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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天下經濟論壇提供國人突圍對策開創未來

本文共10002字

經濟日報 劉立諭

天下雜誌於1月11日和12日在台北晶華酒店舉行「2022天下經濟論壇(CWEF)冬季場」,以「疫後新秩序永續競爭力」為主軸,邀請世界級領袖、企業CEO及產官學等多位專家,帶入更多全球最佳案例參與專題發表演說與對談,為兩天論壇增添不少光彩,實際提供國人突圍對策,開創未來。

副總統賴清德應天下雜誌邀請於2022天下經濟論壇開幕致詞 天下雜誌/提供
副總統賴清德應天下雜誌邀請於2022天下經濟論壇開幕致詞 天下雜誌/提供

副總統賴清德受邀親臨昨(11)日開幕的「2022天下經濟論壇」致詞指出,今年CWEF剛好勾勒出台灣經濟發展未來的三大關鍵:疫情、新秩序和永續。在疫情方面,台灣政府和民間通力合作,在防疫交出亮眼成效得以支持政府發展經濟,今年台灣經濟成長率可望破6%,居亞洲四小龍之首,國民所得也突破3萬美元。這顯示,疫情要控制得當才能拚經濟。在新秩序方面,受疫情影響,缺料、缺工不斷產生,幸好台灣幾十年來中小企業累積很強彈性調整的能力,廠商在台灣可以一站購足,這是台灣的挑戰和機會。疫情造成生活型態轉變,促成宅經濟和遠距行為興起,台灣在5+2產業創新、六大核心戰略產業政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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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也充分掌握人工智慧、5G、物聯網等前瞻科技,結合半導體實力規劃產業發展藍圖。不少台商近幾年也陸續把高階製造移回台灣,讓台灣的數位經濟產業更加完整。在永續方面。總統蔡英文去年4月22日也揭櫫台灣和世界各國一樣會把2050淨零碳排作為國家發展目標,目前立法院、行政院已經採取相關措施,未來政府會提出綠色成長戰略。賴清德強調,台灣在發展經濟時若能兼顧社會包容和永續,一定能贏得國際社會更多肯定。

經濟學人總編輯湯姆.斯丹迪奇(Tom Standage)出席2022天下經濟論壇...
經濟學人總編輯湯姆.斯丹迪奇(Tom Standage)出席2022天下經濟論壇發表2022全球趨勢大解析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除副總統開幕致詞,1月11日第一天的「2022天下經濟論壇」貴賓演說內容就掀起高潮、精彩不間斷。《經濟學人》總編、年度特刊《全球大趨勢》(The World Ahead)主編斯丹迪奇(Tom Standage)發表「2022全球十大趨勢」專題演說:

趨勢1、民主vs.

專制持續對抗今年美中仍持續對抗,而美國期中選舉與中共第20次全國代表大會將凸顯對立的政治體系有多不同。斯丹迪奇認為中美應該有更多合作。然而在雙方都有對內展現強硬的需求下,今年看到兩國合作的希望恐怕很渺茫。

趨勢2、全球瘟疫變地方流行病

新冠肺炎漸趨流感化,愈來愈多專家認為未來的方向是跟病毒共存。但當新型抗病毒藥物、加強版抗體療法與新疫苗陸續問世,在絕大部份國家,新冠已經不再是對生命的嚴重威脅。

趨勢3、經濟復甦變數大

疫情後經濟復甦,人們將旅遊與外出用餐的預算轉移到購買商品,進一步突顯全球供應鏈的風險,同時在許多國家將通膨推升至數十年最嚴重水準。而另一個全球經濟的風險看點是中國的經濟減速,斯丹迪奇綜合種種因素預估中國今年經濟增速勢將低於5%。

趨勢4、新工作型態恐造成不平等

混合型工作成為新常態,例如員工會希望進公司的天數較少,雇主則希望進公司的天數較多。女性及有色人種員工較不願意進辦公室,卻可能因此難以升遷,讓機會更加不平等。企業對遠距工作者的監控,是新的辯論焦點。當遠距工作成為常態,也有愈來愈多人居住所在地與繳稅的國家不同,這都需要新的法規調適。在2022年相關討論將愈來愈多。

