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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人治、眾人治…重點都在民生

2018-03-26 00:00經濟日報 丁予嘉

在中國兩會前數日,各界先是驚奇於中國政府竟刪除憲法中關於國家主席、副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規定,隨後即陸續翻出中共建國史,一邊將習政權與毛、鄧時代相比,指出強人政治的再現,另邊以時空環境代代不同試圖做解,於是正反雙方各有其詞,支持者稱前朝弊病叢生、需長年專人藥方才得治癒,批評者則無須多言,用個帝字就影射舊時代的復辟,遑論稱帝者初心是好是壞。

不過,遽聞制度的設計係以新加坡李光耀時代為榜樣,而鄰國普丁政權雖號稱終結了寡頭時代,但執政聲譽褒貶不一,未必足以借鏡;除此之外,兩年前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以強人姿態上台,菲律賓則有杜特蒂,後者於今年年初甚至決議修改憲法、令總統得以連任一次,另南韓總統文在寅亦於上任不久後擬著手修改任期(得連任一次),算是民主國家跟進的代表作;總的來看,不同政經背景的國家卻共同朝向強人領導的模式前進,或多或少存在對政策穩定性的訴求,當然也是對效率欠佳、不成熟民主的另類反制。

經濟日報提供
經濟日報提供

那麼身為習政權的鄰居、政經局勢又常常受到民意桎梏的台灣,既不具抵擋此勢的能力,打口水戰亦無濟於事,該思考的是我們應如何彰顯與對岸不同、真正屬於民主陣營的「經濟價值」。就我所知,此一議題早在人文社會學界討論多年,實證研究者很容易導出民主與經濟兩者不全然相關的結論,或是歸納出強人統治下經濟增速反而亮眼、而民主政治卻在有了溫飽後才得落實的結論(如右圖);此外,經濟發展越是後期,民主社會中不周全的制度環節,可能還使民主背上劫貧濟富的罪名,從而醞釀了強人統治的風潮;然而,莫忘民主二字乃源起於公平,該發揮的是眾心成城的潛力,從人本的角度提升經濟產值,換句話說執政者應重新聚焦人力素質的培養,讓強民成為強國的根本,讓民主社會在經濟的「質量」上保持領先地位。

強人政治省下了民意徵詢、周旋於各大山頭的氣力,且若政策操刀者不致偏離民心太遠,則所獲的經濟效果應不容小覷;估計習政權正想藉此勢,包括結合黨派、政府和軍隊「三位一體」的領導,或是於金融監管體系步入「一行兩會」(人行與銀保監、證監會)的新局面、還是國務院減少部級機構等訴求,透過「簡政放權」的美意,且求政策更有效發揮,只要經濟大局穩住,管它手段是否帶有除政敵的目的,外人對此亦無從置喙。

說穿了,不同社會、不同時代的運作邏輯相異,是強人統治還是民主社會都各有其權宜,何況民主社會還有以人為本的珍貴資產,決策者該關注的是如何切題地找到經濟解方;還有,如果你/妳去趟南京中山陵,肯定會發現門額中間寫的是「民生」,左右兩旁分別是「民權」和「民族」,至於該由左而右還是由右而左做解,都有其擁護者,但不論是什麼政體,能搞好民生才是王道。

(作者是國票金控總經理丁予嘉博士)

兩會 國票金 文在寅

丁予嘉

經濟學博士出身,擁有豐富金融實務資歷,難得的是,他能將兩者予以融合,透過理論架構對實務進行分析,輔以國內外的經驗值,提出可能的發展方向與具體建議,頗受政府單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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