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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和平醫院封院慘劇歷歷在目,超級傳播者會重現台灣嗎?

2020-03-09 20:00遠見雜誌 文/彭杏珠

2003年SARS爆發,和平醫院進行大消毒。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03年SARS爆發,和平醫院進行大消毒。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03年SARS爆發期間,台灣的和平醫院出現了超級傳播者──洗衣工,導致醫院被封鎖,形同煉獄。現在,全球新冠病毒肺炎疫情不斷升溫,繼中國之後,南韓也找到院內感染的超級傳播者,讓流行病學家膽戰心驚。現在,各界都開始擔心,台灣會不會出現SARS版的「洗衣工」,爆出新冠疫情的第一個超級傳播者呢?

傳染病疫情最怕出現「超級傳播者」,何謂超級傳播者?南台科大生技系講座教授、前疾管局局長蘇益仁說,一般而言,一個人約傳染給2至3人,如果是數十人以上,就是超級傳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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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SARS疫情大爆發,就是香港出現了超級傳播者,2003年2月21日從廣東到香港參加婚禮的劉劍倫教授,搭公車、購物,住進京華國際酒店九樓,期間還邊咳嗽邊打噴嚏。幾天後,因病情惡化而病逝。而九樓的旅客也陸續染病就醫,又將病毒傳給威爾斯王子醫院的70名員工。

2003年2月23日,當時在電梯遇到劉教授的華裔美商鄭強尼(譯音),到越南出差,又將病毒帶到越南,成為SARS的第二個超級傳播者。2月26日他到河內一間醫院就診,最後他本人、醫生與四名部屬全部喪生,一人總共傳染了63人。

沒想到,今年的新冠病毒肺炎(武漢肺炎)疫情,也陸續出現與SARS期間一樣的超級傳播者。根據《美國醫學會雜誌》(JAMA)2月7日的報告顯示,2020年1月1日至1月28日被武漢大學中南醫院收治的138名患者中,有41%都是院內感染。這就跟SARS、MERS疫情暴發中的超級傳播者一樣,大量感染給別人,達到數十人之多,正是流行病學家最害怕的噩夢。

2020年元月底,南韓光州21世紀醫院爆發院內感染,案例達2、30個,情況一發不可收拾,政府於2月4日斷然封院,共計有121名醫護人員與病患全被鎖在醫院隔離。根據當地媒體的報導指出,醫院大門被繩子綑住,門上貼有封院的公告,建築物裡可以看到戴著口罩的人不安的往外看,防疫人員在後門運送防疫用品……。此舉隨即引發當地居民的恐慌,也被網友喻為台灣和平醫院的翻版。

「看到韓國醫院的感染案例,我希望台灣不要爆發大規模院內感染,因為超級傳播者的病毒量很高,很多人會被感染,」蘇益仁憂心地說。

北部醫院會不會出現超級傳播者?3月15日是關鍵

為何醫界、學術界開始有這樣的擔憂?因為北部某醫院發生的院內感染,至今仍找不到感染源,令專家不敢輕忽。

2月29日,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公布全台第一個院內感染案件,新增的5例新冠肺炎確定病例,其中4例為28日公布案34(指標個案)確診前於北部某醫院的接觸者,分別是一名清潔人員(案35)及三名護理人員(案36至38)。當時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在談及醫院群聚事件時,不小心說溜嘴,「林口……」,現場記者隨即追問,是地區名稱還是某醫院的名稱?陳時中趕緊改口,請忽略地點。

儘管業內都已經知道是哪一家醫院,指揮中心為避免民眾驚慌,仍以北部某家醫院稱呼,並很快對外公布院內感染已結案。未料,3月3日,指揮中心公布新增確診第42例,竟然與案34是同樓層同科病房但不同病室的陪伴者,這位確診案例與一名確診護理人員有過接觸,是醫院群聚案的第七位感染者。豈知,3月6日,指揮中心又確認了第45例,是與第34例同病房、不同病室的已出院50多歲女性。

由案34所引發的北部某醫院院內感染似乎有擴大趨勢,一開始是三位護理師、一位清潔工確診,後來是一位同病房、不同病室的案42,如今再增另一位同病房、不同病室的案45。

棘手的是,至今仍找到不感染源。蘇益仁說,目前北部某醫院的狀態沒有人知道,更令人擔憂的是,第42例並不在政府追蹤篩檢的名單中。

不只醫院群聚案找不到第一個感染源,第45例到底被誰傳染也無從查起。指揮中心專家諮詢小組召集人張上淳在記者會上坦承,「疫調情況,知道那三個護理人員並沒有照顧這個案例,所以情況變得更複雜一些,我們需要更多疫調資料去釐清。」

不只這些案例找不到來源,第24至26例、第27至32例均是「感染不明」。隨著不明感染的案例愈來愈多,不少學者專家都異口同聲說,台灣的新冠肺炎防疫戰才剛開始而已。

有史以來最可怕的超級傳播者竟然是她?

每次只要疫情出現超級傳播者,流行病學家幾乎只有束手無策的份,因為一個人就會帶來難以管控的局面。你可知道有史以來最可怕的超級傳播者是誰?她就是赫赫有名的愛爾蘭廚娘「傷寒瑪麗」。

瑪麗.梅倫是愛爾蘭裔的美國人,是當時美國第一個被確診為與傷寒相關病原體的無症狀攜帶者。在她當廚師的職涯中,被查到共感染了51人。期間她兩次被公共衛生單位強行隔離,前前後後總計隔離近30年後辭世。

其實,2003年台灣爆發SARS期間,就曾出現過一位超級傳播者──洗衣工,造成院內100多人感染,政府最後不得不斷然處置,千餘人遭無預警封院,院內被形容如同「人間煉獄」,慘痛往事歷歷在目。

沒想到,今年2月底也爆出北部某醫院發生院內感染,有一位清潔工確診,由於清潔工四處收集垃圾,擦拭病房、打掃環境,這名清潔工到底會不會成為超級傳播者,或是另有其人?同樣令人擔憂。

蘇益仁分析,院內感染來源可能是病房、急診室,或清潔工的行徑路線,到底哪裡才是傳染的原始地還不得而知。但根據最新的院內相關感染病例45號來看,以兩週潛伏期推算,關鍵日約在3月15日,假設沒有再爆出新的確診病例,表示院內感染已被控制住,要謝天謝地,否則不堪設想。

而中華民國防疫學會榮譽理事長王任賢則進一步提醒,武漢的疫情預計3月底至4月中會趨於穩定,即便中國的病例開始往下降,但其他國家的疫情才剛浮現而已。依照過往經驗,確診病例將大於政府公布的數字,台灣仍須嚴陣以待,疫情恐怕要到5月中才會比較明朗。

※本文由《遠見雜誌》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疫情 武漢肺炎 愛爾蘭 雜誌 陳時中

遠見雜誌

關心世界之外,《遠見》同樣關心台灣的現在與未來。藉由觀察、採訪、民意調查,深入分析報導台灣社會的大脈動,提供與世界趨勢互相映照、反思的平台,希望能夠用財經知識拓展前瞻視野,以人文養分積累素質品味,成為台灣以及整個華人社會中「前進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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