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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海角最後一站」姚謙:南極是不可替代的

2018-05-18 02:44經濟日報 採訪、撰稿/袁世珮

南極的蒼茫,天空有不同層次的灰。 圖/姚謙、大房小山提供
南極的蒼茫,天空有不同層次的灰。 圖/姚謙、大房小山提供

天蒼蒼、白茫茫,冰原上駐立的是呆萌的企鵝大軍。南極,只是這樣嗎?

南極不只是這樣。音樂人暨藝術收藏家姚謙在南極天空下,想到的是王家衛電影「春光乍洩」裡說的「天涯海角最後一站」。

不可替代的美景

姚謙近年固定每年會有兩次高預算的旅行,在聽到一位走過80個地區國家的香港朋友一句「只有南極是不可替代的」,就在幾年前踏上這趟南向之旅。

姚謙先去看尼加拉瓜大瀑布,然後回到布宜諾艾利斯,再到阿根廷最南小島烏斯懷亞(Ushuaia),從這裡啟動南極之旅,總共16天,「到南極要有心理準備,南半球嘛,很折騰的過程。」

他先繞了聖喬治島一圈,這是南極圈裡動物最多的地方,再到福克蘭群島,這才度過西風帶,進入南極;之後停駐南極半島南邊幾個港灣,每天停兩個站,四、五天總共大概待了約10個點。

姚謙還記得,從烏斯懷亞小島要出發時,就有一種感受,「好像離開了天涯海角,到不屬於地球的某個角落。一到南極,就好像已不在地球的感覺。」

人,不是唯一的核心

冷,並不是姚謙的第一個感覺,當然也是因為船上提供了足夠的外套和膠鞋等裝備,又是在南半球的夏天,都在攝氏零度10度以上,還好,比起他去爬吉力馬扎山,裝備簡單多了。

姚謙最強烈的感覺,是和企鵝與海豹的對應關係。他說:「在我們所有的經歷裡面,都是以人為核心面對這個世界,但只有在南極,人不是唯一的核心,你從企鵝和海豹的眼睛,能看出這一點。」

姚謙說,這和進入另一個國家的感覺不一樣,「而是終於知道人不是唯一。這經驗很強烈,原來我們對自己主觀了一點,在那裡,會更認知到所有生命都是脆弱的。」

然後是天空的顏色,晴朗起來的藍,據說與西藏很像,另外就是灰。姚謙形容:「灰色的天空是常態,會讓人想到一些在北歐三國或俄羅斯拍的電影,不同層次的灰色天空很特別,是很好的背景顏色,為所有的東西增加穩定度。」

企鵝vs.旅人 主客易位

南極的企鵝。 圖/姚謙、大房小山提供
南極的企鵝。 圖/姚謙、大房小山提供
說到企鵝,姚謙也忍不住帶笑。「企鵝嘛,說它敏感也是、不敏感也是,它大概只是把我當成不同長相的動物。」他說:「大概有30萬隻企鵝面對不到100人。這些企鵝完全沒有危機意識。」而海狗像狗一樣好奇,會來摸人。

姚謙描述,企鵝喜歡排隊、成列而走,後面會跟進前面的動作,「一排企鵝走過來,前面一個看我一眼、後面跟進再看一眼,看完就回過頭走了,一排這樣依序看了就走,突然覺得自己是被觀看者。」

也許企鵝眼裡,人是平等的另一種動物,沒有戒心,就在姚謙面前安心大睡,讓他近距離拍到一隻站著睡覺的企鵝。

為保護企鵝及其它南極生物的生存淨土,所有人上下船時,都必須消毒,不能帶任何東西去南極、也不能從南極帶走任何東西。

人類只是過客

「人不是世上唯一的動物,這是我這趟最大感想。」姚謙說:「南極是地球最後一塊淨土,不為旅客而設、為人而設,有自己的生態,你只是過客,要注意過客該注意的事,才是去南極該有的心態。」

「不要只說南極漂亮,不要把南極變成下一個廉價旅遊的目標,變成炫富或觀光的旅程。」因為知道人的渺小,姚謙語重心長。

南極的企鵝大軍。 圖/姚謙提供
南極的企鵝大軍。 圖/姚謙提供

行程彩蛋-諾貝爾得主

這一趟是搭新的法國遊輪,可容納300人,有半數是工作人員,因為是首航,主要招待全球的旅遊業者,只釋出少量票券,他和友人迫不及待就搶了第一波。全程不含機票,大概花了台幣220萬元左右。

全程大概只有兩天是在南極陸地上,因此遊輪上的設施與服務就非常重要。姚謙說,該有的設施,如游泳池、兩個健身房都不錯,還有三個餐廳,是米其林餐廳培養出來的團隊,手藝自然不差,主要是法國餐廳,也有義大利菜,甚至漢堡做的都極好。

因為知道團員有華人,法國廚師到後來已經會做蒸蛋和辣椒炒白菜這種中菜,船上甚至也準備了好幾箱各種口味的康師傅泡麵。

不挑剔吃的姚謙,更欣賞的是船上的知性活動。因為每一次下一個點都有管制,不能超過100人,還要有專家陪同,只能待兩小時左右,在船上時間長,每天就有二到三場相關專家分享科普知識。

姚謙最念念不忘的是一位諾貝爾得主,70歲的老教授,曾是歐巴馬政府的水資源顧問團隊,大半輩子以來,年年到南極,都以演講交換船費。這次四堂課講的都是冰與水資源,姚謙獲益匪淺。

姚謙當然還想再去,但一想到來回各要三天,尤其要過西風帶,法國艦長說是人生遇到的第二大高浪,10層樓高的浪,晃了兩天,連不太暈車暈船的姚謙都不舒服,全船幾乎全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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