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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專若要你做這五件事 金管會喊「很母湯」 13:23

理科太太退出Youtube》剝削自己只為爆紅「10分鐘」?網紅做不好憂鬱,做得好得憂鬱症!

2019-12-04 23:06專欄作家 果殼 Mr. Shell

圖截自「理科太太Li Ke Tai Tai」
圖截自「理科太太Li Ke Tai Tai」

看著理科太太的最新聲明覺得好心疼,老公憂鬱症、自己照顧照顧著也跟著生病了,小孩兩歲,並決定要休息不拍片放長假。理科太太的頻道,只是社群媒體血淋淋剝削創作者的冰山一角。

Youtube或其他社群媒體,他會不自覺地逼你展露出自己生活光明美好的一面,把陰暗面藏起來,因為沒有人想看、沒有讚、沒有點閱,然後看著理科太太爆紅後,要面對著鏡頭持續強顏歡笑、強自振作,維持著搖搖欲墜的觀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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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想就覺得這個畫面好辛苦,好殘忍。在這個社群時代,每個人都有機會爆紅十分鐘。

但你不知道的事,為了得到這「十分鐘」,有多少人付出了多少努力在汲汲營營那十分鐘。得到了爆紅的機會以後,演算法會告訴你,你不紅了,然後要犧牲更多甚至自己的健康,來換取能在社群裡持續維持巔峰。

Youtube尤其殘忍,他可以賦予你一個無限放大的擴大機,讓你的影響力瞬間擴大到你無法想像的程度,讓你以為世界其實喜歡你,好多粉絲愛你。事實上是演算法找上了你,你的創作風格、特性符合演算法要的。

我之前製作上傳了一隻電子煙的影片,討論其潛在法律風險跟政策的不合理性,這支片意外得到演算法的青睞,他得到了跟我的頻道訂閱數以及平均閱覽數完全不成比例的關注。

演算法與平台賦予創作者無限大的舞台,然後也可以瞬間奪走它。

我們身為創作著,代表我們在某些領域是擅長的,而且是可以持續輸出的,但同時也代表有更多領域是我們不懂的,更別說產出。因此當我們開始在社群媒體上嶄露頭角,透過演算法讓更多人看到時,也走上這條不歸路,尤其是很依賴演算法的Youtube環境。當有一天,演算法不再愛我時,創作者必須開始改變,調整自己,揣摩新的演算法到底愛什麼。

這是一個很弔詭的事,如果是一名NBA籃球員,你就只要好好鑽研這項你擅長的技巧,把你的籃球技能持續精進,球賽就不會淘汰你。但在社群媒體的環境,就好像要創作者,從打籃球要變成打棒球一樣,只因為演算法的口味改了。所以我們看到理科太太開始嘗試在鏡頭前笑,去上電視節目、整老公、喝防彈咖啡。但我們大部分人無法,因為我們擅長的東西很有限,我們也是普通人。

為什麼看到越來越多創作者的身心靈出狀況?之前小玉、聖結石都得到憂鬱症,還有這次理科太太也是,因為平台本身已經成為最大的憂鬱症製造者。

這是前所未有的時代,大量創作著完全被數字綁著。我們常說藝術家、創作家比較自由,因為創作是自由的。但現在,流量的考量讓創作沒有自由,如果你是一名影片創作者,你能拒絕拍攝Vlog每天固定產出影片來換取演算法的青睞,還是每個月上傳一隻長片,然後乏人問津?

但這就是社群媒體要的,一個無時無刻關注自己觀看數,然後24小時不停上班的的創作者。

也不能一味責怪創作者。我們還要問,是誰創造了這樣一個奇怪有害的環境?當Youtube平台表面上是要散播歡樂,散播好想法的地方,骨子裡卻成為比恐怖情人、前妻還厲害的創作憂鬱製造者,這個現象,平台可已把責任都推給看似「中立」的演算法,而實質上演算法是由觀眾還有平台所掌控的。

沒錯,Youtuber很多有從平台流量中獲得好處,賺到錢。但不代表創作者該被平台無限壓榨、應該憂鬱。理科太太算是很有代表性的案例,因為她是台灣史上竄升速度最快的Youtuber,並在非常短的時間內,被演算法(或者觀眾)拋棄。

我想,如果在一般職場上,勞工被認為應該得到勞基法的最低保障,在數位時代裡,我們卻反而壓榨創作者製造歡樂,然後讓平台賺滿滿?是否我們也需要一個…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一個不會過度剝削創作者的演算法,而這件事該由平台負起責任。

讓創作著創造歡樂的背後,不是大把地在吃著克憂解藥。沒事別當Youtuber,做不好憂鬱,做得好得憂鬱症。

作者補充:

