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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外資是否暗藏真中資 財經法研討會提建言

2019-11-20 17:03經濟日報 蔡穎青

由文化大學法學院、文化大學法律學系財經法研究中心共同主辦的財經法系列研討會一,昨(19)日在文化大學大新館舉辦。

文化大學法律系教授吳盈德(左起)、交通大學特聘教授林志潔、經濟民主連合召集人賴中...
文化大學法律系教授吳盈德(左起)、交通大學特聘教授林志潔、經濟民主連合召集人賴中強律師、東吳大學法學院教授胡博硯共同出席研討會。蔡穎青/攝影。

主持人交通大學特聘教授林志潔表示,一年多前就開始與志同道合的學者從事關於台灣核心競爭力保護的研究,並舉辦多場研討會,自己著重於經濟間諜法跟營業秘密法,推動至今,已經獲得社會重視,今年年中,立法院也開始出現代理人法、境外勢力透明法等重要法規。下一步,將聚焦重新定義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因為這是具有歷史包袱的條例,裡面有很多過時規定,自己曾給陸委會建議,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要重新處理,中間灰色地帶,要加訂境外勢力透明法制度來補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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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資金來源的重要性?林志潔說,以前在推洗錢防制法時,就提出希望揭露到實質受益人,因為如果不揭露最終受益人是誰?在層層掩護下,怎麼知道背後是不是中資,需不需要接受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拘束。

林志潔指出,美國從6-7年前,就嚴審中國合法的買,嚴打中國非法的偷,在科技與金融兩項,絕不妥協。回到台灣,823砲戰,對岸要用武力統一台灣,如果不是戰士們犧牲、保衛台灣,就沒有現在的民主、自由。時至今日,對岸不會用武力,而是用金流、資訊流,所以台灣的防禦系統不應只靠國防,更要在金融、資本系統上,建立一套完善的制度。

文化大學法律系教授吳盈德在專題演說中提到,《境外勢力影響透明法》修法近日引起關注,其立法精神是希望藉由此法案使境外勢力於境內影響政治過程之活動透明化,簡單來說,就是在專法中課以境外勢力代理人的登記申報義務,以透明化代理人在境內的統戰、滲透等政治性行為,讓人民有充分知情權。

吳盈德舉例,我國近年來經常發生所謂「假外資、真陸資」的爭議問題,以某上市公司為例,陸資透過包裝以假外資來台投資,藉此規避我國對於陸資可以投資之業別管制,不僅有可能影響我國企業之經營,甚至可能有影響國家安全之疑慮,事實上也已經違反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93條之1規定,主管機關本得命停止陸資違法投資的公司停止其股東權利。更應進一步思考,如違法陸資係將非法投資股份出售,而以同一筆資金購入相同或其他公司之股份時,主管機關仍應繼續限制該等股份之股東權利。

此外,吳盈德說,針對「陸資」判別是以股東組成與控制能力來判定,因此,現行法制或可考慮依據洗錢防制法規定要求金融機構及指定之非金融事業或人員應進行確認客戶身分程序,並包括實質受益人之審查。直言之,實質受益人的審查的另一個效果,就是會讓目前股市中的「假外資、真陸資」全部現形。當陸資透過設立境外公司偽裝的外資,進入國內購買台股時,一定要在台灣本地的銀行開戶,才有辦法買賣及交割,只要透過現行洗錢防制法相關規定,不論這個假外資背後設了多少層控股公司,銀行都必須要求客戶交代最終的實質受益人。如此經手該非法陸資投資之我國金融機構、券商及被投資公司等,亦負有申報非法投資資金返回之義務,如前揭機構有隱匿或漏未申報之情形,即進行裁罰或命其停止相關業務予以處罰,並能增加處分執行之有效性。

最後,吳盈德表示,中國大陸資金在全球間接投資、資金交叉持有越趨複雜的情況下,要區隔外資與陸資的困難度也越來越高,實有必要重新檢討我國對陸資管理的方式,建議應對實質控制權的重新定義,包含持股比例、擁有多數董事會席次、可指定企業負責人等,以及對國有企業、政府資金需特別管理。換言之,即從實質控制權概念來審查陸資,進而落實事前的審查機制。

與談人經濟民主連合召集人賴中強表示,台灣對於中資的審查,其實存在漏洞,兩岸人民關係條例關於中資的規範,應重新檢視。

賴中強說,投審會如何辨認背後是否中資,現行規範有幾個漏洞。以實務上接觸的案例來說,首先,是多層次控股關係。現在法律對中資雖然比較嚴格,但對外資較寬鬆,其中,香港、澳門被歸類為一般外資,所以,中資只要去香港或免稅天堂註冊一家公司,再來台灣投資,就會有漏洞。

賴中強分析,目前,投審會規定,如果是多層投資,投審會將依持股比例與控制力來判斷該企業是否為中資,如中資持股達30%以上,或能證明中資對該公司財務、業務、人事有實質控制力等。不過,如果A公司是中資,並持有B公司51%股份,B公司持有C公司51%股份,實際上A公司可能有能力控制C公司,但持股卻在30%的範圍內。

其次,賴中強說,香港的地位也是影響因素之一,如今,中國對香港的控制力越來越大,因此,現在以港資跟中資來區分,是否還有意義,也值得討論。

賴中強也點出,資本要變換國籍很容易,建議可以參考美國的愛國者法案,建立一個紅色名單,當名單對企業有重大影響力時,走紅色通道,其他走綠色通道。以現行制度來說,不應以控制力區分,要以重大影響力為考量關鍵。

與談人東吳大學法學院教授胡博硯表示,外國人投資條例、華僑回國投資條例、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存在以往資金不會跑來跑去的想法,現在,只要繞到第三地,成為港資或是外資,就產生模糊的空間。

針對中資問題,胡博硯強調,不論是命其改善或是罰款意義都不大,重點是有沒有辦法停止其股東權行使,否則僅是罰款,對方可能光是匯差就超過罰款金額,罰款是否有嚇阻作用還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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