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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之島透過人與山共舞 從山巔照見生命

聯合報 文/沈佩臻 2021-04-01 17:47

《群山之島與不去會死的他們》第一集登山家詹喬愉攀登奇萊北峰。圖/公視提供
《群山之島與不去會死的他們》第一集登山家詹喬愉攀登奇萊北峰。圖/公視提供

進入了山,便將決策權交給了山,即便是必須高度掌控的節目導演與攝影亦然,每一次驟升陡下之中,人與山就像雙人舞者般來回試探交涉,共同協作出獨屬個人的微觀感悟與巨大嚮往。

公視紀實節目「群山之島與不去會死的他們」由文化觀察家詹偉雄擔任製作人,並邀請導演程紀皓再次合作,第一季透過鏡頭,看見4位年輕台灣登山家詹喬愉、張元植、郭彥仁(郭熊)、王皓瑜(普魯圖),再次走進啟蒙他們的4座山林-奇萊北峰、聖稜線、八通關古道與南湖大山。

登山家與那座啟蒙之山

奇萊北峰。圖/公視提供
奇萊北峰。圖/公視提供

「群山之島」起心動念於2018年比基尼登山客G哥的失足墜谷事件,詹偉雄有感於當時台灣社會對山的回應開始發生些微改變;另一方面因為參與文化部幾項評鑑案,內心有股力量催促他,台灣最美的風景除了台北101、夜市、人情味之外,能不能鍛打出「新一代台灣代名詞」,山就是他的解答之一。

《群山之島與不去會死的他們》製作人詹偉雄。圖/公視提供
《群山之島與不去會死的他們》製作人詹偉雄。圖/公視提供

「應該有90%的人都不會反對,台灣山岳占全島面積70%,山的歷史比任何人的歷史更悠久,山無比巨大,保留著原始面貌,說他最能代表台灣誰能說NO?」詹偉雄認為,台灣歷史發展充滿各種因素,讓我們無法靠近山,多數人認不得代表台灣的山長什麼樣子,難以建立起情感連結,因此想透過山與人交錯的過程,在第一季、第二季傳遞8個人與8座台灣群山的故事。

程紀皓憑傻勁入山拍攝

《群山之島與不去會死的他們》導演程紀皓。圖/公視提供
《群山之島與不去會死的他們》導演程紀皓。圖/公視提供

「群山之島」導演程紀皓過往向來與山相距甚遠,憑著一股傻勁,第一次上山是為了完成格式策畫執行的「UP TO 3742」,花了11天縱走中央山脈北一段,下山後與經驗豐富的登山嚮導與協作聊起,才知道北一段對於登山菜鳥來說其實不容易。第二次爬山則是為了2018文博會「從身體創造」紀錄片而攀爬雪山。有趣的是,兩次皆與詹偉雄有關,深入山巔拍攝本來就不容易,什麼原因一口答應再拍「群山之島」?「當我看到一行人走向我時,雲霧冰雹打在臉上看起來相當痛,內心卻突然有股強烈感受:山本來就很美,是客觀的美,但是人因為有情緒、有溫度,身在山林中會形成更深邃的美好。」而這一部成為他的第三部登山作品。

程紀皓回想,與山有關的三部作品,就像每個人爬進山的歷程,一開始看到什麼都驚奇,全部都想剪進去;第二次上山,突然理解人與山建構某種情感的連結,心理被山沖刷洗禮的感受;第三次也就是「群山之島」,會讓他想再踩深一點,即便頂著沒有退路再補拍的龐大壓力,依舊不顧體能、壓抑情緒,敬業地完整了節目敘事,即便如今回頭看,他承認依舊有想調整的地方。

登山家探問山岳給了什麼

《群山之島與不去會死的他們》導演程紀皓(中)。圖/公視提供
《群山之島與不去會死的他們》導演程紀皓(中)。圖/公視提供

節目中,對每位登山家皆提出探問「山岳給了你什麼?」關於這一題,詹偉雄認為,人生一定要有某些時刻,看見死亡的陰影,因為這種經驗往往是生命轉折的片刻,「以盧梭的講法來回應,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人與人活在一起,如同田鼠般,所有田鼠都跑進洞裡覓食,只能以彼此為食物,對盧梭來講,人的使命最終是要離開人的世界,看見人類世界以外的事,通常死亡是一個很好的明示的對象,那一刻你看見人世間終有所指,所有人都將死亡,你也將面臨那一刻,這讓你有超越性的視野。」