趨勢5、新一波科技抵制潮

中國對科技業的壓制持續加大力度,顯見政府希望讓科技業「知道誰才是老大」,藉由打壓遠距教育、線上遊戲等產業,將資源引領到可以創造地緣戰略優勢的「深度科技」,例如半導體、人工智慧與量子電腦等。這恐怕會抑制創新的腳步。

趨勢6、加密貨幣走入主流

元宇宙,數位貨幣、去中心化金融(DeFi)跟NFT會愈來愈主流化。2022年,數位貨幣會走得比虛擬貨幣要快。雖然還不知道NFT是否會成為主流的技術,目前看點是如何把NFT連結到實體經濟,例如可以跟音樂創作相關。斯丹迪奇認為元宇宙在未來絕對會成為主流。未來6G的殺手級應用,很可能會是在元宇宙與虛擬實境的體驗。

趨勢7、氣候變遷挑戰大

全球要達到2050淨零排放的目標,至少要投資5兆美元,現在充其量只有2兆美元。今年在全球會看到更多氣候變遷異象。許多國家都承諾要在2050年達到淨零,今年底在埃及的氣候變遷會議,會再度檢視各國的決心。

趨勢8、旅遊難題

許多國家都紛紛在新冠病毒轉化為地方流行病的過程中,政策轉向為跟病毒共存。現今國際旅遊有兩個新的觀察點。一是泰國的旅遊泡泡,讓完整接種疫苗的旅客入境在定點旅遊,如果在當地期間都是篩檢陰性,可以前往泰國其他地方。這樣具創意的旅遊泡泡模式,說不定可以讓其他國家參考。另個觀察點則是商務旅行。疫情之後全球已有半數商務旅行永遠消失,這對地球與氣候雖然是個好消息,但預估商務旅行可能只會有以往的一半或是三分之二,對觀光旅遊業來說是非常大的挑戰。

趨勢9、太空競賽時代來臨

2021年,馬斯克的SpaceX、亞馬遜以及英國的維京,都送了旅客上太空。2022年自費上太空的旅客人數將首度超越政府聘用的太空人。今年下半年,中國嶄新的太空站將落成,印度也要再次嘗試將探測器送上月球。SpaceX火箭的星艦(Starship)在今年會有長足進步,這會是迄今為止最厲害的火箭。

趨勢10、政治化的足球

北京冬奧與卡達的世足賽將展現運動賽事集結人心的力量,但也會突顯大型運動賽事被政治化的傾向。包括美國在內的國家紛紛表示要抵制北京冬奧,中國則以疫情為由,全面禁止外國人來觀賽。

斯丹迪奇最後指出,半導體當然是台灣的優勢。目前台積電走在英特爾之前,下個看點是Nvidia是否能買下ARM,但歐洲的監管單位有疑慮,認為可能會削弱競爭。如今,半導體已經不只牽涉我們每天的生活,也是地緣政治牽一髮動全身的決定性因素。

美國Scripps研究院講座教授翁啟惠發表疫後醫療大未來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美國Scripps研究院講座教授翁啟惠發表疫後醫療大未來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美國Scripps研究院講座教授翁啟惠發表「以醣分子技術打造的廣效mRNA疫苗」專題演說。他指出,面對近日本土的Omicon風險,隨著「醣分子」技術進展,以此打造的廣效mRNA疫苗,有望成為病毒剋星。新冠肺炎改寫了人類與病毒的相處模式,也讓mRNA技術的開發受到世界重視,莫德納疫苗即為一項成功的案例。

