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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演藝圈老闆面臨的共同問題 該保公司還是保員工

2021-06-14 08:53聯合報 記者葉君遠/即時報導
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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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總經

演藝圈,並未如同大家想像中的美好,跟各行各業一樣,正陷入一場疫情災難。5月中之後,製作公司、經紀公司、按案個體戶,工作不是漸漸暫緩,而是嘎然靜止,各公司當家的,目前都在經歷痛苦而困難的決定,是要保公司?對不起員工,或要對得起員工?延後死亡,然後全員一起垮。

疫情5月突然大爆發,來得太急太快,讓演藝圈整個措手不及,圈內有名的齊石傳播,專責電影、節目、活動宣傳,經紀部也擁有不少知名藝人,如鍾欣凌、楊貴媚、何如芸、鍾麗緹等大咖,上周宣布,「放手」部分同事,老闆尹慧文在臉書上寫道,「很多朋友在網路上說加油,但說真的,我不知道加油站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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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公司成立25年了,過去也曾經歷各種大浪,其中包括SARS、金融海嘯,每次大浪來襲,都會找到方法去修正,但這次是一刀斷的所有工作全停,「去年底,我預期疫後演藝圈繁榮興盛,各種邀約都會上門,為此,特地提早招募一批員工進來培訓,而這些人也都聰明、學得快,沒想到現在,為了讓公司長久下去,讓老員工可以繼續,只能忍痛做出決定。」

疫情不退,死亡人數高掛,尹慧文說她每天看新聞焦慮大家的狀況,直到發薪日才突然醒來,想到自己的事也不小,「留下的老員工在家辦公,目前仍是全薪,但若持續到下個月,狀況更糟,我也不知該怎做了。」她的寄望,跟電視台、其他公司都一樣,因為政府三級警戒定在614結束,如今延到628,在這之前,除了新聞台、部分八點檔之外,都全面停擺了,而若一路就此延下去,相信沒人能撐得過去。

另一個綜藝圈最大經紀公司老闆,旗下超過40個藝人的艾迪昇總經理林志遠,一樣每月面對幾10名員工生計,5月中被按下暫停鍵,他仍每天進公司打電話,想辦法能不能開發其他的財源,有一天,他搭計程車進公司時,習慣性搖下車窗,讓空氣流通,然後司機好奇問他,「先生去上班嗎?」他說對,司機說,「真好,還可以上班,您是我今天跑了6個小時的第2個百元客人。」

林志遠嘆,「社會上比我慘的人大有人在,每個人都在汲汲營營求生存,像他一樣的計程車司機一定很多,我們都一樣,不做,一點錢也沒有,但做了就算只有一點錢,也只是走一步算一步。」他曾想過各種方案,第一種,是保住公司,對員工殘忍,而那會很沒人性,另一種,是仍全面照顧員工,一樣發全薪,若日子短,可以辛苦撐一下,可是日子長了,最後結局就是公司和員工一起垮。

他說,「我每一個員工最少都跟我8、9 年以上,如果今天我只有30歲,我會選擇保公司,讓員工先離開,但我今天50歲了,知道每一個員工對我的意義,我選擇保員工。」錢再多的公司也撐不了太久,若演藝圈停頓的時間再拉更長,「我會跟員工談,能休長假去休,或直接休防疫假,等所有假都請完了,局勢不見起色,我們再來商量薪水打折的事,一起共體時艱,把這段日子渡過。」

林志遠和尹慧文,都是有情有義的重視資深員工,想靠存糧暫且過冬,而許多對電視台製作節目的公司,存檔播到6月還零星有些許進帳,到了月底,所有存檔播完,全都得面對米缸沒米的慘況,時間拉長,屆時發不出薪水,製作圈會出現另一波倒閉潮。

電視台明白這道理,也在全力想對策,華視早就託電視協會去向CDC(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詢問,是否能降低進棚人數,並把一個節目拉成兩個棚隔開,間距打開,不但攝影師戴面罩,連主持人、藝人都戴面罩錄影,至少,讓工作開始動起來,每個單位都能活下去,但CDC回覆,「請自行判斷。」說了等於沒說,因為沒人敢賭這把。

幾個電視台包括台視、中視、華視或民視都有共識,跟著三級警戒走,本來以為614解禁可開棚工作,如今繼續後延至628,而目前看來,狀況似乎不太妙,一名電視台資深主管說,「看了日、韓疫情期間節目對策,是錄影時用壓克力隔板、主持人戴特殊面罩進行,面罩可以設計成趣味款,就好像曾國城、徐乃麟的『天才衝衝衝』,遊戲輸了,在面罩上貼貼紙,但CDC要大家自己判斷,這要怎判斷,如果有一個人中了,那不就害了大家,所以至今沒人敢做。」

社會氛圍正處低迷,每天只有新聞節目是新的,但新聞節目看久了人心會慌,會疲乏,社會還是需要娛樂,別說電視台辛苦、製作節目的單位撐不下去,許多沒工作又沒存糧的藝人,問題會一一浮現,最近就有不少藝人去申請各種紓困補助,以「清風無痕」入圍第53屆金鐘獎最佳女配角的女星潘奕如,去年申請的3萬元才剛入帳,她又接著要申請新的,而像她一樣的案子,演藝圈多的是。

讓工作提早回復正常的方式並非沒有,其中一個方案,是錄影前所有人用快篩試劑先篩過再進棚,但快篩目前還是醫療項目,民間未開放,找醫療人員來電視台驗浪費醫療資源,一群人去醫院驗又怕被感染,陷入兩難,如果快篩像其他國家,像驗孕棒一樣隨處買得到,問題會容易多了,昨天新聞已宣布將開放快篩試劑的發放與使用,希望這對演藝圈是場及時雨。

7月以後,狀況不解,演藝圈成重災區,疫情之下,沒有人是局外人,即便是表面看來歡樂的演藝圈,時間拖得愈久,站得久沒倒下,傷口已深,即便回得來,也只剩半條命了。

華視率先提出解決方案,想把「天才衝衝衝」拉出兩個棚錄影,但沒獲得肯定答案。圖/華...
華視率先提出解決方案,想把「天才衝衝衝」拉出兩個棚錄影,但沒獲得肯定答案。圖/華視提供
曾入圍金鐘獎的女星潘奕如申請紓困3萬元入帳。圖/亞凰國際娛樂提供
曾入圍金鐘獎的女星潘奕如申請紓困3萬元入帳。圖/亞凰國際娛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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