詹偉雄過往蒐羅東西文獻,他發現每一位登山家往往難以言明為何繼續爬山,「大家無法完整形容山的迷人之處,是因為屬於前語言(pre-linguistic)的感受,找不到字句來描繪情緒和撞擊。擺脫語言作為囚籠的境界,是現代人活在當下必然會選擇的路徑,當你走到自然裡去凝視,可能將你的生命帶向幻滅的深淵,這件事是人第一個超越性的經驗,你凝視著深淵,深淵也凝視著你,你在那一刻,慢慢變成一個不是田鼠的人。」人生不要迴避自然的困難,應該擁抱它,因為自然每給你一個困難,就是要帶你進入超越的視角。

一切未知數鍛鍊出專注

第二集由登山家張元植帶著媽媽挑戰聖稜線。圖/公視提供
第二集由登山家張元植帶著媽媽挑戰聖稜線。圖/公視提供

在「群山之島」中,有人回答可以不斷探索新事物、逃離了原本無法逃離的人事物、事情總會往好的方向走⋯⋯每一位登山家的回答,或許也能讓觀眾赫然明白那股無法言明的觸動。在20幾次登山與拍攝過程中,程紀皓常常得面對不穩定的天氣因素,與在平地的拍攝難度南轅北轍,「在山上,當你以為這已經是全盤考量,但你依然無法有把握,像第一集的奇萊北峰才爬了三次,每一次都期待天空順利打開。」他認為來自山的最大收穫,是一切可能到來的未知數,鍛鍊出專注之餘,能更游刃有餘的心智,更慎重以待每個決策。

第四集普魯圖準備豐盛晚餐給團員們。圖/公視提供
第四集普魯圖準備豐盛晚餐給團員們。圖/公視提供

除了以影像與對談,闡述人與山的故事,程紀皓希望第二季能勾動更多人,能與觀眾的生命有所連結,傳遞山的本質並不只是登山家可以去的地方,而能以更大的集體意識共同經歷。詹偉雄補充,也許會找高山部落的孩子追溯以山為家的祖先,這些先民在生活中接觸的山林生物植被,也許比人類還多,可以從文學上、哲學上探究。

互助占5% 自己屬於95%

第四集由普魯圖帶著登山新手攀爬南湖大山。圖/公視提供
第四集由普魯圖帶著登山新手攀爬南湖大山。圖/公視提供

鏡頭裡,一群人與一群山,畫面唯美磅礴,然而登山從來就是非常個人的事。「登山時,人與人的互助,占據重要的5%,剩下的95%應該屬於你獨自一人,是你跟山的私密關係,跟別人沒有關係。朋友之間架著一個繩隊,是你在出現危險的時候,朋友才有意義,而最好的朋友應該放任你一人獨自在山中。」不管是第一集跟著詹喬愉上奇萊北峰三次挑戰天開,第二集張元植帶著母親挑戰聖稜線,第三集隨郭熊深入森林一窺動物痕跡,第四集與普魯圖往山上走,也朝心裡去;每個人在山裡最終尋得的都不同,面對未知的抉擇也相異,如同詹偉雄於節目中引用的美國作家傑佛瑞・雷斯利(Jeffrey Rasley)名言:「想追逐天使還是逃離魔鬼,往山裡去吧。」(Chasing angels or fleeing demons, go to the mountains.)

無論哪一種,不去怎麼知道,出發就對了。

第二集以聖稜線為場景。圖/公視提供
第二集以聖稜線為場景。圖/公視提供

第三集,製作團隊跟隨郭熊深入八通關古道,窺看動物生活的痕跡。圖/公視提供
第三集,製作團隊跟隨郭熊深入八通關古道,窺看動物生活的痕跡。圖/公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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