翁啟惠認為想要研發能長期對抗新冠病毒的疫苗,必須尋找不容易突變的關鍵蛋白質作為靶點。而以醣分子技術打造的廣效mRN疫苗,正是以此思維打造的疫苗。成功的原因,就在於病毒表面的那一層醣分子。包括病毒在內的細胞,表面都會覆蓋一層醣分子。而病毒作為一個半生命體,表面的醣分子是病毒進入人體後,透過人體協助製造而成的。因此,人體的T細胞(T lymphocyte)會將這些醣分子視為「自己人」,而不會加以攻擊。團隊的研究發現,病毒表面被醣分子蓋住的地方,較不會產生突變問題,若能找到並成功去除醣分子,即可提升疫苗效果。因此,團隊研發的疫苗所要做的就是脫掉病毒的「糖 衣」,露出醣衣不易突變的棘蛋白。團隊證實廣效疫苗對英國Alpha變異株、南非Beta變異株、巴西Gamma變異株及印度的Delta變異株都產生保護力。翁啟惠表示,在研究過Omicron的結構後,發現Omicron病毒株的醣化與Delta病毒株、甚至是原始武漢株的24個醣化位置都相同,這也驗證了醣化部位較不容易突變的說法。以醣分子的角度考慮,廣效疫苗對於Omicron病毒株的效果相同,仍然能夠發揮疫苗影響力。整體來說,現行的研究已經證實,醣分子技術可投入研發對抗流感、新冠病毒及癌症的廣效疫苗,並發展新的策略用於治療癌症、抗藥性病毒/細菌及神經退化性疾病。目前廣效mRNA疫苗已申請美國專利,相關技術正在進行技轉的談判過程。運用「廣效疫苗」的新冠疫苗,有潛力可達廣效、對抗不同變異株,還可以快速、大規模生產。

三商家購董事總經理邱光隆發表打造新數位生態圈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三商家購董事總經理邱光隆發表打造新數位生態圈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三商家購董事總經理邱光隆發表「雙軌轉型」專題演說。擁有800家分店的三商家購子公司美廉社,在2019年往線上轉型過程中跌了一跤,邱光隆指出,當時他下定決心,從組織內部及消費者痛點進行「雙軌轉型」,目標在2023年達到1300家門市。邱光隆說:「2019年,我們看到很多企業轉型線上之後成長的故事,也確認美廉社要往線上走。但在轉型之初,作為企業數位化的營運管理核心ERP(企業資源規劃系統)系統,更換時出了很大問題,而跌了一大跤。我們重新反省,確定轉型目的是什麼?要找出真正的痛點。2017、2018年開始出現無人商店,強調科技及節省人力,許多實體業者紛紛開無人店。但美廉社最後決定不做,因無人商店還是要有一人負責補貨,但美廉社一個班其實也就一人,並沒有因為轉型成無人店而省下人力。這也就是我所說,轉型痛點因商店而異,別人的痛,未必是你的痛」。

邱光隆認為轉型可以從兩個角度去看。從美廉社自己角度,能否因為數位轉型而提升工作效率?另一個是從消費者的角度,為什麼很多人不來消費?我來解決這個痛點。這就是「雙軌轉型」。針對消費者痛點,我們首先反省,實體店的優勢和價值是什麼?零售業是做人的生意,看得到、問得到、聽得到,這都是線下能夠及時提供的價值。

但實體零售必須解決時間跟空間的問題。因為顧客不可能在商店打烊時消費,店面也不可能無限擴大。要在任何時間、地點,隨心所欲買任何東西,必須靠線上線下融合,才能做到提升全時成交率。美廉社也要做到跨界連結O2O。去年開始跟Uber Eats和foodpanda等外送平台,以及蝦皮合作取貨。當疫情讓線上消費大幅成長,邱光隆認為,線下店可以做到的是快速擁抱支付、思考空間內品項的組成,以及提升體驗。

邱光隆進一步指出,美廉社在轉型過程中,做了一份由下往上的策略地圖,盤點員工須接受的訓練,以及須提供的服務,IT又要有什麼能力去支持,讓內部流程更順暢,以服務顧客。當顧客被服務好,財務目標就能達成。但他不諱言承認:「我們當時妄想這樣做就能成功,卻發現資源分配不集中的問題。因為並非每個財務面、服務顧客的目標,都能對應到員工能力提升、服務流程優化。執行起來事倍功半。因此,轉而把上面複雜的目標跟下面連結畫出來,產生出很多條線,當這些線都連結到同一個點,就代表那是全公司、全員工最重視之處,也是必須放置最多資源的地方,那才是真正要轉型的目標」。

