光聽不用看字幕,非常厲害。」老爸又驕傲了。

但,子女的專長似乎不是來自父親遺傳?張大春可不承認,因為女兒為「親子天下」寫書評,一篇500字,利用媽媽載她從家裡到學校的短短十分鐘左右車程寫成,「寫得非常好。」

言談間,是對一雙子女的滿意,但他還是自認:「老實說,我不是太稱職的父親,到現在,很多時候還是慌亂、甚至手足無措,孩子和我們之間的衝突也很多。」他笑說,自己對父親是百依百順,所以難以想像自己的子女叛逆起來,「像土匪一樣。」

張大春作品。 圖/張大春、松蔭裡藝廊提供
張大春作品。 圖/張大春、松蔭裡藝廊提供

貪杯美酒當前不拒絕

案上撤下文房四寶,召來一杯酒。酒之於張大春,他的解釋是這樣:「有酒非喝不可,沒有酒也不會想。」如果有人以酒換他的字?他大笑:「那划得來,我的字不值錢。」

張大春早期也是喝Chivas,大概在1997年開始喝紅酒,有一瓶的量,獨鍾幾款單一葡萄品種,例如梅洛(Merlot)、卡本內蘇維濃(Cabernet Sauvignon)和金粉黛(Zinfendal)。

他不喜白葡萄酒和蒸餾白酒,偏好威士忌,「有五、六個牌子是看到就不能放過,但即使沒酒喝了,也絕對不喝那種美式玉米釀造的威士忌。」

能入他酒腸的,是Springbank、Ardbeg、Talisker等,以singlemalt為主,愈近優碘味愈好,偏好艾雷島的泥煤味道。如今他號稱「不會喝醉」,因為大醉之前,先睡著了。

雖然酒常被視為創作的催化劑,張大春卻認為,琴棋書畫中,只有書和酒唯一相合,所謂「顛張醉素」,張旭和懷素,可能是喝了酒寫的,「因為草書要有一些臨場、臨紙的想像力,下筆時要合乎筆法又要出乎意料。」

但張大春說,酒對他的創作零幫助,「精神狀態是會比較放鬆,寫字會有一些變化,但通常都是,當下看得好、半天就後悔。」就扯掉了。

笑稱東抹西塗迫半生

但字擺在那裡,自有識貨人。寫的是行草,一揮而就,很快,其實他近期多寫小楷,一般認為寫小楷可以磨脾氣,他笑說:「很難,因為我脾氣還是不好。」

借用詩人龔定盦的詩:「東抹西塗迫半生,中年何故避聲名?才流百輩無餐飯,忽動慈悲不與爭。」張大春笑說,自己「偶爾會突然驕傲一下。」

這種「驕傲」也許來自並非速成的底子。張大春認真寫了約20年,如今大概每天少則200至300字、多則700到800字,「寫到爛熟容易油滑,所以說『熟後生』,就是寫熟之後,要想辦法在筆法的體會、筆意的揣摩上,要生澀質樸一點,不要那麼順理成章。」

張大春寫「逍遙游」 。 圖/張大春、松蔭裡藝廊提供
張大春寫「逍遙游」 。 圖/張大春、松蔭裡藝廊提供

有大家珠玉在前,張大春再次強調「我不是書家」。不過在書市不景氣的當代,也許賣字比稿費高?「是有人對我的字有興趣,願意花錢。」但他又笑說:「這只是謠傳。」倒承認這一年間,的確有不同的單位來接觸。

至於寫春聯,是張大春每年年底的大事。早在高中畢業時,張爸爸就鼓勵他負責家裡的春聯,上大學後,也包了公寓的大門。

現在,他都從冬至寫到小年夜,平均要寫300多副,有時多到400,有一年還寫了600副,還盡量做內容為收受者量身定製,真是大工程,「常常寫到凍手,要搓手再寫。但這對我來說也像是一個儀式。」

大春的新春

張大春亞洲首次書法個展

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14日

松蔭藝術,台北市安和路一段102巷15號

韓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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