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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人搶人等人…今年經濟難題

2018-01-01 00:40經濟日報 李春

一腳踏進了2018年,中共施政,首要大事是為新的一年定位、定性,2018年的總定位叫「新時代」,而這「新時代」的開篇之年有三個具體定位,一是中共19大開完後的開局之年,二是改革開放今年40周年要成改革之年,三是建成小康社會、實施「十三五」規劃的承上啟下關鍵之年。

在總定位下的具體定位,既是政治定位,也是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定位,但圍這定位而來的謀篇布局,從一個新「基本矛盾」到「八大任務」再到各種新政策,則會看得人眼花撩亂。如果捨難就易,把握大勢,可看一個「人」字,因為這是今年中國經濟的焦點也是難點。

傳統觀點認定,把握中國發展大勢,主要看政策。但政策是易變的,比如貨幣政策,從中共19大到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都是一片收緊之聲,但上周末中國央行突然「變相降準」,就是政策易變的體現,因為中共領導人希望有開年榮景。

那麼「人」的問題因何成了焦點?那是因為中共領導層的目標變了,簡單說所謂「新時代」,一是「強國民富」目標,二是「高質量發展」的目標。把中共19大政治術語翻成普通說法,是在新目標下,國家發展戰略視野不能再侷限GDP概念,更多地要看科技水準、創新能力、人力資本、國民素質、幸福指數這些概念了。更直接地說,是人力資本成了國家發展的關鍵因素。

再進一步看,中國發展「人」的問題,不僅是今年的大焦點,還是今年的大難點,這可以從三個具體環節來看,即北京上海趕人、二三線城市搶人、鄉村戰略等人。

北京趕人影響惡劣,人所共知,現在人們擔心上海也要趕人了,這是因為大陸國務院新批覆了上海的城市發展總體規劃,其中有個具體指標,上海必須把人口控制在2,500萬之內。

本來上海人口不是問題,因為去年底上海常住人口只有2,400多萬,沒有「超標」,加上過去兩年上海外來常住人口出現負增長,即所謂外地人「逃離上海」。如果慮及上海戶籍人口的加速老化和低生育率,上海一旦如北京般趕人,諸多問題將湧現。

北京趕人、上海控人,其實是先趕後搶。他們的目標都是把所謂「低端人口」驅離,然後留下和引進來所謂「高端人口」,為兩個超級都會的「新國際化」鋪路而已。

在北京、上海這種一線城市趕人之際,過去一年間和末來一年間,中國的二、三線城市要更明火執仗地「搶人」。中國所謂二、三線城市,主要指省會城市和一省中的重要經濟城市。

自2017年夏天開始,中國二、三線城市出現「搶人」熱潮,主要搶當年畢業的大學生,有的城市送戶籍加上送房,有的城市乾脆加上一筆現金,說是「安置費」或「創業獎勵」。其中一個二線城市,定下了搶人百萬的目標,那是當年中國大學畢業生的八分之一。這種「搶人」潮曾被指是為「消化」房地產,但認真看去,都跟地方發展規劃的用人之急相關連。

一「趕」一「搶」,去年都已開始,「等人」則是今年將發生的新鮮事,這是因為前兩天中共高規格地開了「中央農村工作會議」,部署中國的「鄉村振興戰略」。有關這一戰略,不能只領會其意思是「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還要了解其因何要將其寫進中共新黨章,因何要定為「新時代七大戰略」,還有最新定位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任務」。

放下這些偉大意義不表,看一句相當實質的內容,即實施這一戰略,要動員中國億萬農民,但因應中國鄉村人才大量流進城鎮,農村不是「空巢老人」就是「留守兒童」,要想成功只能寄於回鄉農民,特別是那些在城市已一技傍身的農村青年回流鄉村。

十三五

李春

李春現在是聯合報系的香港特派員,有20多年的媒體工作經驗,長期觀察中國大陸的政經情勢,見解精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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