此外,邱光隆特別強調,轉型還需要驗證:「我們把結果掛在茶水間,主管、同仁都可以清楚看到,每天的差異是什麼,藉此找到問題。展望2022年和2023年,我們要繼續往上推升,跟在天上飛的人合作(電商),利用實體店的取貨優勢創造雙贏。我們的目標仍然是讓台灣每一個里都要有美廉社,希望在這兩年內再開500家,在2023年達到1300家門市的目標」。

HTC去中心化長陳信生發表元宇宙的未來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HTC去中心化長陳信生發表元宇宙的未來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同樣內容相當精彩的還有HTC去中心化長陳信生所主講的「元宇宙的未來」,當大家聽到元宇宙(metaverse)這個名詞時,可能都會感到好奇、興奮又緊張。但陳信生預言新科技的來臨一定不會是一帆風順。

陳信生表示,大家都知道,臉書(Meta)是現在元宇宙最重要的領導者之一。但很少人知道,最早臉書甚至連行動領域都不相信。2011年,宏達電協助臉書打造出第一支手機產品。但當時的祖克柏尚未完全被「行動未來」說服,他真正相信的是網站。最終,他決定不把這支手機命名為「臉書手機」(Facebook phone)。但祖克柏最終收購了許多行動領域的公司,像是WhatsApp和Instagram,變成行動領域的霸主,現在也很快進軍元宇宙。

陳信生希望大家不要把元宇宙看成某種目標、某種目的地。他說:「祖克柏把元宇宙形容成「網路+」,包含網路+Web3、網路+VR/AR,像是架構在網際網路之上的某種功能。但在我看來,元宇宙像是某個時間點。就像「奇點」(Singularity)是指機器人超越人類智力的時間點,我認為元宇宙也是某種時間點」。這個時間點意味著在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把數位資產看得比實體資產更重要。我們所知道第一個真正的數位資產是比特幣,也就是中本聰2009年發表的「比特幣:一種對等式的電子現金系統」(Bitcoin: A Peer-to-PeerElectronic Cash System),這篇論文中所描述的一種電子貨幣。

在網路的年代,大家對iPhone、iTunes已經很熟悉,一定都知道當我們聽MP3的時候,可以將檔案無限制分享給朋友。網路就是這樣一個巨大的複製機器。但比特幣解決了這個重複支出(double spending)的問題。當你把你的一枚比特幣發送給某個朋友,你自己就不再持有這枚比特幣,也不可能把這枚幣再發送給第二個人。這就是比特幣最革命性的地方,它建立了真正的數位產權。

陳信生再舉NFT(非同質代幣)為例指出:「或許你認為人們花那麼多錢去買NFT很瘋狂,但這就是新一代認為有價值的東西。無聊猿(BAYC)就是新一代的勞力士。我認為大家不妨把NFT想像成Web2.0時代的網站。過去每家公司都需要一個網站,未來則會是每家公司都需要一個NFT。

陳信生提到,元宇宙的最大商機,是否終究只能停留在遊戲和娛樂的層次?從一個數字來看,現在全世界大約有2至3億台的遊戲主機,但是行動手機的數量大約是50億支。所以,遊戲是元宇宙最好的實驗場,但不會是最終的目的地。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電腦科學人工智慧實驗室總監Daniela Rus應天下雜誌邀請出...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電腦科學人工智慧實驗室總監Daniela Rus應天下雜誌邀請出席2022天下經濟論壇並發表全球科技趨勢AI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今(12)日舉行第二天的「2022天下經濟論壇」持續連結昨日第一天的高度精彩。美國麻省理工學院電腦科學與人工智慧實驗室(MIT CSAIL)總監丹妮拉. 露絲(Daniela Rus)發表「全球科技趨勢X MIT CSAIL」專題演說:「約75年前,人工智慧(AI)就是誕生在CSAIL(麻省理工學院電腦科學與人工智慧實驗室),至今我們做了許多貢獻,推動電腦運算和AI的前進。過去數十年來,我們也和台灣的廣達、台達、緯創、時代基金會合作,我很期待未來CSAIL跟台灣的合作」。

