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網友:
為確保您享有最佳的瀏覽體驗,建議您提升您的 IE 瀏覽器至最新版本,感謝您的配合。
回聯合新聞網 RSS App 粉絲團 Line 我的新聞 udn family

打破刻版印象 和你想像截然不同的新加坡

2018-12-07 03:24經濟日報 文/葉孝忠

老巴刹是深受遊客歡迎的熟食中心。 圖/葉孝忠
老巴刹是深受遊客歡迎的熟食中心。 圖/葉孝忠

武吉布朗 暗黑旅行首選

不久前在國外遇見一個日本旅行者,談及新加坡,他說他到新加坡進行黑暗旅行(Dark Tourism)。那麼高大上光明鮮麗的新加坡也有黑暗旅行目的地嗎?他對新加坡人引以為傲的金沙、濱海灣或魚尾獅都興趣缺缺,就專程去看了幾個公墓、二戰遺址,覺得那和他所想像的新加坡截然不同。

簡單來說,黑暗旅行其實就是前往曾經發生過死亡和嚴重災難等的地方進行觀光活動,以幽暗旅行來點燃在路上的亮點。在西方把墳地作為旅遊景點並不稀奇,巴黎著名的拉雪茲神父公墓,因為葬著不少歷史文化名人,包括王爾德等,舉世聞名。

推薦

設計風格富有Art  Deco風格的華人墓碑。 圖/葉孝忠
設計風格富有Art Deco風格的華人墓碑。 圖/葉孝忠

公墓冒險 巷子內行程

在新加坡,或許沒有一個地方像武吉布朗公墓一樣,那麼適合進行黑暗旅行。這個占地約1平方公里的華人公墓里共有多達十幾萬個墳墓。公墓由1922年啟用,一直到1973年關閉, 由清朝遺民到新加坡建國後的先賢,都選擇長眠於此。這個歷史悠久的公墓甚至還引起了國際媒體如《紐約時報》、《英國廣播電台》的熱烈報導。

公墓裡到處是時間橫行的痕跡。 圖/葉孝忠
公墓裡到處是時間橫行的痕跡。 圖/葉孝忠
前往武吉布朗公墓像是一場冒險。由地圖上看這算是一個四通八達的地方 ,恰恰就位於新加坡的中部,距離光鮮亮麗的烏節路也只有4公里,但仔細看地圖,這塊被綠意和蓄水池所包圍的墳場,就坐落在新加坡的中央集水區,周圍都是老森林。沒開車,沒熟悉這墳場的朋友帶路,你可能連入口都找不著。

Bukit Brown是馬來語和英語的混合語,在馬來語裡Bukit是山的意思,而Brown則來自George Henry Brown,西元1840年來到新加坡的英國人曾經在附近擁有豪宅,因此以他命名。當地華人俗稱這裡為咖啡山,因為附近曾經種植咖啡。

墓地裡經常可見守護的錫克士兵的雕像。 圖/葉孝忠
墓地裡經常可見守護的錫克士兵的雕像。 圖/葉孝忠
一片幽靜,一群雀鳥驚飛,三兩棵參天壯麗的雨樹風吹葉動,我們的車子驚動了誰?找個有樹蔭的地方停下開始我們的探險。雖然重要的墳墓都設有介紹的牌子,但由於公墓占地遼闊,墳墓十分分散,要找到有意思的墳地還是需要一點時間和耐性。不少墓碑被巨大的樹根所纏繞,野草蔓生,看得出早已經被後代遺忘多年;一些則經過細心打理,還有鮮花和貢品。人的感情可深似老樹根鬚,也可以如落葉,凋零後,就此不見。我和朋友小心翼翼的走著,避免踩到墳地,這對長眠於此的人不敬。

公墓裡的各個墳山以迷宮一樣的小路串聯起來,墳山大多雜草叢生,墳墓散落其中,植物活潑的生命力及情緒高亢的鳥鳴聲,和公墓裡密密麻麻的死亡形成強烈的對比。不少墓碑上的文字經過風吹雨打,顯得模糊,或是長滿了青苔,更顯滄桑,到處是時間橫行的痕跡。一切好像一直就這樣,本該這樣老下去,就算再添一道皺紋,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然而在土地資源匱乏的新加坡,怎麼可能讓這塊風水寶地閒置著。幾年前,新加坡政府就決定徵用這塊土地,除了修公路,還打算建造住宅區,一小塊的公墓也因為修建公路而被起墳移走,這決定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熱愛和關心本地歷史的學會及社會人士,開始深入研究公墓的歷史,清理了一些重要的墳墓,甚至組織免費的遊覽團,帶領本地人走入這塊被遺忘了的墓園,現在你還能上網下載武吉布朗導覽路徑的冊子(singaporeheritage.org/bukitbrownwayfinder),預先做好功課。

