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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員專屬/各有盤算!川普在G7峰會笑臉親頰的背後...暗潮洶湧 15:15

來堪察加勘查冰與火之歌 三路直擊地球最後祕境

2019-07-03 15:20聯合報 記者錢欽青/專題報導

堪察加半島有二十九座活火山,隨時上演壯闊的冰川奇景。 記者錢欽青/攝影
堪察加半島有二十九座活火山,隨時上演壯闊的冰川奇景。 記者錢欽青/攝影

「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日前播完大結局,正覺悻悻然,聽說5月24日起西伯利亞航空每周五台北直飛海參崴,只要三小時五十分鐘,馬上有旅行社推出號稱「地球最後祕境」的堪察加半島原生態行程,「冰島有的這邊都有,而且不用飛這麼遠、花這麼多錢」、「這裡有三百多座火山、四百多條冰川,完全是冰與火交會的大地」,腦波弱的我立馬報名。

從直升機上可以清楚看到火山口與湖泊。 圖/大地旅行社提供
從直升機上可以清楚看到火山口與湖泊。 圖/大地旅行社提供

堪察加與首府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

地理課本依稀有印象的堪察加半島在哪?它位於俄羅斯最早看到日出的最東邊「堪察加邊疆區」,西邊是鄂霍次克海,東邊是白令海和太平洋,有13個台灣大,29座活火山當中有19座被列為世界自然遺產,是全世界火山活動最頻密之處,配套的間歇泉、溫泉非常可觀,加上1991年蘇聯解體後才對外開放,棕熊、金鷹、藍鯨、品種最多的鮭魚,構成了這片自然生態伊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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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參崴再飛三個半小時就到了堪察加首府「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這麼長的名字跟建城者丹麥探險家白令(Vitus Jonassen Bering)有關,他奉俄羅斯彼得大帝之命往西伯利亞北邊考察,陸續發現了堪察加半島、白令海、白令海峽、白令島,成功抵達北美洲的阿拉斯加,1740年用他指揮的兩艘船聖彼得、聖保羅為名,建立了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

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六月分處處可見盛夏限定的鮮黃色的野山菊花。 記者錢欽青/攝影
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六月分處處可見盛夏限定的鮮黃色的野山菊花。 記者錢欽青/攝影

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號稱是「公路無法到達的城市」,物資與運輸只能靠飛機、船隻,人口稀少加上八個月冰封,公路等基礎建設的確比較困難。這裡三條主街分別叫:列寧、蘇維埃、游擊,就可以想像這個戰鬥民族有多心無旁騖。City Tour看的是一座又一座的雕像,列寧、聖尼古拉、白令、T34坦克及各種陣亡將士紀念碑。

倒是路邊佈滿了盛夏限定的鮮黃色的野山菊花與蒲公英,為這座城市帶來幾許浪漫氣息。

科里亞克是當地原住民,穿著鹿皮服飾表演「薩滿」概念的歌舞。 圖/大地旅行社提供
科里亞克是當地原住民,穿著鹿皮服飾表演「薩滿」概念的歌舞。 圖/大地旅行社提供

科里亞克原住民村

科里亞克(Koryak)是俄羅斯遠東地區的少數民族,屬於古亞細亞人,信奉東正教,但也保留薩滿習俗,人口只剩八千多人,以鹿為圖騰,生活多跟馴鹿有關。

我們拜訪的這個科里亞克小村子養了六十隻雪橇犬,每一隻都有拴住自己的樹與木頭狗舍,感覺生活品質還不錯。主人說有好幾個品種,有的像傳統哈士奇,像擦了濃厚眼影般的銳利眼神,有的毛色比較白、有的像獅子。一般雪橇需要四到六隻狗一起拉,雪融的時候,則要更多隻。每年比賽的時候,它們單隻放風跑、最遠能夠一次跑上兩千公里。

接著到小木屋一邊烤火、一邊看傳統歌舞,他們的長相神似蒙古人,因為服飾材質來自鹿皮,所以多是棕色的袍子,綴以珠串、毛皮和刺繡,很多曲目是模仿自然中的動物,如野鴨鳴叫,相當逗趣生動。

