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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急流勇退的智慧

2018-09-17 01:34經濟日報 彭博專欄

高普蘭(Nisha Gopalan)

美國人喜歡追捧有錢人,但在中國人中間,除了瘋狂的土豪,往往不都那麼炫富。

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主席馬雲 (路透)
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主席馬雲 (路透)

馬雲計劃自阿里巴巴集團退休,曾經飛黃騰達、卻又債台高築的民營企業,連同海航集團和萬達集團在內,幾乎天天有人鳴金收兵,多少可解釋這樣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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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上周一表示,他將在2019年9月,就是他55歲生日那天交卸董事局執行主席,將重心擺在慈善和教育。執行長張勇將接替他的職務,不過馬雲仍將留在董事局到2020年。

馬雲的影響力絕不容小看。原本是英文老師的馬雲和另外17人在杭州成立的網路市集改變了中國。阿里巴巴是全中國最大的電子商務公司,成立了最重要的支付系統支付寶、經營雲端運算事業和財富管理公司 ,觸角遠達印度和東南亞。掌握這麼多中國用戶,阿里巴巴也彙集了連官方都覬覦的龐大個資。

在這個過程中,馬雲也成了中國最有錢的首富,不過凡讀過中國史的學生都知道,這位子可能讓自己陷於險境。

歷史總是一再重演,中國名列前茅的億萬富豪陸續退回原點。最近一波是那些短短不到十年在美國購置知名大廈的企業集團。兩年前,北京當局顧慮資本外流和公司負債過重,開始盯上這些企業集團。

幾年前買下Club Med的復星集團,但是創辦人郭廣昌深知舉債併購的風險:正當復星2015年對海外併購達到高峰之時,郭廣昌突然「失聯」一陣子。

萬達的王健林雖然仍是名列前茅的首富,但2017年7月過度舉債遭到官方「關切」之後,這個房地產和購物中心業主已經大幅收斂對外投資。

阿里巴巴和騰訊在內的中國的科技巨人也同樣熱中投資,差別只在不靠舉債。科技巨人雖不太可能同樣遭到強制收斂擴張腳步的命運,但大陸科技業也面臨太大不能倒的風險。

騰訊的馬化騰是出了名的低調,但官方著手管制新遊戲,仍讓騰訊面臨威脅。

相較之下,馬雲交遊廣闊,但他在川習會之前三個月,即晉見美國總統川普,還大談在美創造100萬個就業機會,難保不得罪官方。

因此,馬雲此時此刻討論引退,或許是明智的選擇。他仍是阿里巴巴36個合夥人之一,且掌握5%股權,影響力不會消失。各界盛讚他擁有尤達大師般的經營智慧之時,中國第二大電商京東創辦人劉強東在美國面臨強暴案的指控。

中國需要民間創業家,提供國有企業無能為力的就業機會。但馬雲倒數計時的退休,或許多少道出更大的警訊,創造就業是好,但可別大到功高震主。

(Nisha Gopalan是彭博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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