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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研院董座專訪 /李世光:以硬帶軟 台灣機會來了

2017-11-27 01:07經濟日報 記者李珣瑛、蕭君暉/台北報導

工研院董座李世光
工研院董座李世光

今年10月,工研院迎來了新董事長李世光,也同時兼任資策會董事長。面對外界質疑、認定兩家法人有合併的必要,李世光卻看到兩家法人所展示的不同研發領域強項。

他說,政府主導的研發型法人如何拿捏與產業的合作是一項藝術,但在他看來,工研院與資策會都很適合成為平台,支援台灣產業的發展,加速台灣產業創新。三個平台型法人是工研院、資策會及外貿協會,分別在系統整合、數位創新與國際鏈結上各擅勝場。他也認為在當前軟硬整合的趨勢下,台灣以硬體製造見長,也是切入機會,反而可以帶動軟體發展,以下是專訪紀要:

練好功夫 等待時機

問:軟硬整合趨勢下,台灣硬體為主還能有優勢嗎?

答:其實最近廣達與英業達等組裝代工廠的利潤變好了,因為,原來組裝廠只做硬體,現在有了雲端與大數據,這些服務讓硬體組裝廠的生意變佳,獲利模式變好了。當前強調的軟硬整合,一般看似由軟體帶動,其實都是靠硬體在後台支援。其實軟硬整合也是看優勢來決定發展,例如台灣製造硬體基礎是有目共睹的好,就可以從硬體強項帶動軟體應用的發展。

五年前,我們認為自駕車是天方夜譚,現在不是了,自駕車會改變汽車產業的設計與生態,因為自駕車的出現,會讓汽車有60%至70%變成電子化,以目前汽油引擎的汽車來講,需要用到3萬個零件,但電動車只要1萬個,結構都不一樣了,在技術做根本變更時,台灣的機會就來了。

車子出車禍,63%是人為的,因此,要阻止出車禍,最好的辦法就是阻止人類開車,蘋果也說,自駕車就是AI的應用平台,台灣在電子化領域比較厲害,因此,台灣確實是有機會的。

工研院今年勇奪全球百大科技研發獎(R&D 100 Awards)的九大獎項肯定,成績創下歷年之最。R&D 100的評審雖然強調是著重應用面,但仍需要硬體去製造出來,新科技、新趨勢也都需要此結構。大數據、利用電腦遊戲去模擬,技術軟體的開發,從中來找到改進設備參數的的根據。由看到利基所在,工研院從此也找到著力點。

經濟日報提供
經濟日報提供

AI風雲起 衝擊難免

問:台灣在人工智慧(AI)的新經濟浪潮下,機會在那裡?

答:勞動部最近要求我們研議,新經濟與新科技,對勞動政策的影響。過去我們以為新經濟、新網路平台、機器人與人工智慧等產業發展,未來可能會淘汰技術門檻低(low skills)的勞工;但根據最新的全球分析,這句話也錯了。

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在公司30周年慶時說,未來連醫生都可能被機器人取代,雖讓很多醫生不以為然,但最近台北醫學大學,引進IBM華生電腦做腫瘤研究,卻有很多值得重視的現象。例如機器人每個月閱讀全球130萬篇期刊論文,放進電腦裡分析研究;台北醫學大學腫瘤科醫生,也針對病人的病徵,來診斷腫瘤,並提出治療對策。但對照同一個病例,華生與醫生所提出的治療對策不同,醫生提出的並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不論是低階的工作,還是高階的工作,無一倖免,都可能被機器人取代。過去我們樂觀來看,說機器人雖然出現,可能取代部分工作,但長期來看,機器人還是會創造一些新的工作機會,但是這中間可能有20到30年的落差,也就是說,機器人對人類工作的衝擊,短期內是存在的。

經濟日報提供
經濟日報提供

培育人才 打國際盃

本來我們認為,在下一波的科技發展,台灣沒希望了,若是看大數據,台灣希望也不大,因為數據不大。不過,目前來看,全球80%的大數據是在製造產業裡面,這就給了台灣發展的機會,因為我們的製造業夠強,這表示台灣在大數據是有成長空間的。

問:政策要如何支持AI、大數據、電腦運算能力等未來新產業的發展?