丹妮拉. 露絲說:「AI是CSAIL研究的核心,我對未來很樂觀,但取決於教育界、企業界、科學家、工程師們、政治家們如何因應未來的挑戰。在我的想像中,AI、機器學習、機器人、電腦運算帶來的機會無窮。我們有AI工具可以快速生成全息投影(hologram)。想像未來混成會議(hybrid meeting),你遠方的同事出現,自然跟你互動」。我們可以把日常生活中的物件,變成動畫版的機器人,他們可以藉由AI和我們身上的感測器,讓我們動一動肌肉就能操控。智慧澆水系統也可以偵測土壤狀況,讓每種植物都可以得到合適的濕度。汽車也有智慧IT基礎建設,可以讓運輸和物流到達新高度。我們也有可能把攜帶式智慧運算系統穿在身上,藉以偵測晚上走路回家的危險,甚至當我們的個人顧問。

丹妮拉. 露絲接著表示,機器人、AI、機器學習這三個相連的領域,可以減少事故、診斷疾病,讓你的資訊更隱密,更有效率、低成本地運送人和貨物,把教育送到每個人眼前,讓人可以擬定策略、批判式思考。以醫療為例,AI一天可以看的影像量,比一位放射科醫師一輩子看的還多。運用AI的方式可以檢視淋巴結,診斷癌症。單靠AI的錯誤率7.5%,幾乎是人的兩倍多,但如果人跟AI一起看,錯誤率就只有0.5%。未來普及的話,即便過勞的醫師也可以看到最新的治療選項。

對機器學習來說,給物件貼標籤需要上千人在辦公室裡手工進行,是勞力密集的關鍵挑戰。首先要從數據的原始素材中貼好標籤,再送進模型了解計算過後的價值,訓練完就可以做預測,最後再做決策。做決策的時候,你收到的結果和預測不會百分之百準確。AI就像是實習生,跑來跑去把數據倒進去,再把有趣的資訊帶給你,但你必須納入背景知識等面向,才可以做對決策。

我們還有技術面跟社會面的挑戰。技術面,沒有新概念跟資金支持,很多人就會原地打轉,突破有限。我們需要基礎建設,讓數據、運算力可以像水、能源一樣,不論何時何地都能輕鬆取得。AI第一個挑戰就是數據,大量的數據需要人力標籤,並不是每個領域都能簡單做到。如果數據有偏差,結果也會一樣糟,學者們都在研究這個問題。深度學習也是黑盒子,使用者無法知道AI運作的過程,所以某些極端的狀況,可能會釀成災難性的結果。我們應該把燈光打進黑盒子。AI也有社會面的挑戰,我們要回應經濟不平等,還有信任和隱私問題,所以我們要建構道德倫理上的規範,才知道怎麼讓AI做正面的貢獻。

丹妮拉. 露絲指出,AI跟數據驅動的決策,可以提高效率,台灣企業過去做了很好的硬體,未來也可以優化AI硬體來幫助國際社會,例如較低的碳足跡。硬體需要創新,讓更好的平台可以讓機器學習大規模應用在邊緣運算,電力成本和碳足跡都可以降低。而未來AI成長的機會,是台灣的長處。丹妮拉. 露絲說:「我也很憂心AI對氣候的影響,研究顯示一般機器學習模式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幾乎等於五輛汽車的終身排放量。台灣企業在節能有很多經驗,可以結合台灣的長處應用在這個領域。台灣有很多機會,但要成功,就必須具備AI基礎建設,讓勞動力具備AI的能力。許多中小企業沒有能力可以應用AI

,這也是很關鍵的挑戰。我參與的Global Partnerships in AI(GPAI)就是在想怎麼幫助中小企業運用數據、AI能力。研究學界也在讓AI不那麼依賴數據,可以簡單運用,這些技術可望在未來實現。我們的下一代都可以學習電腦和AI,現在就開始做數位素養,在知識的歷史上,5到10年後就有勞動力具備訓練和能力」。

廣達電腦董事長林百里發表以自身公司為例發表企業持續創新的軌跡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
廣達電腦董事長林百里發表以自身公司為例發表企業持續創新的軌跡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廣達電腦董事長林百里分享自己「企業持續創新的軌跡」。林百里說:「我是以工程師眼光來看台灣,這場疫情,台灣反而得到很多優勢。因為台灣是最安全的國家,讓國外很多人羨慕。疫情期間,遠距的教學、購物、醫療都成為常態,大家也都逐漸習慣這種生活了。我的很多客戶們都認為,這樣的生活模式,疫後還是會繼續,電子業還是蓬勃發展。而這些榮景,來自我們台灣有強大的研發能力跟創新能力,有個重要的位置,能繼續被世界所認同」。

