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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工資調漲!蔡英文雙十連假急送大禮,到底誰受益了?

總統蔡英文。圖/遠見提供,蘇義傑攝
總統蔡英文。圖/遠見提供,蘇義傑攝

本文共1976字

遠見雜誌 文 / 彭杏珠 攝影 / 張智傑、陳之俊、蘇義傑

政府趕在雙十連假的前一天下午,拍版定案2022年的基本工資調漲案。月薪、時薪分別增漲5.21%、5%,從現在的2萬4000元變成2萬5250元,時薪從160元調到168元。

蔡英文總統急著送大禮,看似,本國勞工是最大的受益者,實情真的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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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只要一提到基本工資調整議題,總會出現勞資雙方「各自表述」的情形。從蔡英文總統於2016年上台以來,每年都調漲基本工資、時薪,累計六年來,已從2萬8元、120元(2015年)成長到明年的2萬5250元、168元。漲幅達26.2%、40%。

現在,政府無畏疫情衝擊,執意2022調整的理由是,主計總處預測今年經濟成長率為5.88%,國發會更樂觀認為有機會突破6%,由於情勢大好,包括行政院長蘇貞昌、勞動部長許銘春、國發會主委龔明鑫、經濟部長王美花等官員均一致強調「經濟成長的果實應該由勞資一起共享」。

工總秘書長蔡練生對此結果,表示遺憾與擔憂。他嘆口氣說,不是不能調漲,而是預估的6%經濟成長率,到底是實的還是虛的?

工總秘書長蔡練生。圖/遠見提供,陳之俊攝
工總秘書長蔡練生。圖/遠見提供,陳之俊攝

其實,今年產業的營收、獲利表現呈兩極化分布,並非政府所看到的「一片大好」,也不是雨露均沾。除資通訊、半導體等電子業;鋼鐵、航運等傳產外,其餘內外銷產業都很艱困。

根據工總今年5月下旬進行的「疫情對產業影響調查」顯示,有高達六成以上業者反映「訂單減少」「獲利減少」,與外界認為製造業營收獲利大幅成長存在很大落差;日前又進行「製造業對調升基本工資意向調查」,也反映出相同趨勢,在今年前三季,有半數受訪製造業表示「整體營收減少」,也有近六成受訪製造業表示「整體獲利減少」。

政府只看到光鮮亮麗大廠,忘了98%的中小企業?

其中,工總上市櫃會員廠商,營收成長的有64%、持平7%、衰退25%;非上市櫃營收成長44%、持平19%、衰退34%;中小企業(200人以下、資本額不到1億元)營收成長19%、持平23%、衰退55%。獲利也是如此,上市櫃獲利成長的有57%、持平14%、衰退25%;非上市櫃獲利成長為31%、持平16%、衰退50%,到了中小企業,獲利成長僅剩下7%、持平19%,衰退高達69%。

蔡練生進一步說,這些才是真實的數據,政府不能只看到光鮮亮麗的大廠,忘了98%的中小企業,政府不能「以偏蓋全」,年年調漲薪資,衝擊、受苦的是中小企業,應該多關心這些廠商。

由於,台灣的出口過度集中半導體等電子業,帶動今年的經濟成長率上升,也僅是少部分人受益。蔡練生強調,不要忘了今年的經濟成長率,還包括對美軍購的2300多億元、政府購買疫苗480億元、民間採購疫苗180億元,以及對企業、個人的紓困預算6400億元(包括五倍券),這些全都涵蓋在裡面,是紮實的還是不切實際的經濟成長率,大家一看就知道。

政府調漲基本工資只是一句話,卻對產業帶來衝擊。工總根據參加勞保的人數計算,一年就要多出366億元的成本(含新增的勞健保費用)。

路竹新益總經理蔡仁哲說,路竹經營還不錯,但從去年以來,廠商面對缺料、缺櫃、缺人、鋼鐵等原物料瘋狂上漲,加上新台幣升值,「就我所知,已有同業每天跑三點半,政府應該多照顧一下弱勢的中小企業,讓他們可以喘一口氣,減輕一點稅賦負擔,例如少個0.5%的營利所得稅,沒有企業不想好好照顧勞工」。

路竹新益總經理蔡仁哲。圖/遠見提供,張智傑攝
路竹新益總經理蔡仁哲。圖/遠見提供,張智傑攝

亨新電子總經理邱培全憂心說,下半年看到訂單已有趨緩現象,有客戶(上市櫃公司)開始要員工休假。工資一上漲,淨利率至少減0.5%,看似不多,卻會排擠到研發費用,中小企業更難創新。

他直白說,明年又到了選舉季,員工跟老闆比假設是50:1,執政黨當然要拉攏勞工,寧可犧牲中小企業主,也要拿到龐大的勞工選票。

政府將雞(企業)都殺光了,還有卵可以取嗎?

蔡練生反問,「到底誰才是最大受益者?」受訪的中小企業主,毫不猶豫說,就是45.7萬的產業外籍移工。

長期以來,本勞、外勞薪資脫勾問題一直無法達成共識,基於人權考量,台灣的基本薪資一致。蔡練生說,每次談到這個議題,就會被批評說企業罔顧人權,但真正高興的是外籍移工。

邱培全說,如果景氣大好,所有產業都業績成長,帶動台灣整體內需市場,漲基本工資沒話說,問題是今年的榮景可能是「虛幻」的,主要是疫後的報復性下單,業績再好也沒有用,最終恐僅賺到工本錢。從很多跡象顯示,明年不容樂觀。

銳泰董事長游祥鎮也持同樣看法。由於鋼料不斷上漲,貿易商擔心成本增加,提早大量備貨,反陷入惡性循環,鋼材產量有限,業者追加不到原料、又要承擔未來上漲風險,「更憂心的是,這種報復性的下單,會不會影響到明年的訂單?」他眉頭緊皺。

銳泰精密董事長游祥鎮。圖/遠見提供,張智傑攝
銳泰精密董事長游祥鎮。圖/遠見提供,張智傑攝

一向敢言的邱培全說,政府顧及勞方權益,也要看到產業的困境,不要讓資方跟勞方永遠都處於對立面,好像將資方視為吸血鬼一樣,都不想跟員工分享利潤,「其實,政府連續六年,年年都調漲薪資,就叫做殺雞取卵,請問你把雞(企業)都殺光了,還有卵可以取嗎?最終,沒雞,也沒蛋了,大家是否一起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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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世界之外,《遠見》同樣關心台灣的現在與未來。藉由觀察、採訪、民意調查,深入分析報導台灣社會的大脈動,提供與世界趨勢互相映照、反思的平台,希望能夠用財經知識拓展前瞻視野,以人文養分積累素質品味,成為台灣以及整個華人社會中「前進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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