在墓園重新進入新加坡人的視線之前,這塊神祕土地是觀鳥愛好者及自然愛好者的最愛,在新加坡要找到一個原始和寧靜的所在已經不容易了。誰會想到,這經常被譽為中國以外最大的華人公墓,其實就在新加坡。誰會想到,在這裡葬著的人或他們的後代,和新加坡的歷史息息相關。

西方的天使和錫克士相映成趣。 圖/葉孝忠
西方的天使和錫克士相映成趣。 圖/葉孝忠

探索歷史 儼然博物館

武吉布朗公墓就像是一個露天的博物館,你可以由各種角度來挖掘墓地的故事。通過研究墓碑上的文字,比如年號等,也能牽引出一段段新加坡和中國之間的歷史淵源,當年參與小刀會起義或追隨康有為保皇黨或孫中山同盟會的成員,活躍於本地文壇的南來文人,來到南洋為求三餐溫飽而後來創業致富的海外華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政治理念、夢想和故事,無論生前有多風光和落魄,死後也就剩下這些。對於新加坡人而言,這墓地葬著不少對本地歷史做出貢獻的人物,包括新加坡建國總理李光耀的祖父李雲龍和姑姑李珠娘醫生,李珠娘還是新加坡首位執業的女醫生。

當然對星國歷史外行的旅行者來說,最精彩的還是那些具有本地色彩的墓地設計,20世紀初流行的彩色瓷磚除了用來裝飾房子的門面之外,也大量出現在墓地設計上,王三龍及妻子合葬的墓地面積有三個羽毛球場大,是新加坡最大的華人墳墓,平臺上就鋪滿了荷花及玫瑰的彩色瓷磚,精緻的石雕雕刻著二十四孝的故事,金童玉女、龍頭和石獅守護著這個百年前的本地富商及妻子的安眠處。

公墓内環境清幽,令人感觉幽静安詳。 圖/葉孝忠
公墓内環境清幽,令人感觉幽静安詳。 圖/葉孝忠

武將或石獅站崗

華人墳墓經常可見的金童玉女。 圖/葉孝忠
華人墳墓經常可見的金童玉女。 圖/葉孝忠
極具本地特色

除了典型華人墳墓的設計風格之外,在武吉布朗還能看到富有西方色彩的墓地設計,除了採用大理石作為建材之外,其設計還帶有濃厚的裝飾主義風格。在傳統華人文化中,石獅子有鎮宅避邪的作用,各個墳墓所採用的石獅大小和造型各異,一些威武跋扈,一些則憨態可掬,單是觀賞這些獅子的造型,就能生出不少趣味來。

華人墳墓也會設有武將或石獅站崗,守衛先人,一些墓地則以錫克衛兵取代門神武將,極具本地特色。來自印度西北部的錫克人,開埠時期就隨著英國人登錄新加坡,擔任守衛及維持治安的工作,現在本地的奢華酒店,比如萊佛士酒店還依舊聘用錫克人擔任門口守衛。

站崗的雕像包羅萬有,除了常見的金童玉女之外,還能見到西方的天使,這個公墓其實靜悄悄的已經向你展示了新加坡多元種族的文化特質。

随著城市愈來愈國際化,在熟食中心裡也能品嚐到世界各地的美食。 圖/葉孝忠
随著城市愈來愈國際化,在熟食中心裡也能品嚐到世界各地的美食。 圖/葉孝忠

熟食中心 感受吃的熱情

吃是新加坡人的全民運動。

新加坡人見面不問吃飽了沒,他們經常口裡嚼著東西,還一邊不斷炫耀最近還吃了什麼好東西。有那麼多的米其林星星廚師在新加坡設點也證明這個小島國的居民愛吃、懂吃,但米其林的燦爛星光太遙不可及了,不能代表新加坡人日夜澎湃的吃情。要真正感受新加坡人對吃的熱愛,那麼到熟食中心準沒錯。

在這個經常被票選為全世界最昂貴的城市裡,熟食中心裡甚至還有星元3、4元一盤的米其林一星油雞麵,而今年熟食中心更受到當地媒體的關注,因為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宣布明年將為熟食中心文化申請聯合國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

本地小販平均年齡愈來愈大,也面臨青黃不接的問題。 圖/葉孝忠
本地小販平均年齡愈來愈大,也面臨青黃不接的問題。 圖/葉孝忠

正如香港的茶餐廳,台北的夜市,上海的排檔,新加坡的熟食中心代表了一種庶民飲食文化,毫不造作,服務粗糙,美食也不講究擺盤,距高大上十萬八千里,但它卻更接近真實的生活。你瞭解了熟食中心,也就能讀懂新加坡,它是城國一個卑微卻實在的縮影,裡面總能找到四大種族的代表美食,華人、馬來人、印度人和歐亞人聚集一堂大快朵頤。

