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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除核四廠代價3,205億,男女老幼每人分攤1萬3,688元,這筆債務政府怎麼還?

公投案討論熱烈,核四議題也持續發酵。蘇義傑攝(遠見雜誌/提供)
公投案討論熱烈,核四議題也持續發酵。蘇義傑攝(遠見雜誌/提供)

本文共2361字

遠見雜誌 文 / 彭杏珠 攝影 / 蘇義傑

核四廠從規劃、興建到封存,歷經十任總統、三次政黨輪替,至今已耗掉41年時間。想要「關廠」,也不是按個off鍵就能完成。預估廢除核四的代價將達3205億元,不管男女老幼,平均每人分攤1萬3688元,政府得向大眾說清楚,這一筆債務要如何償還?

12月18日四大公投,進入倒數計時。其中,「重啟核四」的正反兩方唇槍舌戰,火花四射。假設,最終公投結果是「不要重啟」,全民將承擔五筆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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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筆債務就是核四的興建費用,截至目前為止,核四廠(正式名稱為龍門核能發電廠)總計花了2838億元,以10月底全國總人口計算(2341萬3879人),每人要負擔1萬2121元。

第二筆債務就是無止盡的「封存」維護費用,總計從2015年7月正式封存至今,已累計至50億元,這並未包含台電員工的薪資費用。只要核四廠存在一天,台電就必須對這項「資產」進行保護,目前核四仍有130名的同仁。

第三筆是核燃料賣不出去的損失,當年1744束核燃料的購買價為81.6億元。

前核四廠廠長王伯輝回憶說,當年GE(奇異)旗下的燃料製造公司GNF要索取高額的核燃料照管費,每年2至3億元,大家使盡洪荒之力,最終才將1744束的核燃料運回台灣,幫國家省下可觀的費用。

原本這些核燃料預估可創造至少1500多億的發電收入。現已全數送回美國,讓當時參與的台電人都很痛心。

雖然台電多次強調,會試圖轉售核燃料束,但截至目前為止,並沒有傳出好消息。而且根據台電工程師透露,同樣爐心設計的核電廠很少,根本找不到買主,核燃料出售的機率幾乎為零。

圖/核四廠。蘇義傑攝(遠見雜誌/提供)
圖/核四廠。蘇義傑攝(遠見雜誌/提供)

想拆除「銅牆鐵壁」的核四廠,至少200億起跳

第四筆債務是核燃料的運送及拆解費,約35.3億元。

台電原計從2018年至2020年底,共分八批將1744束的核燃料送回美國原廠,延遲至今年(2021年)3月28日凌晨才全部送出。但,政府卻不願意公開說明,核燃料送回原廠,到底花了多少錢?

長期關注核能議題,並參與核四1號機安檢監督的清華大學工程與系統科學系教授葉宗洸估算,核燃料的運費約7.3億元左右,現已確定找不到買家,一束一束的燃料就得進行細部拆解成燃料丸,再研磨成粉末後重製出售,這部分的拆解費粗估為27.6億元,加計其他工作費用0.4億,總計為35.3億元。

其實,還有一筆台電遲遲沒有公布的燃料費照管費用,亦即原廠代為保管核燃料的費用。這就是最初期,王伯輝不願意每年付給GNF,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運回台灣的費用。

至今,外界仍無從得知台電每年還要付多少照管費給GNF。根據學術界估算,當年都已經要價2至3億元,現在,每年數億元一定跑不掉。

總計1744束的核燃料,就算可以請奇異回收鈾再轉賣,但運送、拆解費遠比回收鈾的費用還高,更何況能不能賣得出去還是未知數。

「這筆帳又回到老百姓身上,」葉宗洸說,燃料束原購價81.6億元加上35.3億的運送拆解費,連想賣個10億元都很困難,台電立即損失百億現金。

假設12月18日,「重啟核四」公投不過,全民還得承擔第五筆的債務,就是核四廠的拆除費用。

三、四年前,民進黨立委曾在立法院質詢,要求台電估算以最短時間拆除核四,要花多少時間與預算?根據《遠見》掌握的資訊顯示,台電共計條列了160個拆除項目,至少要花費兩至三年時間,費用超過200多億元。

一位在核四服務20幾年的工程師說,核四不是普通的工廠,說關機就關機、說拆除就拆除。假設政府決定全部清空,將付出無法估算的代價,恐非200多億可以解決。

執政黨必須向全民算清楚核四這一筆帳

為何拆一座核電廠要耗費數百億元?一位參與施工的退休主管說,當初蓋核四廠時,就改善了前三座核電廠的所有缺點,絞盡腦汁想辦法打造最堅固、最安全的核電廠,真的宛如「銅牆鐵壁」般。

例如,反應爐被圍阻體包封,以避免輻射外洩,一次圍阻體直徑33公尺,用全國最粗鋼筋(直徑5.7公分)五排上下排列,再用高強度混凝土形成2公尺厚的結構物,外層又包覆長寬60公尺的方形二次圍阻體。

廠區內可存放2萬桶低階核廢料,一部機組40年僅產生4800桶;連用過核燃料都可以安全擺放超過40年,根本不用擔心存放的問題。

還新設了1公里長的海底隧道,發電後的溫排水經海底隧道,排到離岸840公尺的海域,以保護東北角的海洋生態。連第三重後備電源發電機都設在30.5公尺的高處;生水池也高於海拔117公尺,若發生意外,水量可淹滿1、2號機4至5次,萬一生水池注不了水,還有移動式抽水車,可抽海水灌入反應爐降溫。

現在廠區內依序排列的15座倉庫,仍擺著各種備用設施與零件,共計有130位工程師進行維護工作。

「這就是為什麼,即使用炸藥拆除核四廠,都未必能有效拆除乾淨的原因」,一位台電的工程師說,必須使盡九牛二虎之力,還要花上大把大把的鈔票,才能勉強拆除核四廠。

如果,政府確定要花數百億元,拆除核四廠,一位台電的退休主管說,「這麼堅固、安全的核電廠硬要被拆除,屆時一定會成為國際核能界最大的笑話」。

圖/拆除核四廠至少需200億元起跳。蘇義傑攝(遠見雜誌/提供)
圖/拆除核四廠至少需200億元起跳。蘇義傑攝(遠見雜誌/提供)

廢除核四廠,光是以上這五大費用,就高達近3205億元,以10月底全國總人口計算(2341萬3879人),最終每人要負擔1萬3688元。「還有一筆用來取代核電的再生能源開發費用,如果加總進去,會非常驚人,」一位台電的工程師說。

不管「重啟核四」的公投過與不過,執政黨都必須向全民算清楚這一筆帳,台電會不會因此而破產?預備要如何償還?後續會不會衍生出缺電危機、以及電價上漲等問題,這些都是政府無可迴避的課題。

廢除核四廠,全民得付出3205億代價!

1. 核四廠興建費用:2838億元

2. 2015年正式封存至今維護費:50億元(持續增加中)

3. 核燃料無法轉售的損失費用:81.6億元

4. 核燃料運送及拆解費:35.3億元

5. 核四廠區拆除費用:超過200億元

註:不含核燃料保管費,遠見彙整。

※本文由《遠見雜誌》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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