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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平凡前,拚一次「偉大」的機會

2020-09-25 17:27大是文化 作者 王宇昆

有些人看似走在你前面,有些人看似走在你後面,但不管誰前誰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區,不同時區的你我可能會在不同時刻看到日出與日落,但在命運為你安排的時區裡,太陽都會準時升起。

所以放輕鬆,你沒有超越其他人,也沒有落後任何人,因為「比進度」是人生的最大錯誤。努力後,屬於你的,都會準時到達,只是每個人的準時不一樣。以下文章摘自《最壞的結局不過是大器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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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見夏姐喝醉,大概是在記錄最後一聲蟬鳴的半夜。

凌晨一點的廈門很寧靜,只聽見酒醉的人咭噔咯噔踩著柏油路的聲音。這一夜之後的下午兩點,這個聽了好幾年BBC廣播的女人,終於要飛去英國。

2015年,我在公司上班的第2週,夏姐調到我們部門,座位就在我前面。以愛好加班揚名整個辦公室的她,每天身穿黑色制服,中午吃著自己帶的便當,簡報從不下載網路上的模板,對老闆唯命是從,對薪資也會精算。

對她的第一印象,是她身上總帶著淳樸女大學生的勁兒。實際上,她在這家小公司工作已經快邁入第4年。

工作與生活井水不犯河水,嚴格貫徹這項原則的我,在雅思補習班裡看到別著Hello Kitty髮夾的她,還是忍不住上前打招呼。記得那刻的她,像是被發現什麼似的,邊尷尬的笑著,邊摘下耳機。BBC廣播的App就躺在她的手機螢幕上。

「你千萬別跟同事說我在這裡上課,很丟人的。」沒上妝的她再三提醒我,我說妳怕什麼,她說:「你小孩子不懂啦!問那麼多。」其實我也不想知道,於是我遞給她一塊巧克力,就回到自己的教室。

這整層樓擁擠、潮溼,不時還能聞到腳臭味。每間教室沉悶、乏味,裡頭全是想要出國的人。

我在這裡遇見夏姐後的每一天,像她這樣一個大齡女子,顯得格格不入。

有次下雨,夏姐沒帶傘,下課的時候我正好碰見她,就把傘借她,和她一起去搭公車。她垂喪著臉,與做簡報時胸有成竹的表情截然不同。「我雅思又沒過……。」

我安慰她:「沒關係,還可以再試一次嘛。」

「可是都4年了,感覺真的要放棄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大學畢業那年想要出國讀書,但因為沒錢,英文又不夠好,所以只能擱淺這個夢想,進入社會。說實話,如果不是在這裡遇見她,我不會想到工作之餘的她,竟還有著追夢少女的煩惱。

夏姐的確挺節省,工作像老黃牛,有時候業務沒做好被扣獎金,中午就偷偷在茶水間吃泡麵。但沒人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反倒覺得她是個奇怪的人。

「要是好好練習一下口說,上次的成績就不會被口說拉低分數了。」那次考試結束,夏姐一直在叨念這句話。

考試報名費很貴,一次就要花掉她半個月的薪水;留學英國的費用也不便宜,她每個月必須從薪資裡再掏出一大半來當學費。畢業以來,已經不再向家裡拿一毛錢的她,真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但每次看她吃個便當,斤斤計較又漲價的時候,總會感覺到她身後有光芒。

為什麼一定要出國呢?我問她的時候,好像也是在問我自己。她說因為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說我一個來自農村的女孩,好不容易脫離那個小農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這麼大、這麼美好。記得大四畢業那年,學院裡有出國讀研究所的名額,那時我的成績排在第一,但有什麼用?我連在國外最基本的生活費都付不起。後來那唯一的名額,就給第二名。」

夏姐的食指在手機螢幕上滑來滑去,狹小的螢幕被各式各樣的英文學習軟體占據。「後來畢業的時候,看到出國的那個女生在微博上發的照片,是真的很羨慕,所以就想著,無論如何一定要靠自己努力,彌補這個遺憾。」她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手機發出震動,傳來每日提醒──背單字的時間到了。

這樣的生活,或許每個想要出國的人或多或少都經歷過。為什麼想出國,這個問題也能得到無數種答案。但我想多數人一定也像夏姐一樣,心裡有著一個害怕如果不早點填滿,就再也填不滿的缺口。

「你想想,人生下半輩子的時間都要用來工作,如果現在不出去,或許將來就真的沒機會了。有人說出國是為了鍍金,對我來說,這是在和陷入平凡的命運做最後的抗爭。」夏姐接著說:「你會學著如何一個人面對自己的命運,學會在陌生的世界裡,發現許多可能。我們每個人都會踏入社會,然後找到一個棲身之地、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但我想在湧入茫茫人海之前,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這4年來,她一筆一筆累積到英國留學的學費,踉踉蹌蹌邊工作邊學英語,也把雅思考過了。後來,她終於收到劍橋大學的入學機會。

與其說是填補缺憾,不如說是尋找另一種可能。或許夏姐的光芒,就是源自於一份對於人生篤定的信念吧。

夏姐有一句名言:「凡是錢能解決的事,都是小事。」你可以沒有錢,但你有時間;你也可以差強人意,但你要更努力。後來想想,也的確是這樣。有時候生活中的一些事,我們之所以會覺得遺憾,不是因為錯過事情本身,而是因為錯過隨之而來的可能性。

本文摘自大是文化的《最壞的結局不過是大器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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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對的事情、比把事情做對更重要。」——管理學大師彼得‧杜拉克 在這裡,我們不斷嘗試著做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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