古怪用詞 會說才夠格

雖然不少華人小販都懂得說普通話,但你若能用熟食中心的語言來叫吃和叫水(新加坡式語言,點餐和買飲料的意思),那才算是合格的新加坡人,比如咖啡應該稱之為Kopi(馬來語咖啡的意思),加上各種後綴,如siew dai(少糖),kosong(不加糖和奶),bing(加冰)你就能得到你所要的飲料和新加坡人的尊敬,這些古怪的詞匯來自閩南話、福州話、馬來語等,混雜的語言和美食就很非常新加坡。

李顯龍有次在演講時引用熟食中心的語言以貼近群眾生活,誰知用錯了詞彙,結果弄巧成拙,被網民嘲弄為不食人間煙火。後來他到某熟食中心和老百姓一起排隊買烤雞翅(當然周圍都是彪悍的貼身侍衛),並發上個人臉書,卻引來不少網民點讚,被他排隊的小販也一躍龍門。可見熟食中心在新加坡人心目中的地位,它也能成為政治人物一展長袖善舞的平台。

新加坡有超過100個熟食中心,大多在新市鎮的組屋區,位於市中心的熟食中心不多,大部分也已經積累了一定的年月和粉絲。熟食中心大多建造於70年代,當時新加坡政府大刀闊斧的改善市容,將造成交通擁堵和衛生水平不高的路邊攤全部聚集在有瓦遮頭,並設有固定位置的熟食中心內。

一個小販一個攤位,廚房及水龍頭等一應俱全,整齊而規範也就便於管理。因此新加坡的熟食中心和東南亞其他地區最大的不同就在於衛生條件較好,你絕對不用擔心在看似吵雜到處滿盤狼藉的熟食中心內吃壞肚子,皆因稽查人員會定時檢查小販的衛生情況,授予ABCD的等級,並貼在小販攤位的視窗,為食客們提供參考。

現在的牛車水雖然已經是獅城著名景點,70年代這裡其實遍布路邊攤,到處是活生生的吆喝熱騰騰的沸水香噴噴的滋味,後來小販們才搬遷至附近一棟兩層樓高的牛車水熟食中心,這也是新加坡最有名的熟食中心之一。

熟食中心內設有超過200個小販,售賣各式各樣的新加坡美食。如果你想知道哪一個攤位最值得推薦,那麼就選擇用餐時間光顧,人龍排得最長自然最受青睞。近年來愈來愈多年輕人投身小販行業,除了繼承父業販售本地傳統美食之外,也有不少年輕人看上租金相對低廉的熟食中心,引進了嶄新的概念,為食客提供更多選擇,因此不要驚訝在熟食中心裡還能品嘗到精釀啤酒,甚至改良過的日本拉麵,位於廈門街熟食中心的A Noodle Story就是由幾個年輕人創業,以廣東雲吞麵+日本拉麵的方式創作出富有特色的本地麵食,這家小販也上了米其林必比登推薦榜,還開到了香港。

熟食中心是感受新加坡「吃情」的最佳場所,圖為深受新加坡人歡迎的東海岸熟食中心。 ...
熟食中心是感受新加坡「吃情」的最佳場所,圖為深受新加坡人歡迎的東海岸熟食中心。 圖/葉孝忠

庶民美食 暗藏小細節

每個新加坡人都有自己心愛的熟食中心,我個人最喜歡的是中峇魯熟食中心。中峇魯是靠近市中心的老組屋區,這裡的房子大多建造於上世紀30年代,帶有簡約的包豪斯風格,這個令人感覺悠閒的社區,現在則進駐了不少咖啡館、精品店等,而社區的中心點就是熟食中心,它猶如歐洲的廣場,左鄰右舍在這聚集用餐閒話家常,這是新加坡歷史最悠久的熟食中心之一,因此不少已經在其他社區開枝散葉的美食都以中峇魯冠名,可見這個地區本身就是一個令新加坡人信賴的品牌。