答:產創條例修正,剛剛才通過,上述這些新科技發展,有一些能源需求,例如龐大的電腦運算能力,需要能源的支持,因此,台灣的能源結構要調整,電業法的修正,也經過立法院通過,外國人來台任職的法令修改,也通過立院二讀。

在創投方面,我們有數位基金,工研院與資策會各投資3.5億元,業界也投資,共募資10億元。

除了投資之外,全世界在做的是產學合作加速器,工研院現在要把台灣加速器做進一步的整合,與國際合作,例如與矽谷更深度的合作,歐洲也有學校來談。

我們將來可能送人到美國,與矽谷的企業合作;目前歐盟也來談,例如飛利浦的設計中心,目前的經營模式是,一半的經費是學校出,另一半是由企業出資,這可以加深企業與學校的整合,而且這些人就業後,也是未來薪資成長幅度最好的。

我們也會送人去歐洲參與這樣的計畫,目前台達電也在與飛利浦洽談這方面的合作。

兩大平台 分進合擊

問:上任後,對工研院與資策會兩個法人的分工與合作是否重新定位調整?

答:之前在經濟部時,就依規模與專業能量,重新定位為「平台型法人」及「領域型法人」兩類型,則能透過分工與整合,相互支援產業發展,來加速產業創新與成長。

三個平台型的法人是工研院、資策會及外貿協會,分別在系統整合、數位創新與國際鏈結上各擅勝場。領域型法人則有金屬中心、生技中心、紡織所、車輛中心、食品所、船舶中心、精機中心、醫藥中心、印刷中心、塑膠中心、自行車中心、鞋技中心及石資中心等13個法人。在我看來,領域型法人就是以研發產業相關科技,透過平台共創領域產業的創新發展。

其實過去一段時間,資策會和工研院合聘主管,就可發現雙方互相交流的好處。例如工研院很專精技術研發,但廣度不足,資策會有許多應用研發,但深度可能不夠,雙方都可以透過平台的互相改進成長,企業也可以在平台型法人的基礎上發展更好的創新應用。

問:工研院與資策會的人才是不少企業所需求的,我們要採取獨立新公司,或是其他策略?

答:過去工研院訓練很多人才到企業,約有140至150個新創企業,是由工研院分割出去的,而且目前約500個左右的執行長(CEO)是工研院的院友,我自己就是院友。

再下一個階段,我們與國際企業與學界的結合,可以進一步改進。

他,跨界人才 把挑戰當常態

11月初,工研院產經中心(IEK)舉行六天的「眺望~2018產業發展趨勢研討會」,剛上任工研院董事長滿月的李世光,認真地出席聆聽IEK產業分析師們的產業趨勢觀察。隨後,他又風塵僕僕地飛到美國,了解資訊安全的最新議題。面對各種新發展永遠充滿興趣,持續為台灣產業找突圍之路,學土木出身卻跨足資通訊產業,工研院暨資策會董長李世光對挑戰視為常態,從學經歷來看,學土木出身卻跨足資通訊產業,李世光也是當前「跨界人才」的最佳範例。

台大土木系畢業的李世光,取得美國康乃爾大學應用力學碩士和博士學位後,成為光電及微機電系統專家。2003年SARS期間,李世光任職台大研究發展委員會企畫組組長,攜手台大奈米生物微機電研發團隊以20天研發出「台大抗煞一號」,可以分解冠狀病毒上的套膜,讓病毒不再有致病性,因而名噪一時。

2007年,李世光擔任工研院副院長,但依然保持教職身分,優游於學術與產業合作的環境中,對他來說跨界從不是挑戰,2010年7月,李世光將卸下工研院副院長職務,參與資策會執行長的遴選作業。他說,當時考量是基於這項職務是個「有意思的挑戰」,因為資策會涵蓋軟體、系統到服務等跨領域,而他本身橫跨產官學研,累積跨領域的技術研發實力,想清楚後就「勇於承擔」。

李世光細數自己不務「土木本業」的跨界,還包括擔任教職前,在IBM Almaden研究中心做了七年研究員,就已經展開跨領域的相關研究。在任職經濟部長前,他是三家公司的獨立董事,分別是傳統產業的春雨集團、電信業的亞太電信, 以及生技產業的醫揚科技,都是他跨領域的興趣。李世光笑說,他接觸土木最多的時間,可能是等到在經濟部長任內,電廠面對土石流、暴雨等天災的強化結構,大家才想到原來他還有台大土木系的學歷。

行事效率高,且決策果斷,是不少工研人對李世光的評價。李世光剛擔任工研院副院長時,有一次被指派主持危機處理小組會議。當與會人士還在為如何彙整各方資訊討論沒完沒了時,李世光習慣隨身攜帶筆記型電腦查詢國際資訊,已經立即引用世界最新數據,做成判斷與結論,並明確地下達指令,讓與會的工研人對這位初來乍到的主管,果決的行事能力刮目相看。說理分明、指令明確有效率,讓他「跨領域」受到學生和同仁們的敬重。

經濟日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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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研院 資策會 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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