用餐室的彩繪牆面可以窺見他們的傳統生活,四種沙拉中有和台灣類似的「涼拌海帶」,「蒔蘿鮭魚湯」滋味不錯,主菜是「炸鮭魚飯」,還有「水煮帝王蟹腳」,關節一轉,整條蟹腿肉就抽出來,無汙然的單純海味,甜點是「薄餅佐兩種莓果醬」。值得推薦的是「堪察加啤酒」溫順柔和,和淡雅的食物相得益彰。

「星斑川鰈」(一種比目魚)屬於願者上鉤的魚種,靜靜垂釣,它就會來咬餌。 記者錢欽...
「星斑川鰈」(一種比目魚)屬於願者上鉤的魚種,靜靜垂釣,它就會來咬餌。 記者錢欽青/攝影

勘查一 海灣遊艇海釣 現宰現吃

導遊娜塔麗說,阿瓦查在這兒是個菜市場名,有山、有河、有灣…,意思是Big Fish。今天的遊船就是從市區、也是世界第二大的阿瓦查灣(Avacha Bay)出發,這裏長24公里、寬3公里,215平方公里的面積號稱可以停靠所有的蘇俄艦隊。

上午11點,開始啟航還算平穩,大家還能夠上上下下、四處拍照。導遊說過了知名的「三兄弟岩」就是太平洋,會開始顛簸。

興奮拍照歸來,浪濤起伏彷彿是最好的搖籃,紛紛昏睡過去。打個盹後,到了有無數候鳥棲息的「鳥島」,佈滿海蝕洞,鳥雀齊鳴,類似好萊塢電影,英雄浩劫歸來後人間祥和美好場景。

船上設施還不錯,茶几上還備有茶、咖啡、水果、糕點、冷肉盤,但真正好料不在此。大家發現潛水夫回來、背了一大網袋的海膽,齊聲歡呼,他帥氣地在船尾現宰。女廚師馬上端出兩小碗umi,深黃、淺黃色都有,海水味中純淨加輕微甘美。只是開胃菜呢。接著清爽的羅宋鮭魚湯,熱湯抵胃、好舒服。

下一道呢?船員發了每人一個釣竿,一盒碎豬肉片當餌,「麻煩自食其力一下!」老半天都沒動靜,隔壁船卻連釣兩隻、外加一枚海星。船長於是移動一下水域位置,再讓船員換一盒牛肉片當餌,這回時來運轉,五分鐘團友就來一條「星斑川鰈」(一種比目魚),他說:不要一直動,魚竿放著就會有!果然是姜太公哲學,願者上鉤。接著鄰座姊妹與母女也開胡,本船竟然一連釣上五條!

因為量夠了,船員把受傷較輕魚的拋回海裡。傷重不治的,十五分鐘後就變身「比目魚沙西米」被端出來,肉質彈牙脆爽,是滋味清淡的白肉魚,配些許醬油剛剛好!真是「從產地到餐桌,零距離」。

坐遊艇出海時,可以品嘗各種現流現煮長腳蟹。 記者錢欽青/攝影
坐遊艇出海時,可以品嘗各種現流現煮長腳蟹。 記者錢欽青/攝影
最後兩大盤水煮長腳蟹,船員教大家圍在船邊,居然是「爆漿軟殼版」,一咬下去,海水汁噴入口中,肉質比北海道的同胞稀疏,蟹殼輕鬆啃,剩料就拋回海中、回歸生態鏈。再配上消食的熱茶、熱咖啡,傍晚五點準時回到岸邊,結束這美好的「美食」、喔不,「生態體驗航程」。

勘查二 氣墊船森林漂流

氣墊船漂流的也是叫「阿瓦查河(Avacha River)」,是堪察加三大河之一,冬天會結厚厚的冰,目前是天氣最暖和的夏天,所以綠意盎然。大家換好雨鞋、救生衣、雨衣,就分乘三艘出發。

河水清澈透明,大部分地區水流平緩,偶爾湍急處,船夫還趁此將船體打橫、利用水力助前進。聽著潺潺流水聲,望著兩岸綠樹,清風徐來,心曠神怡。一小時之後上岸,欣賞船夫們燒柴野炊準備午餐,用罐頭鯖魚、加了月桂葉和蒔蘿煮的「羅宋稀飯」鹹香有味,這時喝挺受用的。「烤香腸配義大利麵」也不錯。甜點就是熱茶配幾種餅乾。吃完後不到二十分鐘就收乾淨、拔營、上船,相當有效率。

