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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淚彈催出「亡國感」,蔡英文聲望翻倍 藍軍青年選票也轉向?

2019-12-11 20:55天下雜誌 文 林倖妃

每一張便條紙就是一顆憤怒的心,串成整個世代的記憶。他們是沒經歷過戒嚴的世代,生在...
每一張便條紙就是一顆憤怒的心,串成整個世代的記憶。他們是沒經歷過戒嚴的世代,生在自由民主的社會,「我們很難想像香港發生的事,」陳柏翰(中)說。 圖片來源:黃明堂攝

香港反送中,為何令藍營青年重新思考選票的方向?一顆顆催淚彈,不只傷了香港人的心,更毀了台灣年輕人的中國形象。讓蔡英文得利的,恐怕不是「芒果乾」那麼簡單。

11月12日,當催淚彈一顆又一顆射進香港中文大學時,50分鐘航程外的台灣,許多年輕人同時揪著一顆心,徹夜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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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凌晨兩、三點才入睡,」政大學生議會議員、歷史系大四生陳柏翰,在隔天跟《天下》記者見面時,臉上滿是疲憊。

前一晚,學生會會長柯嘉偉等人拚了一夜寫的「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台灣大專院校學生聲援香港各大學聯合聲明」,他一早就接手,字斟句酌,重新潤飾。

港台年輕人捍衛共同價值

年僅22歲的陳柏翰,在香港移交主權的1997年誕生。高中時就參與國民黨的活動,不但是國民黨的青年軍,也是青年黨代表,對國民黨的感情不在話下,對「中華民國」也有強烈認同感。

「我們承諾,在能力範圍內,與香港學生站在一起,捍衛共同價值。」這份聲明在兩週時間內獲得超過170個學生團體、上萬人具名連署,平台成了網上連儂牆,滿滿都是為香港加油聲浪。

香港的示威行動,不斷牽動台灣即將到來的總統大選。

根據台灣民意基金會的最新調查,總統蔡英文的個人聲望,從3月以來的32.3%,一路攀升到55.5%,創2016年8月以來的新高,更從去年九合一選後的谷底翻倍。同時有五成五的人表態會投票給蔡賴配,比10月高出9.1個百分點。

短短幾個月大有斬獲,「這是非常少見的現象。除了賴清德帶來的強大副手效應,不能忽略反送中情勢惡化也產生拉抬,」基金會董事長、政治學者游盈隆分析多重因素彼此牽扯。

在這份調查中,20到24歲首投族有66.8%支持蔡賴配,較年長一點的25到34歲更高達68.1%,在所有年齡區段佔最高比例。

長期觀察台灣選舉,中研院政治所副研究員鮑彤認為,蔡英文的支持率從谷底回升,和5月的婚姻平權專法通過,以及6月香港反送中運動的沛然之勢有關,「談主權,是民進黨比較佔優勢的地方。」

催淚彈摧毀中國形象

不過國民黨新北市議員、同時也是總統候選人韓國瑜陣營發言人葉元之不以為然,「民進黨一路操作亡國感,但台灣有主權、香港是中國一部份,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但真實的催淚彈,不僅摧毀香港人的信心,還有台灣解嚴後世代對中國的印象。

「大家很常把香港建制派、特區政府和共產黨、中共政權都混在一起,」外表有著超越年齡的穩重,陳柏翰的背後是連續六面牆所串成的連儂牆,「大家會有一種投射,認為中國會不會也用同樣手段處理台灣,更加深對中國的恐懼。」

「教改後世代逐漸進入社會主流,」陳柏翰說,「我們不會接受歷史大架構直接套在我們身...
「教改後世代逐漸進入社會主流,」陳柏翰說,「我們不會接受歷史大架構直接套在我們身上,要有更多辯證和論述,這是國民黨需要思考的。」(黃明堂攝)

牆上穿著紅色背心的黃色維尼熊咧嘴笑著,一旁「香港科大生周梓樂今晨離世」的黑色字樣灼人眼光,周邊的紙鶴和鮮花,說明了此刻年輕人的心情。

過去幾年,港台學生緊密交流,大部份學生都去過香港、身邊又有香港同學,「對我們是很大衝擊,一件我們很難想像的事情竟發生,」政大學生會權益部長、廣電系大三學生許人友描述。

國家認同的關鍵轉捩點

這或許也永久改變了年輕世代對國家的想像和認同。當問到香港問題,會影響陳柏翰在人生中第一張總統票的選擇嗎?「會。」

不同於身邊朋友深陷對中國的恐懼,他的憂慮更來自政黨有沒有清楚的論述和態度,有沒有劃清界線?

陳柏翰學的是歷史,研究宗族以及漢人移民社會,曾多次前往香港以及中國大陸參訪、進行學術交流,對當地有了解、也有理解。面對未來,「我比較希望是擺脫一中設定的框架,走向永久分治,」他繼續解釋,台灣目前綁在一中框架下,造成主權不清楚,兩岸紛爭不斷。

這樣的主張,意味著贊成台灣獨立嗎?「我一直說我是華獨,」他笑了笑,「我所說的獨立是以中華民國為國號,作為主權體現,和現在所說的台灣國有很大的差異存在。」

更精確地說,不論是中國或中國大陸,顯然已經不在他們對「國家」認知的範圍中,遑論一國兩制的任何可能性。

※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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