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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觀點】人民幣自由兌換,你信不信?

2019-04-29 00:32經濟日報 李春

上周北京一帶一路論壇,唯一懸念是中共最高領導人宣示,中國下一步將採取一系列重大改革開放舉措,加強制度性、結構性安排,促進更高水平對外開放。北京官媒,紛紛將之做成大通欄標題,但沒有可信的詮釋,那些「重大改革開放舉措」,到底是什麼。

被列為「重大改革舉措」的,倒是可以翻查到,因為今年3月19日開了一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七次會議」,習近平在會上提到今年是中共建政70周年,全面深化改革要「乘勢而上」,要推出一些「實舉措」,包括金融、減稅降費、營商環境、科技、法治、政府管理、教育、醫療、就業、環保等群眾關注的改革舉措。由之看來,在主持改革的最高機構的排序中,大致有十大方面的改革被列為「重大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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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智庫圈中傳出的說法,說面對「百年未見之變局」,最高層的思索,都放在「核心競爭力」之上了。這「核心競爭力」,人們一聽就會猜是科技創新,放在去年可能猜對了,到今年這時,據說應該往金融方面猜。而金融之成為「核心競爭力」想想應該不會去爭議,但金融領域層面甚多,有人說上面最關注的是資本市場,不信看看科創板的密鑼緊鼓,但也有人說是人民幣,想想中國跟美國鬥,鬥到最後一定是人民幣就信了。

人民幣既是改革的關鍵,又是開放的重頭。中國改革開放40年,至少後半段的20年是圍繞人民幣起落。所以改革和開放都算重大舉措的,放到人民幣就一肩而挑了。

在人民幣上如果要有「重大改革開放舉措」,涉及到兩個層面,一是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的改革,一是人民幣的國際化,兩者相加就是人民幣成為可自由兌換的國際貨幣。

人民幣的國際化,說大話是持續推進中,說真話是放緩了;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的改革,也是官員一直都在說,文件每一份都有。之所以有這種狀況,是人民幣和人民幣匯率都還是敏感得很,內關係到經濟的起落,外涉及到貿易大戰,沒有一定膽魄,不得輕易出門。

北京經濟界有研究這段歷史的,說當年朱相(朱鎔基)是有膽魄的人,他也是說幹就幹,但也只敢先放到深圳去試試,結果一試就知道水太深,很快叫停。後來換了溫相(溫家寶),雖然外匯儲備倍增得氣粗很多,但也只能繞道而行,叫周小川到香港建人民幣池子,這才決定一步步地加快,所以周小川下台前幾年,都訂下了改革和開放的時間表,誰料有這麼一個川普大人現身。

但這回中南海可能有新想法了,有智庫圈中說人民幣國際化時間表要新訂往前走了,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的改革也要準備啟動了。這種說法,配合傳言中美貿易談判中有在談達成人民幣與美元雙邊互換協議,這令人相信,中美貿易戰重大副產品,是人民幣走向自由兌換的進程反而加速了。

不管人民幣自由兌換這事你信不信,人民幣國際化重新提速看來是真的。日本媒體最近說,中日韓和東盟開始探討把人民幣和日圓等作為金融危機時相互通融資金的對象貨幣。同時中國近期在與東盟國家談,大宗商品貿易中使用人民幣,支持提供以人民幣結算的貸款項目,尋求建立離岸人民幣市場和促進跨境金融投資,都可視為人民幣國際化重新提速的表現。

一帶一路 南海 習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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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

李春現在是聯合報系的香港特派員,有20多年的媒體工作經驗,長期觀察中國大陸的政經情勢,見解精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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