下午的航程就沒這麼愜意,細雨變大雨,氣溫也陡降,大家冷得打哆嗦。和船夫聊天的話題從堪察加的氣候、人種聊到生活,我問他:最想去哪裡旅遊?世居三代、舉止斯文的他望向遠方、沈思一會兒,「我夢想到泰國或越南那種溫暖的熱帶島嶼工作,堪察加太冷了!」

七八月搭乘氣墊船森林漂流也是觀察棕熊與鮭魚的好機會。 圖/大地旅行社提供
七八月搭乘氣墊船森林漂流也是觀察棕熊與鮭魚的好機會。 圖/大地旅行社提供

我們來得不「著時」,除了野鴨和烏鴉,沒看到太多動物。據說七月底八月,河岸可以看到返鄉的「鮭魚」迴游群,及剛結束冬眠、出來找鮭魚補充蛋白質的削瘦「棕熊」們。

勘查三 越野車冰川健行

超大輪胎的冰原越野車一早載著我們來到離市區三十公里的維柳欽斯基火山,上一次噴發是八千年前,剛到顛簸的入山口石子路,導遊娜塔麗就神情嚴肅地交代「與熊交會守則」:大家一定要成群結隊!萬一碰到草叢後的熊,別哭、別跑,儘量張大手臂、發出巨響,它就會自己離開。

黑白分明的雪山群越來越近,旁邊還有或寬或窄的融雪化成的溪流,裝一瓶來泡茶應該是極品。我仔細端詳這個白雪靄靄、融雪露出的黑色岩壁、枯枝,完全是個傳統水墨山水畫的佈局,唯獨山形是綿延不斷的丘陵。而且因為有黑,才襯出白的層次,果真天地有大美。

大夥兒全副武裝,開始往上坡的冰川健行。先用登山杖插入雪地,再跟著行走,一來增加支點、二來試探深度。這片冰路算緊實,似「挫冰」的質地,應該比綿綿的雪好走些。才走個五分鐘就熱起來,趕緊脫圍巾、鬆拉鍊,但還是凍得流鼻水,好個冰火二重天。嚮導說要碰觸到約一公里外火山岩的樹枝,才算登頂,氣喘吁吁完成後,心滿意足地欣賞這片絕美的火山冰川,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下山就輕鬆愉快多了。回到越野車旁,領取中午的野餐盒,有涼拌海帶、燴魚配飯、紅蘿蔔沙拉、甜餅,還有一大壺熱茶。有些團友就把雨衣鋪上,來個浪漫的「雪地野餐」。

之後越野車貼著近乎日本「黑部立山」這麼高的雪壁,帶我們到另一邊的山頂上,更凍,但山丘谷地高低起伏黑白畫面更是瞠目結舌。終點站是38度的戶外泳池溫泉,這裡的溫泉滑順但沒有硫磺味,泡完身子發出淡淡的暖意,微笑從心底發出來。

勘查四 越野車火山飆行

今天本來是此趟行程的高潮:搭直升機觀察湖泊、噴氣孔等火山地形,欣賞火山與冰雪交融的奇景,運氣好還可以看到棕熊出巡,結果不幸氣候不佳、無法飛行,只好改乘輪胎更大的越野車,到阿瓦查火山探查。領隊說阿瓦查火山在二十世紀爆發過六次,山體成了圓錐和盾狀的混合,火山口的直徑寬達四公里。

土撥鼠是冰山上常見的的動物,憨態可掬。 記者錢欽青/攝影
土撥鼠是冰山上常見的的動物,憨態可掬。 記者錢欽青/攝影
別的地方都要翻山越嶺才能看到雪山,這裡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而且都是富士山級的白頭雪山。遠看美不勝收,走起來才知道有多嗆。

離開仍有綠意的白楊樹區,開始顛簸難行的黑土乾河床,不時穿冰而行,一個近45度的冰坡把我們乘客嚇得魂飛魄散,接著又挑戰70度俯衝,穿迷彩褲、戰鬥民族的年輕司機仍繼續播放電音舞曲一路飆行!

