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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電大人物/當年被笑小孩玩大車,世紀鋼是怎麼成為離岸風電國產領頭羊?

水下基礎在台灣是一個新生的事物,世界集團在台北港填海造陸、標土地、培訓設廠等,一切從零到有,董座賴文祥形容這段日子,簡直就是「關關難過關關過」。 記者杜建重/攝影
水下基礎在台灣是一個新生的事物,世界集團在台北港填海造陸、標土地、培訓設廠等,一切從零到有,董座賴文祥形容這段日子,簡直就是「關關難過關關過」。 記者杜建重/攝影

本文共1696字

經濟日報 記者孫靖媛/台北報導

「當時我要注資學校參與辦學,連我太太都反對,她說要喝牛奶何必買下一頭牛?」世紀鋼董事長賴文祥今年斥資兩億元入主桃園成功工商,並更名為世紀綠能工商,作為培育本土風電人才的一所專門學校,此舉雖是一樁產學合作美談,但他卻也被太太罵慘了。

其實,賴文祥的想法很簡單,風電人才在地化,台灣的離岸風電產業才能走得更長遠。

成功工商成立於民國56年,它是桃園第一所私立高職,曾經培育非常多優秀的工商人才,全盛時期日夜校學生多達5,000多人,十年前也還有3,000人,這些年卻受少子化衝擊,學生數不到千人,就連校務基金都是負數,隨時可能面臨「退場危機」。

賴文祥說,這幾年,離岸風電夯,世紀離岸風電接獲的訂單需求,都已延伸到2027年了,甚至還有許多國外廠商來洽詢合作,離岸風電熱度這麼高,但是本土人才培育卻嚴重不足,大部分的焊接師和技工,都得仰賴外來移工排班來台,「既然離岸風電要本土化,就應該要在台灣培訓自己的人才,未來這些經驗也能跟著人才到處走。」

世紀綠能校長陳崑玉解釋,一座水下基樁高度約80公尺、重達千噸,焊接點約有1,200處,台灣沒有這些專門的焊工師傅,現階段就只能引進歐洲技術人員,不但薪水高,月薪至少30萬元,還得負擔來回機票跟食宿,重點是,這些人才一旦離開了,技術經驗也離開了,也因此,學校的目標,就擺在培育風力發電所需的綠能技術人才。

鋼構起家跨足離岸風電 11年國產化轉型步步艱辛

世紀鋼是以鋼構起家,賴文祥回憶,當年準備投入離岸風電,可回溯自2012年,那時台灣的經濟情況不是很好,鋼構為本業的世紀鋼,也面臨轉型時刻,「那時政府剛好準備推動『千架海陸風機計畫』,我認為,這是一個好機會,」不過,當時陸上風機都是1、2MW,用鋼量並不多,於是世紀鋼就往用鋼量較大的海上風機評估,當年還特地到德國、荷蘭、丹麥,以及中國大陸學習。

賴文祥在海外取經後發現,水下基礎是一個龐然大物,如果台灣要從國外運送絕對很困難,光運費跟關稅加起來,就比台灣自己製造的成本高出20%,所以早在政府喊出離岸風電國產化之前,賴文祥就已經在盤算,「如果其他國家都能做,為什麼台灣不能做?」

不過,水下基礎在台灣畢竟是一個新生的事物,從土地、設備到人才,世紀鋼打破了過往做鋼構的經驗,舉凡在台北港填海造陸、標土地、培訓設廠等,一切從零到有,賴文祥形容這段日子,簡直就是「關關難過關關過」。

他提到,要在台灣開拓本土的水下基礎供應鏈,極為不易,光是為了第一座水下基礎,世紀離岸風電就花了一年才打造出來,過程中也一度遇上難產、塞港問題,而台灣的人才不夠,技術也跟不上,也讓為了趕上合約期程的世紀離岸風電吃足苦頭。

他說,最早依照合約要交件36套水下基礎,但因趕製不及,政府先是通融減到33套,最後又減到22套,甚至政府還同意可以全數進口支應,不過,他掂量進口十套就要20多億元,加上世紀已投入的廠房、機器、人,租金也都付了,若不自己做,只怕會虧損嚴重,為此,他召集所有幹部,決心在訂完22套進口的水下基礎後,就不再進口了,全部堅持自己做。

世紀離岸風電位在台北港的水下基礎。每座重達千噸。 記者黃義書/攝影
世紀離岸風電位在台北港的水下基礎。每座重達千噸。 記者黃義書/攝影

當年差點違約慘賠 咬牙走出自己的路

「當第一套9.5MW基樁從106廠房出廠時,我真的感動到快流眼淚,」賴文祥說,台北港投資超過百億,世紀樺欣在台中港也花了45億元,幾乎是從無到有,把產品做出來,直到現在,世紀集團投入風力發電已經超過八年,現在已經可以穩定每月產出4套,現在反而是本土供應鏈跟不上,成為世紀集團的新煩惱。

「像我們這種民營公司,做不好就是倒,股票變壁紙,不像國營企業,總是有回頭路,所以當兵臨城下時,就是背水一戰,我也有著永不放棄的決心,」賴文祥說,當初世紀鋼要投入,整個產官學都不看好,當時還有人說世紀鋼是小孩玩大車,但最後真正做出產能的是誰,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賴文祥也自豪地說,世紀離岸幾乎是東亞第一家高速量產水下基礎的公司,雖然日本很多製造業技術都領先台灣10年,但世紀離岸有著決心與堅持,有信心讓台灣的水下基礎,領先日本五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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