對於企業如何持續創新?林百里亦分享廣達以前做的事,跟以後想做的事情。廣達成立於1988,至今33年,分成三個階段:

一、1988年:Mobile Computing(移動運算)當時我認為運算應該是移動的工具,不是桌上的,所以我們做Notebook(筆記型電腦)。大家不相信,我們堅持了7年才有生意。還好我們是不會被擊敗的,到現在我們仍然是世界第一大的Notebook廠商。過去有人懷疑iPad會取代筆記型電腦,沒想到疫情後發現,筆記型電腦的需求變得更多了。

二、2000年:Cloud Computing(雲端運算)電腦運算已經不是移動的,而是放在雲端。我們在MIT學習到做雲端伺服器,那時有很多人懷疑雲端能不能用,但我們堅信不疑。靠著雲端伺服器,廣達也是做到世界第一大。

三、2020年:Super Computing、Hyper Connectivity(超高速運算、超連結通訊)因為台積電的7奈米、3奈米陸續出現,讓運算成本愈來愈低。後來又有5G,現在還有了6G,這些是超連結的通信。我們有了「Smart X」,做智慧運輸、智慧醫療等智慧型解決方案工具。

林百里表示:「目前很熱的議題是Metaverse(元宇宙),迎向新的挑戰,我也是現買現賣。Metaverse的關鍵科技是環境的模擬,利用AR、VR的團隊大家開會、看房子都可以模擬。etaverse的互動將產生很多新機會、新應用,也讓大家有新的商機」。

元宇宙的新經濟是什麼?聽起來好像很遠。1997~2015年生的Z世代、這群25歲以下、真正的數位原生世代,mobile first比例高達九成,每天使用智慧型手機的線上時間超過4小時。這讓臉書開始緊張,原本的用戶年紀大了,臉書得要趕快抓住Z世代。這些人想法是怎麼樣?Z世代的行為趨勢可以歸納出:從「story telling說故事」演變成「story making創造故事」;從「spokespeople明星代言人」演變成「virtual humans虛擬偶像」;從「direct to consumer直接面對消費者」演變成「direct to avatar數位分身」;從「experiences體驗」演變成「massive interactive live events大型互動虛擬演出」;以及從「fast fashion快時尚」演變成「virtual fashion虛擬時尚」。我很喜歡藝術品,有個虛擬藝術品賣了19.5億台幣,畫家完成畫作的瞬間,就取得NFT商品著作權。未來還會有很多新事物發生,很多的生活娛樂都在虛擬世界。

林百里接著表示:「臉書改名叫做Meta,以後會有大投資,注重在你的休閒時間,微軟的Teams則是工作時間。元宇宙就由這兩個平台分。這是一個大趨勢,廣達也要追上。過去我們做電腦,做到輕薄、短小、省電,但現在不是你的機器有多省電、多小就好,要提出解決方案,要做更多。我們有三階段的策略創新,從Compute到Computing到Solution,從伺服器到雲端到智慧型解決工具,向元宇宙進化」。

林百里指出,廣達有很多BU,過去這些BU著重在產品設計、生意發展,現在不夠,為了三年、五年後的生意,我們做很多研究。人類的行為在改變。台灣都做代工,了解行為改變,是比較難的事。這成為我們滿重要的挑戰。過去做輕薄短小的電腦,找到薄的零件就可以。現在卻忙著跑醫院,不是看醫生,是為了了解醫院需要的機器,因為醫生跟工程師的語言不一樣。以前是從零件生產思維出發,現在是我們要做智慧醫療,反過來看需要什麼零件。

林百里為發表「企業持續創新的軌跡」專題演說最後做出結論:「對過去所做的事情是個成就,對現在做的事情是責任,對未來做的事情是個使命」,我要做愛因斯坦或愛迪生嗎?這個我永遠做不到,但以前老師教的電機系知識,我有好的成績,我的使命應該也有達成了。