不久到了霧氣瀰漫的苔原,接著是只有黑白兩色、有著冰雪的「月世界」,整片迷霧,能見度不足一公尺,走走停停的路上唯一的調劑就是兩隻出來覓食的可愛土撥鼠。火山灰、苔原、岩石、冰雪,不停重複,啊,原來這就是昨天看到的黑白山水。

最後變成整片白茫茫的冰原,越野車在整個冰川上壓雪而行,雪更厚之處,飆客只能碎步緩行,還不時打滑。本來今天的雄心壯志是要健行個四公里,但氣候壞成這樣,大夥兒只能下車拍拍雪景照,就夾著尾巴閃下山。

堪察加二寶:棕熊與鮭魚

堪察加二寶是棕熊與鮭魚。從首府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市中心最有名的「棕熊與鮭魚雕像」就可見一斑,一頭母熊嘴裡叼著鮭魚,後頭跟著一頭小熊,等於這兩個動物就代表了堪察加。

「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市中心最有名的「棕熊與鮭魚雕像」。 記者錢欽青/攝影
「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市中心最有名的「棕熊與鮭魚雕像」。 記者錢欽青/攝影

堪察加號稱是俄羅斯也是世界最大的「熊源」,這裡的「棕熊」估算有一萬多頭。因為這裡是世界唯一一處提供它美食的地方:春天的嫩草、夏天的鮭魚、秋天的漿果和雪松堅果。鮭魚更不得了,一萬四千條河流每年七八月引來以百萬計、號稱世界品種最多的「太平洋野生鮭」,前來迴游產卵。這個時候,冬天餓瘦了的棕熊就會到河邊抓鮭魚吃,聽說一撈就有,吃飽了還會用熊掌拍著玩。

這回來早了,只看到棕熊捕魚的照片和油畫,只能跟著導遊去魚市場「怒買」鮭魚!生鮮不能帶,煙燻的可真空包,書上說生在在野生環境的鮭魚才有機會攝取蝦紅素與浮游生物,肉色才會偏紅,市場櫃檯內有許多閃閃動人、油質飽滿的高貴紅鮭,一大片換算台幣只要SOGO超市的幾分之一,團友於是一湧而上……。

海參崴

位於歐亞大陸最東端的海參崴在1689年「尼布楚條約」時,還屬於清朝。1858年「璦琿條約」變成中俄共管。1860年「北京條約」後就變成俄羅斯領土。現在是俄羅斯遠東地區的最大城市、太平洋岸最大港口、太平洋艦隊司令部所在。近年來當地人努力擺脫軍事枷鎖、全力發展貿易與旅遊。

「艾格舍利特古燈塔」成為電影「七月與安生」的片尾場景。 記者錢欽青/攝影
「艾格舍利特古燈塔」成為電影「七月與安生」的片尾場景。 記者錢欽青/攝影
因為是轉機點,所以也安排了一日的City Tour。整個城市最有情調的就是建於1910「艾格舍利特古燈塔」,遠看矗立在海上,其實有個狹長淺石灘與陸地相連。這天細雨連綿,我朝這座小巧的燈塔走去,左邊金角灣、右邊阿穆爾灣,兩邊潮水不斷拍打過來,走過有如摩西分紅海般狹窄的卵石路,真的有天涯海角的幻覺,難怪電影「七月與安生」的結尾要在這兒取景。

建於1911年「海參崴火車站」的歐式建築也很可觀,這是長達9288公里的西伯利亞鐵路的終點站。「C56潛水艇博物館」位於一艘史達林時代的真正潛艇內,歷史區展示一些相關的史料文物,如歷任艦長的制服、配槍、文件,實景區就是當年潛艇內工作與生活的場景,成排魚雷上方就是士兵的吊床,唯一的疑問是當年這窄小空間怎麼能塞得進56個人?

如果你想去堪察加 》

5月到9月涼爽宜人,均溫10到13度,適合避暑。7、8月是旅遊旺季。 大地假期「堪察加半島北國冰火極地八天」。

大地假期旅行社:台北02-77415198。台中04-35072299。嘉義05-2315520。高雄07-2236021。

洛夫 導遊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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