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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品的訂價奧祕

2017-02-23 00:00經濟日報 劉家蓁

春節應藏家友人邀約,歡聚之餘探討藝術市場的支付應用。由於藝術品的價格較一般民生商品昂貴許多,因此不太有機會導入普羅的電子支付系統,傳統的銀行轉帳、信用卡支付都已足夠對應藝術品的支付渠道,在這裡,需要被解決的問題並不在於支付的即時性與直效性。

相反地,藝術市場的成本大宗,仍積壓在「支付場景」(payment sites)或稱「應用場景」(application sites)的搭建,不管是實體的美術館、畫廊、藝博會,或虛擬(VR)的體驗儲建,起始造價都是國家建設級的鉅額預算。並不是說貴就不能做或不該做,而是做了之後,能夠為這個產業帶來什麼樣的加值效應。

「妳乾脆告訴我,藝術品的鑑價法則,憑什麼有些畫那麼貴、又憑什麼另外那些畫那麼不貴?」這位朋友是金融圈高階,一天讀好幾本書。

每每遇到這類英明同好,總帶著請益求教的心情,「我先撇除authenticity(真偽)的疑慮,相信您想了解的並不是『真跡當然貴、偽作當然便宜』這樣的腦殘問題,而是明明很多藝術品的風格、材質、年代都相近,身價卻有著天壤之別。是吧?」

「是。」深奧的人都很愛演求知若渴的戲,金融男當然也是。

「這麼說吧,長期以來,藝術產業存在著一個心照不宣的祕密。」我托起下巴,真不想把營運內涵都告訴他,「其實藝術品鑑價法則只有一個:leveraged(已操作)和non-leveraged(非操作)。」

先說非操作,一件非操作的藝術品價格,原則上約等同於藝術品流通地區的區域高階白領一至三個月的薪水。非操作的意思,就是這位藝術家是沒有經過二級市場資本運作的。

往好處想,這種藝術品賣出就是真的會被掛在牆上;往壞處想,就是這位藝術家並無流動性(liquidity)價值,沒有二次市場行情,當然永遠都是這個價錢。

有人會說這畫是「裝飾畫」,但我是不會這麼形容。因為這牽涉到藝術家的市場意願,跟她/他的創作高度與能量是無關的:這位藝術家希望怎麼在市場上被認知並生存,想自己賣畫,就要自己辦展覽、張羅行銷交易等。賣得好,藝術家笑呵呵;賣得慢,也毋須哀怨畫廊合作條件差。

全球畫廊業都一樣,現金流量表都很不健康,畫廊老闆都操煩到夜未眠了。

而已操作的藝術品,就是有二次市場的資本介入,畫廊原則上能提供相當的保值承諾,拍賣公司也願意提供一定額度的價量支撐行情。而且leveraged的作品,流動頻率跟價格攀升是正相關的,愈拍愈有行情、愈賣展覽邀約愈多。

正應驗了藝術是奢侈品產業的交易特徵。

Leveraged的藝術品,最理想的歸宿是高端美術館,把美好的歷史新高鎖在美術館殿堂,供民眾參觀瞻仰、供館員導覽解說。是一個完整的「藝術無價」實踐歷程。

慶幸的是,金融男跟普遍金融圈藏家一樣,不會誤認為讀完幾本書、買過幾幅畫,就可以跳下來經營藝術這一行。「你們市場太小了!」每天億來億去的人,自然能理解、垂憐,進而領悟:藝術真是一項清高志業!

(作者是《Art N FORTUNE》創辦人暨執行長、資深藝術市場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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