經濟部政務次長曾文生發表重新想像能源解方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經濟部政務次長曾文生發表重新想像能源解方專題演說 天下雜誌/提供

經濟部次長曾文生操盤台灣能源大計,此次他亦受邀在第二天「2022天下經濟論壇」主講「重新想像能源解方」議題,並分析台灣如何走向「淨零」。他明確點出 「風光熱海氫儲匯」這七個字將是能源轉型的關鍵。

曾文生表示,現在驅動全世界能源轉型最重要的方向,是必須達到淨零碳排。目前已經有134個國家承諾,要在2050年達到淨零碳排,其他包括中國、哈薩克等國家,也陸續承諾在2050年後的特定年份達到這項目標。

台灣「溫減法」(溫室氣體減量及管理法)還沒擺進2050年淨零碳排的目標,是以2050年達成2005年碳排量的一半為目標。這樣的目標有很多模糊空間。其實淨零碳排談非常久了,但疫情帶來一些改變,最重要的是歐盟開始擬定碳關稅。各國只要進行貿易,就必須付出關稅,這是能穿透主權國家疆界的重要管道,全世界會更積極、更快速進行淨零碳排。歐盟提出的碳邊境調整機制(CBAM),是針對「水肥鋼鋁電」這5個重要產業課以碳關稅。對台灣來講,水泥、肥料不會出口到歐洲,電不可能出口,鋼跟鋁影響較明顯的是鋼鐵業。

但以中鋼來講,生產效率並不比其他輸入鋼鐵到歐盟的國家差。因此雖然受碳關稅影響,但其實衝擊不會那麼大。怎麼讓台灣走向淨零?最重要的是先盤查碳的來源。台灣目前大概有56%是在電力,34%是非電力使用,另外10%是產業製程排放。淨零排放會讓一些能源被踢出能源市場,或者是大幅降低佔比,影響最大的是化石燃料。如果全世界在能源的遊戲規則是要減少使用化石燃料,對台灣來說,在公平競爭狀態下,有助於經濟發展。

曾文生認為翻轉能源進口,台灣要做好七件事,他指出,我們每年GDP 在成長,能源使用也跟著變化。2000年以來,台灣能源進口佔GDP比例最高曾佔14.85%,意思是,賺7塊錢,有1塊錢拿去買能源。但我們未來絕對會減少進口化石燃料,增加再生能源的投資。要翻轉依賴能源進口,簡單講有7個字:風、光、熱、海、氫、儲、匯,也是接下來能源轉型最關鍵的面向。

風是風力發電,也是接下來再生能源發展最快的項目。2026年開始,每年陸續會有1. 5個GW(百萬瓩)的離岸風電供企業購買,估計最少有55億度電。光是太陽光電,熱是地熱,經濟部去年最後一天還開了一整天的會討論地熱;海是海洋能;氫能可以是進口的零碳能源,也可以是中介的儲能方式。

儲是儲能,台電與能源局正在規劃,2025年前要完成2組約可儲存200萬度電的儲能設備,分別會結合太陽光電,以及應用在台電的調頻系統。這兩組儲能設備對於台灣的電網穩定,會有很大貢獻。

匯是碳匯,CCS(碳捕捉與封存)跟CCU(碳捕捉與利用)都是重要的發展方向。我們會考量本土的發展條件,處理技術問題,並設法結合國內法規。經濟部近期開了很多技術小組討論相關問題。國發會也很快會對外說明台灣的減碳路徑,公開與社會各領域對話。

台灣因為沒有太多化石礦產,在石油時代缺乏天然資源;但在新的淨零碳排時代,再生能源是需要透過製造技術、生產設備取得大自然的能量。我們在盤點再生能源相關技術的成熟度與競爭力,但關鍵在成本。一是法令框架的時間成本,一是純粹的技術成本。再生能源有個特色,當前期投資確定後,發展愈久、愈有規模經濟,成本會下降,不像使用化石燃料的發電機會受燃料成本影響。雖然風電、光電有間歇性,但比較能明確估計與掌握成本,這是我們現在在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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