有些人很激動的樣子,補充一下我的看法好了,創作者自己要加入這個平台的,歡喜做甘願受,從一方面來講這沒錯,勞工不爽也可以不要做,但我們已經知道很多時候勞工是身不由己。

創業者是自己的老闆,但從真正的「大平台」的角度看這些創作者,例如Youtube.每個人都只是一個個藍領,努力幫平台做工、做內容罷了。

我的意思不是說Youtuber也該適用勞基法,他跟勞工性質就是不一樣。不過,身處在這個新時代,我們是否該興起一種新思維?例如,是否有科技業者為了商業目的,濫用科技的力量來剝削人類、是否該立法賦予平台責任,要維持一個避免剝削的演算法,不要讓平台只是躲在演算法後面。

統一回覆網友-理科太太還有創作者被剝削了

沒想到前一篇有這麼多反饋,很多網友很不同意前文,並留給我很多指教,抱歉實在太多了容我我統一回覆:

1.理科太太點閱率人氣下滑,是演算法的問題?

No, 不是。這篇文章也不是在證明是演算法讓理科太太離開,我在描述的是,一個youtuber為了要維持巔峰,為了持續討好演算法可能需付出的,以及比較一下現代創作著的不自由。這篇我是從自身經驗以及長期觀察,分享從創作者角度面臨的難關。理科太太失敗的理由,有在觀看的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2.創作者自己要加入這個平台的,不喜歡可以滾?

沒錯,歡喜做甘願受,也沒人拿著槍逼著你創作。同樣道理勞工不爽也可以不要做,扯什麼勞動條件?大家可能會說創作者是自顧者,是自己的老闆,但從平台的角度來看這些創作者,例如Youtube,每個人都只是一個藍領,努力幫平台做工、做內容罷了。就像內文說的:「社群媒體要的,一個無時無刻關注自己觀看數,然後24小時不停上班的的創作者。」

對賺很大的Youtuber來說稱他們為藍領當然很奇怪,但在平台裡95%以上都不是這種大咖創作者。

3.演算法是中立的,何來壓榨?

如果你認為演算法一定是公平的,那這篇你可以不用看了,只會讓你傻眼生氣而已。

演算法Algorithm如果簡單地描述:"由有限步驟、人所定義的規則構成的集合,讓電腦去執行,解決某一個特定的問題 "

演算法應用之一,可以解決大數據排序、篩選、然後推介,就像youtube怎麼知道哪時候該跳出推薦影片,例如我看了理科太太影片,下一步會推薦我其他知識型影片。雖然後面步驟都是由電腦來自動執行,跳出結果,解決。但演算法有一個前提:有限步驟、規則,都是人為定義的。

舉兩個例子:亞馬遜的 AI 招聘工具,透過機器學習及演算法的篩選,能幫助企業加速招聘流程,不過後來專家發現發現,這個AI 招聘工具有一個明顯的傾向──在篩選履歷過程中重男輕女。

根據美國皮尤研究中心一項調查研究顯示,58%的美國成年人認為人工智慧的演算法等程式將始終包含人類偏見。並反對將他們資料用於廣告投放 -尤其是政治廣告的投放,擔心影響人們投票時的自由意志。

這邊扯得遠了,我只是要說,有權決定演算法步驟、規則的,是平台方。我們預期Youtube他盡可能的公平中立的訂立步驟規則,不是只為追求最大利潤讓我們看到更多好東西或垃圾,也不會為了讓更多內容源源不絕加入平台中,而讓創作者需要每天更新才會得到親睞。但如果演算法運作的結果不如我們預期,誰能夠來約束他?

4.該怎麼做?

身處在這個新時代,我們已經知道不能過度相信科技中立,也發現平台可能犯錯,例如,臉書的選舉門事件。如果科技業者為了商業目的,濫用科技的力量來剝削人類,賦予平台責任是一種方法。

什麼叫做「維持一個避免剝削的演算法」?重點是不要讓平台拿著科技中立當藉口,當不好的結果發生時躲在演算法後面。既然平台得到了無以數計的創作者幫他們生內容,吸睛賺廣告,而且平台也能掌握其演算法的設計。當有問題出現,例如今天討論的:平台演算法干預創作者的創作自由及工時,面對問題,想辦法解決問題吧。

也謝謝各位網友的指教,希望創作者身體健康,觀眾也能看得開心。

本文經由果殼 Mr. Shell授權轉載,原文請點此

作者簡介:

關於作者果殼,科技產業、區塊鏈的旁觀者,現為律師、作家,經營【果殼Mr.Shell】自媒體。期許自己寫出觀點,看到對話,找到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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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殼 Mr. S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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