熟食中心內的楗柏水粿已經有50多年歷史了,這種將米磨成米漿,然後裝在合金器皿中蒸煮而成,並澆上香鹹的菜脯的潮州小吃,是新加坡人特別喜歡的早餐。另一家我願意花時間排隊的攤位是忠於原味雲吞麵,新馬地區的雲吞麵和港式雲吞麵不同,除了雲吞之外,本地雲吞麵還會加上叉燒,而這家攤位最有名的就是「不見天叉燒」,攤主採用了豬前腿上部的肉來製作叉燒,這位置相當於人的腋窩旁,因為接觸不到陽光,因此被坊間稱為不見天,不見天肥瘦適中而富有彈性,因此很快就讓食客消滅了。忠於原味的意思或許是因為老闆不用醬油和番茄醬調味,更能品嘗到彈牙麵條的原汁原味,而其實新加坡傳統的雲吞麵是要加入番茄醬的,這舶來品也出現在新加坡名菜辣椒螃蟹,英國人帶來的影響就不動聲色的保留在這些美食細節裡。

天天海南雞飯是當地著名的小販美食。 圖/葉孝忠
天天海南雞飯是當地著名的小販美食。 圖/葉孝忠

星馬的海南雞飯

由中峇魯可以步行到牛車水,這一帶也是美食雲集之地,來到這裡你會恨不得多長一個胃,其中的麥士威熟食中心自然不能錯過。天天海南雞飯是麥士威的鎮店之寶,天天吃也不會膩,價格約4星元,就能嘗到肉質細嫩,飯香可口的海南雞飯。由於雞飯都是用雞油烹製的,所以飯粒金黃,顆顆泛著令人垂涎的油光,配上特質的蒜末辣椒醬和混上薑末的黑醬油就天下無雙了。

毫無異議,海南雞飯起源自海南名菜文昌雞,那是20世紀初海南移民下南洋後,由家鄉帶來的美食,再經過調整改良演變出來的家鄉菜。記得幾年前曾經到過海南島,吃了當地有名的文昌雞,雖然都屬於白斬雞,但味道卻不盡相同。

離散在外,家鄉美食不可忘也忘不了,來到異鄉,又得想方設法融入,站穩腳步,一道融合了家鄉和異鄉風味的菜肴,成了南來華人最真實的寫照,這種矛盾心理也成就了海南雞飯。如果沒有南洋的酸柑(用來調配辣椒醬)和班蘭葉(煮雞飯),星馬的海南雞飯肯定失色不少。

不止海南雞飯,新加坡的華人美食,都能找到來自中國的源頭,在不同風土的環境下,都會變味,甚至變得更好,和家鄉菜漸行漸遠,甚至有了自己的身世和履歷。走一趟熟食中心,除了品嘗美食,也能從中瞭解本地華人的一段歷史。

A- A+

相關新聞

連假去哪玩?精選國內外度假勝地 帶你享受夢幻之旅2018-12-17
斯洛伐克 自駕自遊更盡興2018-12-14
瑞士X紐西蘭 美麗國度遙相呼應2018-12-14
秋日行旅不藏私 一覽各地迷人「楓」景2018-11-02
以購物村為起點 歐陸特色酒店百家爭鳴2018-10-18
到南美洲探訪另一顆星球 五百年的印加故事2018-10-12
名家筆下的京都─千年繁華2018-11-23
少女峰上會小麥 在冰河上相遇高爾夫球星2018-10-18
京都之美 陳瑞憲一眼萬年的鄉愁2018-11-23
聖雅各朝聖之路 在800公里的路途檢視自我2018-10-04
向細處看的匠人之城 京都故事一千零一夜2018-11-23
沏一壼舒服美學 謝小曼的京都散策2018-11-23
北京X悅苑酒店 長城精品旅宿新地標2018-11-09
再訪少女峰 情牽茵特拉根2018-10-18
西藏江南-林芝松茸節享用各種吃法 尼洋河畔「大河戀」2018-11-30
極光、歷史的走跳旅程 俄羅斯雙城攻略2018-11-09
在葡萄牙轉角遇到青花瓷2018-11-01
悅榕庄X柏威年 奢華吉隆坡頂級酒店新據點2018-11-09
LPGA台灣錦標賽 25日大溪開戰2018-10-18
從庇里牛斯山出發的重生旅程 陣陣山風都是聖詠2018-10-04
那些年,我在京都的美好2018-11-23
為何而走?探索朝聖的意義 聖雅各朝聖之路2018-10-04
在撒哈拉 踏上三毛的旅程2018-11-02
打破刻版印象 和你想像截然不同的新加坡2018-12-07
皇后遊輪 海上航行的貴族2018-10-25
「極致體驗房間60坪!」精品跨界 重新定義奢華飯店2018-10-05
漫步京都楓紅 INSIDER路線2018-11-23
秋天到了!日本城崎溫泉賞楓嘗松葉蟹 天橋立覽美景2018-09-26
高CP值血拚之旅 到比斯特購物村療癒身心2018-10-18
麗禧泡湯行 與自己的約會2018-11-30
經典印加古道2018-11-09
創意與古意的交匯點2018-11-15

熱門文章

商品推薦

商品推薦

留言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