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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車上迎新年 菲國街友尋找小確幸

2017-12-31 15:21中央社 記者林行健馬尼拉31日專電

正當許多菲人開心採買準備迎接2018年之際,有一群人只能睡在租來的三輪車上,在昏暗的人行道等待新年到來。好心人的施捨和執法人員的通融,就是他們尋找的小確幸。

耶誕節的歡樂氣氛還在菲國迴盪,商場裏白色耶誕樹高聳,往來民眾開心血拚,空氣中瀰漫著迎接新年的歡樂氣氛。

但在黃昏的馬尼拉,季里諾大道(Quirino Avenue)旁的人行道,卻停了數輛堆滿家當的三輪車,有些車頂還蓋著遮雨的帆布。幾名三輪車夫疲倦地在車上睡著,另一些人則拿出鐵罐改成的爐灶,生起火來準備做晚餐。

三輪車是菲律賓穿梭社區街道的重要交通工具之一。來自巴拉旺省(Palawan)的安東尼向中央社記者說,這輛三輪車是他租來的,白天作為載客賺錢的工具,晚上則是一家人棲身之所。

巴拉旺省位於菲國西南隅,距馬尼拉約有800公里之遙。安東尼原是當地漁民,一次出海遇到海盜被推下海,所幸他拚命游向附近的小島,隔天被同村的螃蟹船尋獲。

原本生活就已不易,再遇到這樣的事件,安東尼決定遠赴馬尼拉謀生,不料馬尼拉也非夢想中的天堂,但苦無回鄉盤纏,只好暫時靠駕駛三輪車、回收保特瓶度日,養活一家人。

安東尼說:「日子雖然清苦,但還過得去。有很多路過的人送我們耶誕禮物,多半是一些食品雜貨。我們沒有錢,但食物倒還是有的。」

對像他這樣的三輪車夫而言,杜特蒂統治下的菲律賓,日子並沒有變好。

安東尼說,過去幾年生活比較寬鬆,執法人員不會驅逐街友或逮捕無牌照三輪車,「但現在會了」。

在大約5公尺遠的地方,停著阿里斯的三輪車。他的枕頭、被單和水瓶就放在後座,平日睡在三輪車裏,每星期回家鄉山城塔加泰市(Tagaytay)一次。

菲國政府在耶誕節及新年期間,對於街友及無照三輪車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阿里斯預料,等新年一過可能又要開始抓人,「到時候討生活更加困難,我考慮改行當建築工人。」

在季里諾大道一帶生活了20年的老伯裘克,白天駕三輪車或賣香菸、糖果和瓶裝水,晚上和妻子睡在三輪車上,如果天氣熱,就拿出板凳睡在人行道。

然而,流浪街頭也讓他多次被社會福利部人員帶走。

裘克說:「如果社會福利部來抓人,我們就四處跑,跑到哪裏睡在哪裏。我已經被社會福利部的人抓過3次了。」

現年66歲的裘克回憶,進了社會福利部街友收容所,不但沒有藥品吃,連伙食都很差,他寧可露宿街頭,也不願意到政府收容機構。

對裘克夫妻來說,耶誕節與新年期間有些平時沒有的小確幸,「政府沒有來抓人,還有一些路過的人會送禮物給我們。我們心裡很快樂,雖然我們窮,還是有人記得我們這些街友。」

話沒說完,一輛白色休旅車停到街旁,車窗裏一雙手遞出一袋袋的禮物,街友們蜂擁而上,滿心歡喜地抱回來自善心人士的關懷。

截至2017年第3季,菲律賓經濟已連續75季成長、連續9季成長率突破6%,但顯然經濟果實未能雨露均霑,今年9月進行的民調顯示,自認為貧窮的菲律賓人高達47%。

評論人士認為,在亮麗的宏觀經濟數字之下,杜特蒂政府也應設法追求包容性成長,讓往後的耶誕及新年,在街上過節的弱勢民眾愈來愈少。

社會福利 阿里 杜特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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