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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願望清單猜謎…更難互信

2018-10-27 23:04經濟日報 PS 專欄

一些觀察家把美國總統川普對中國發動貿易戰解讀為談判戰術,意在迫使中國遵循世界貿易組織規則和西方經商規範,一旦中國至少局部達到要求,就會恢復互惠經濟關係。但有充分理由質疑結局是否會如此良性。漫長的美中貿易戰其實會展現不同制度的根本衝突。

貿易戰可能產生重大長期後果、衝擊全球經濟結構。多邊貿易規則體系長久來奠基於一個假設,即成長與發展自然會導致中國擁抱西方經濟治理模式。但這種假設大致已瓦解,未來可能因為對貿易、投資、科技、乃至政府在經濟扮演角色的做法不同,而面臨一段漫長衝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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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政府通常儘可能不干預民間企業,中國則著重政府掌控經濟,例如被外國質疑不公平的補貼。中國對外國直接投資通常也透過國營企業執行,因此常搭配外援,可能使西方公司競標開發中國家合約時處於劣勢。科技方面,中國追求「中國製造2025」目標,縱使過程可能因美國在貿易、投資和技術移轉政策上從嚴把關而減緩,中國仍會藉大力投資研發、技術擴散和人力資本達成目標。

基於美中廣泛的策略性競爭,不應期待世界秩序回歸二戰後奠基於西方價值觀與治理制度的規則體系。全球秩序可能變得較不依據共通規則而定,而是由經濟、科技、軍事上的權力平衡而定。

例如,技術移轉和投資可能受到更嚴格的限制,主要是基於國安考量。 各國也可能追求更大的經濟自給自足,對全球供應鏈與貿易影響深遠。

仍可能存在某種形式的開放式多邊體系,但勢必得考量美、中和其他大型經濟體的權力平衡。在主要角色治理模式迥異的世界,擬訂可行制度將是重大挑戰。小國可能被迫選邊站。

政府若要打貿易戰,應對最終結果有明確、務實的願景。中國的目標是要迎頭趕上、甚至超越美國。美國到底為何而戰,似乎不很確定。可能想降低雙邊貿易逆差、製造業工作回流,因此要中國取消補貼和強制技術移轉;要中國開放市場;要求採行西方式治理模式。美國還想保有科技和軍事優越地位。

但上述目標可談判空間多大,仍不明朗。因此,這場貿易戰不太像是談判戰術,更像是願望清單猜謎。這將拖長貿易衝突、進一步降低互信,更難重拾互惠合作,對全球經濟造成重大長期後果。

(作者Michael Spence是200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Project Syndicate專欄作家)

二戰 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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