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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金融新貴,他意外揭開「有錢神秘大叔」真面目,打工仔變成公司創辦人

提要

這趟旅程的本身就是一場意外──忽然間,我成了老闆?

圖/pixabay
圖/pixabay

本文共2489字

經濟日報 聯經出版

編按:作者曾是位少年頭家,在香港創業,卻在理想與現實之間遇到人生低谷;而後回到台灣,重新出發,以極快速度成為一名銀行家。他曾為愛而去,前往北京,體驗超乎想像的生活節奏;在西雅圖,他學會放慢腳步;在邁阿密,他經歷了全新的衝擊。當新冠疫情讓全世界按下暫停鍵時,他開始思索人生要走向何方。

跨國工作路上充滿酸甜苦辣,更有意想不到的挫折與驚喜。在走遍世界後,國際之男寫下他的故事,分享行走國際舞台的眉角、不為人知的訣竅。他想告訴你,不是你不可以,是你還沒大膽走出去……

作者: 國際之男

我幾乎可以說是先創業、再就業,創業的過程是先加入一個新創團隊,然後再自己開公司「當頭家」;但至於為什麼會成為一間公司的老闆,則完全是一場意外。

當時我所在的新創團隊,做的是類似金融與資訊工程結合的內容,有點像「程式交易」,只是我們不是真的每天在股市裡殺進殺出的程式交易,而是透過數據對客戶的投資組合提供建議,也因為投資組合的報酬績效不會這麼有效率,賺賠很快顯現,往往要等個半年或一年才會有結果,因此在事業起步初期,公司發展更倚賴的是業務的銷售能力。

換句話說,我們必須要在績效還不顯著的時候,就讓客戶願意為了還不明確的報酬率付費。這當然是非常困難的一項任務,所以在原本所處的新創團隊,雖然團隊成員都很年輕有衝勁,但也讓我逐漸感覺公司發展碰到了瓶頸,更讓我自己本身也遲疑的是:「做投資,真的可以在績效還沒顯現之前,這麼積極的向客戶推銷資金嗎?」

更何況團隊中超過八成的成員都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哪有什麼客戶資源,身邊的同學不是剛畢業沒什麼錢,就是還在念書或當兵更加沒錢,接觸得到的客群離我們設定的「資產五十萬美元」目標客群相當遙遠。這也讓我內心時不時浮現一個念頭:「如果能有一個人可以搞定客戶資源,而我們可以專心做資產管理設計,就太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神秘的中年大叔出現了。

我們就先叫這位大叔Kevin吧,他老兄風度翩翩,話語間中英文夾雜,開著Lexus的大型房車,透過某位高資產客戶轉介認識,一切的一切,都讓我不會有半分起疑。

Kevin熱切地聽著我說起我從事的職業,眼中散發出熱情的光芒,並在會議的最後,告訴我他身邊有非常多有錢的朋友,需要這樣的金融服務,只可惜他不具備資產管理的專業知識。

這不是剛好解決了我一直以來苦惱的客源不足問題嗎?

我小心翼翼地向Kevin提出一個構想:有沒有可能由他來做公司老闆、而我來為他打理這門生意?

Kevin大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再把我面前的酒杯斟滿到表面張力,「小老弟!我們以後一起打拚!」

幾杯高粱下肚後,兩人意外地變得意氣相投,我渾然忘了我與面前的中年人認識還不到兩個禮拜,腦中卻已經在幻想著我坐著商務艙、開進口車的「金融新貴」生活。沒想到那頓飯完了之後,一切急轉直下。

首先,是設立公司承租辦公室的問題,暴露了Kevin這人背後的不尋常。

在台灣要設立公司,首先就要決定登記地址。在討論公司登記地址時,Kevin原本豪氣干雲的宣布:「要租,就要選在最有指標性的101吧,這樣客戶來才撐得起場面嘛!」

沒想到,到了與商辦約定的簽約日當天,他大爺竟然放了101商辦的人鴿子!我大概嘗試撥了二十通電話給他,但一直都聯繫不上,一直等到隔天下午,Kevin才打電話來致歉:「我昨天喝多了!」

但要另外再約個時間,Kevin卻又一直推託,還說必須要先把公司成立好、資金募集來,才是正經事。

「公司沒有簽約辦公室,登記地址要註冊在哪裡?而且都還沒有辦公地點,又怎麼去募集資金?」我亞洲人問號。

也許是企業主對金錢錙銖必較的性格,使得Kevin對辦公室議題遲遲無法決定,這我可以理解,畢竟哪個創業的人不是押上全副身家做生意呢?但接下來的發展更讓我驚恐!

Kevin開始介紹一些他先前所謂的「有錢的朋友」給我認識,開場的時候,用他一貫豪氣的口吻說:「我這個小老弟投資非常厲害,你們把資金交給他就對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做的是投資組合管理,可不是什麼江湖術士的股票代操啊!何況募集資金都是有法規限制的,必須要有相應的金融執照才能讓客戶「把錢交給我」,不是隨意地把錢匯到哪個帳戶這麼簡單,嚴重的話甚至是可能觸犯刑法的啊!

而真正讓我內心警報大作的,是這些所謂「有錢的朋友」看待Kevin的眼神及態度。

雖然我的商業歷練尚淺,但對於人情世故有種與生俱來的敏銳度,而這種敏銳度讓我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這些朋友,似乎多數並不信任Kevin。」

在多次聚會之後,終於讓我找到突破的機會。

我瞞著Kevin約編號第十八號「有錢的朋友」、一位特別老實的大叔喝咖啡。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故意自己先編造一個狀況:「Kevin說公司就要成立了,但是資金上有一些變數,問我是不是可能……。」

「他竟然也想跟你借錢!」十八號大叔激動地拍了桌子,濺出的咖啡把桌布沾染成深黑色,就像我當下的心情。

「你說『也』的意思是?」

看來真相大白了。原來Kevin平日的豪奢都是債務堆疊出來的,所謂的「朋友」十有六七是他的「債主」,某些為人較寬厚的,甚至都已經放棄要求Kevin還錢了,只希望Kevin不要再找他們借錢就好。但Kevin竟然還打算以我的「程式控管投資組合策略」為名目,跟這些人再借一筆錢。

「小兄弟啊,我看你還年輕,創業之路要謹慎啊!寧可自己做;慢慢做,穩穩做,也不要被其他有歹念的人耽誤了。」十八號大叔臨別之際,發自內心的鼓勵我。

走出咖啡廳,我漫無目的地走在信義區,看著本以為會成為我新辦公地點的101大樓,諷刺地矗立在我面前。可真正在我腦中揮之不去的,卻是大叔最後那兩句話:「寧可自己做;慢慢做,穩穩做。」

「不到一年都已經有接近百位客戶了,難道我再花一年的時間,沒辦法養活我自己嗎?」我這樣問自己,胸臆之間湧起另一種特別的情緒。

「這麼多人都從無到有創業成功,為什麼我不可以!大不了一年後做不起來,就認賠把公司收掉!」站在101大樓正前方兩百公尺處,我猛然下定決心!

我沒想到的是:這場意外的開端,打開了我的國際之旅,而第一站,就是有亞洲金融中心之稱的香港。

本文摘自聯經出版的《不是你不可以:從燒臘到雪茄,國際之男的跨國工作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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