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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派賴海哲搞得定中國?

2019-01-07 00:45經濟日報 彭博專欄

費克林(David Fickling)

美中貿易談判的美方領軍者─貿易代表賴海哲曾經強調,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的風險如下:「單單是貿易不會點燃國際敵對的火燄。事實上繁榮經常會造成衝突」。

中國「入世」近20年後,的確締造了繁榮:目前中國比1997年富裕超過七倍,而美國的人均國內生產毛額(GDP)翻升近一倍。但經濟成長並未能鼓勵中國領導人尊重國內人權或國際責任。當19世紀末德國及日本經濟走向繁榮時,並未給全世界帶來和平,而是戰爭。因此賴海哲寫道:「若認為美中貿易激增將解決彼此間的政治緊張,實屬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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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賴海哲領軍與中國進行貿易談判,並以3月1日為「硬期限」。問題在於他是否相信有可能獲致、甚至理想的解決方案。

這是他付出一生所準備的重要任務。他在美國大湖區成長,與當地的鋼鐵工業一直是命運共同體。他曾協助前總統雷根擬定1981年減稅計畫,之後擔任副貿易代表,參與美、日「自願約束出口」談判,使日本同意限制多項重要產品對美國的出口量。

現在與當時的情況極為相似:美國貿易逆差持續擴大,部分是由美元強勢及升息所造成,並促使美國保護主義氣燄高漲。當時美國最大的經濟威脅是日本,而雷根政府與日本攤牌後,日本經歷整整一代的經濟黑暗期。現在美國與中國之間出現類似的對抗,能否再重施故技?

熟悉賴海哲的人形容他對中國的想法跟川普相當一致,可能比川普還更具對抗性。但他也能夠與貿易夥伴達成對方勉強能夠接受,且川普願意簽字的貿易協議。他的這套談判技巧在未來幾個月內將相當重要。能夠讓中國上談判桌,已經是一項成果,儘管許多人質疑這是否能收到效果。

過去一年來,中國已經放寬外人投資國內汽車、船隻及飛機製造業的限制,允許外資企業建造及營運電網、鐵路及天然氣站,並為開放金融服務業奠定基礎。中國並準備對侵犯智慧財產行為採取廣泛的處罰措施,且「2025中國製造」計畫的進程也可能延緩。中國更宣布將修改「外人投資法」,禁止地方政府強迫合資企業移轉科技給中國夥伴。

在此同時,美國先後與南韓、墨西哥及加拿大達成的貿易協議雖然只是與舊協定大同小異,但在跟中國談判時,川普與賴海哲顯然想要的更多。

再者,與中國打交道時,重點從不在於得到那些承諾,而是要確保中國能夠執行,這將是美國2019年面對的首要貿易─外交挑戰。賴海哲專精於貿易法及外交,曾在政府任職,而且30年來一直代表鋼鐵業者爭取利益,因此他的專業能力不容置疑,但問題在於他對各種狀況的掌控。

今年起民主黨將主導眾議院,對中國的立場比川普政府還「鷹派」,因此如果美國與中國達成「低調」的協議,在政治上相當危險。中國政府內部的立場也出現分歧,商務部的改革派人士目前仍靠邊站,由國家主義者當家,且習近平也維持毫不妥協的立場。華為「孟晚舟案」爆發,也使貿易談判益發複雜。

再者,由於美國經濟成長減緩,衰退之說甚囂塵上,聯準會(Fed)又持續升息,使賴海哲的氣勢減弱。升息導致美元升值,對美國貿易逆差的影響遠非賴海哲所能掌控。

最後,賴海哲後面還有一位「百變川普」,將最終決定談出的協議是否有效。貿易談判人員在敲定國際性協議時,必須能得到國家領導人的信任,但賴海哲卻不具備這項條件。放眼美國政府,可能與中國達成協議,並終結這場貿易戰的人物,非賴海哲莫屬;但問題在於川普是否願意充分授權?

(作者David Fickling為彭博資訊專欄作者)

川普 民主黨 習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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