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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摸黑趕採收春節要巡田 農民終年不打烊

2021-02-12 09:54中央社 記者林育瑄、蘇龍麒台北12日電
猴子
  • 春節
  • 農委會

過年前是高麗菜的採收最高峰,對於農民而言,除了年前趕工收成,過年也不能休息,要巡田、確保作物生長。而平地高麗菜田能與田野間的動物和平共處,高山上的菜園,卻必須面臨和台灣獼猴的攻防戰。

嘉義縣水上鄉的高麗菜田,此時適逢平地高麗菜的收成期,又要應對農曆春節的市場高需求,農民拚命的在田裡趕工,採收、分級、包裝,將田裡翠綠的蔬菜,一車一車的運往台灣各果菜市場拍賣,最終成為台灣人民餐桌上的佳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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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收高麗菜是流水線的團體作業,第一位農民精準、俐落地將高麗菜從莖上割下,下一位農民將高麗菜放到箱子裡,最後的人則負責封箱,後頭還有人在組裝空紙箱,若將視線再放遠一點,大貨車緩緩倒車,搬運工正一箱一箱的將包裝完整的高麗菜搬上車、排列整齊。

種植高麗菜的農民林嘉全說,高麗菜的採收還是以人力居多,因為台灣的高麗菜交易是以市場拍賣為主,很少整批採回工廠加工,因此,在田裡就需要將蔬菜分級裝箱,以是否有被蟲咬過以及大小來區分等級,這個判斷工作簡單,卻難以被機器取代。

高麗菜是相當受台灣人喜愛的蔬菜,在台灣全年都能生產,因為種植溫度需保持在攝氏15至25度之間,才能漂亮又好吃,夏天的產地以高冷山區為主,平地則在立秋過後才會開始種植,一路到3月、春天結束時,這段時間是平地高麗菜最好吃的時候。

林嘉全說,年前是農民最忙碌的時刻,因為果菜市場新年會休市5天,為了儲備過年的原物料,承銷人會一直進貨,農民也趕著在休市前將田裡的蔬菜採完、以免菜在田裡過熟,以他自己來說,年前一週常是從早上5時採到下午5時,不間斷地拼命趕工,連載運的貨車也沒有休息,從田裡出發到果菜市場卸貨後,又立即折返來載送下一批貨物,也曾有過連除夕夜都在田裡趕工的經驗。

高麗菜成長期約為65至75天,屬於「裡作」作物,在台灣兩期稻作間的空檔種植,有時農民急著要播種下一期的水稻,就需要加緊採收。林嘉全感嘆「農民很辛苦」,採收期時,有些農民甚至等不及天亮,戴上頭燈就摸黑下田,因為蔬菜成熟不等人、更不可能顧慮果菜市場休市而停止生長,不及時採收就有過熟的風險。

即使果菜市場在春節休市,不代表農民就有休息的餘裕,春節期間照樣巡田,視作物的情況噴藥、灌溉、施肥,因為田裡的作物要長得好,離不開農民勤奮而精心的照護。

在寬闊的田野間,不時有白鷺鷥飛過,白色的鳥降落在田埂上,低頭往剛剛採收完畢、翻過土的地區探尋。

林嘉全說,這些鳥是在覓食。採收完高麗菜的田埂,是耕耘機登場的時機,從土中生長的作物,最終也將回歸成土壤的養分,將近2人高的機器將殘留的菜葉與根莖翻進土裡,成為下一期稻作的天然肥料,一同被耕耘機翻起來的小昆蟲,也成為白鷺鷥的美味大餐。

然而,並非所有的農民和自然生物,都可以和平共處。

阿里山上的農民李進安,就被台灣獼猴所困擾。他說,猴子很聰明,對農地的破壞有季節性,知道特定時節有哪些作物可以吃,3、4月時瞄準竹筍下手,5、6月則鎖定南瓜,因為南瓜甜、好吃,如果不吃南瓜,就會朝高麗菜下手。

對於猴子的進犯,李進安很無奈,因為台灣獼猴不會把作物吃完,而是每一顆果實都咬一口後丟掉,按照這種吃法,整批作物都會壞掉,而且猴子一看到小的果實就會採走,每次猴子肆虐、整批作物都會泡湯,有時下山拜訪承銷商,被問及有沒有種南瓜,也只能無奈的向對方說「沒有南瓜、都被猴子吃光」。

山上的田地,一種就是1、2公頃,但猴子的肆虐使農民收成慘淡,加上成本與時間、人力的投入,李進安說,一年的損失可能達到新台幣上百萬元,農民耗費整年的時間在山上耕作,最後卻得不到半點收入。

面對猴子的進犯,李進安的作法是在遠處看到猴子偷吃時,點燃沖天炮嚇走牠們,否則單靠人力移動,等走到果園,猴子也跑了,但這也不是根治的方法,只能有短暫的嚇阻作用,至於圍籬,李進安直呼沒有效,使用電圍籬,若電力太強,作業者會有危險;電力不足,猴子被電一下沒有受傷,隔天又會捲土重來。

至於有刺的圍籬,李進安說,猴子太精明了,只要有開一個洞,就會被猴子找到空隙鑽入,也有人建議可以養狗來驅趕猴子,但狗在果園中追逐獼猴,跑來跑去的,地上的作物不就全部都爛掉了。

李進安說,台灣獼猴的問題近10年來越趨嚴重,農委會把猴子列入保育類後,因為不能捕殺,猴子的繁殖速度很快,雖然台灣獼猴從從2019年開始從保育類名單上移除,根據野生動物保育法第21條的規定,當野生動物有危害農林作物、家禽、家畜或水產養殖的情況時,可以獵捕或宰殺,然而,一般農民並沒有獵槍可以使用。

對於台灣獼猴的因應方針,李進安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可以像澳洲政府面對袋鼠的策略,在一年中開放固定的狩獵時間與數量,既然農委會也有經費補助農損,何不乾脆用以發放「捕猴獎勵金」,以防止猴群繼續繁殖、造成農損擴大。

李進安說,不認為把猴子全部殺光是好事,但要維持平衡,尤其山上能種植的作物有限,不管是甜柿或現在流行的咖啡,都在猴子的取食範圍內,否則猴子吃飽,農民卻沒飯吃,整年耕作的收穫都被猴子吃個精光。

猴子 春節 農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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