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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過場戲…緬懷改革歲月

2017-09-11 02:14經濟日報 李春

無論從哪角度看,一個月後的中共19大,都將令中國踏入又一步重要轉捩。現階段各方的關注集中在人事議題之上再自然不過,因為人事在中共是最大的政治。自2013年3月重慶「薄督事件」(「薄督」是大陸網民為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取的外號)爆發,直到近日宣布中共19大召開之日,一直以肅清「政治流毒」為名,艱難地清理人事。

然而看中共19大,除人事和與人事相瓜連的政治外,還有一個角度是經濟,而中國的經濟至今仍與改革相關連。一個原因在來年是中共改革開放40周年,中共19大不僅是中共執政團隊的大換班,還將是中國經濟歷程的新起點。因為在中國以黨代政的體制下,中共19大定出的大政方針,無論怎麼「講政治」最後落實到經濟,中國未來五年經濟還離不開改革。

說來也怪,在這重要歷史關頭,中國學界特別是經濟學界雄風不再,除了互相指指點點吵架以外,激揚文字指點江山者不多。倒是借題發揮緬懷改革歲月者不少,隨便翻翻,就有幾位值得揣摸。

從純經濟角度,中國股市在今天和未來中國經濟都扮演著重要角色,然而中國股市的未來走向卻令人擔憂。所以當年中國股市創辦人之一王波明的回憶,就特別有意思。

王波明今天是中國財經雜誌的老闆,當年他從美國回去,科斯(Ronald H. Coase ,199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所說的「邊緣革命」即中國的農村改革、經濟特區已活了起來,改革進城也就開始了「核心革命」,即要革計劃經濟的命了。王波明這時和朋友們一起商議在中國建立股市,他的朋友包括時任中國農村信託公司總經理的王岐山、中國新技術創業投資公司總經理的張曉彬等。

王波明回憶,他們當時起草報告《中國證券市場創辦和管理的設想》,趙紫陽很快批示,要求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聽一次匯報。時任國務院副總理姚依林在那次匯報會上說,證券市場應該「民間發起,政府支持」,又拍板中國股市由國家體改委牽頭籌備。

另一位著名改革派官員兼學者高尚全,借懷念前國家體改委副主任安志文之機,撰長文回顧中國改革那一段歷程。高尚全結尾一段專門講安志文這個人,說他「一生為政清廉,只是抽點菸,酒也不喝。家屬無大官,也沒有億萬富翁,就是老百姓。安老長時間處於改革戰線的領導崗位,諸多改革方案、改革路徑即便不是出自他手,他也是彼時改革這一最大的資源和利益調整的行動的決策者和實施者,只要有一點念頭,安老的家人朋友就可能是億萬富翁,至少可以給子女安排一些肥缺的崗位。但實際情況是,家裡不僅沒有腰纏萬貫的老闆,還有個女兒是下崗工人。」

王波明和高尚全都曾是改革風雲人物,另一位真正的老智囊張卓元,在多年低調後近日也現身說法。中國社科院經濟所如日中天時,張卓元曾任所長,參與了改革年代一係列重要設計,包括參加中共15大到中共17大三次大會報告的起草。

最近他特別回憶起,1991年10月至12月,江澤民專門找了十幾個專家召開座談。社科院有劉國光、張卓元、李琮、蔣一葦、陳東琪,另外還有周小川、郭樹清、林毅夫等。三個月內,開了11次會,每次會期半天,均由江澤民主持。這11次會是為1992年召開的中共14大做經濟體制改革理論準備。談及當前的改革,張卓元認為現在和上世紀80年代最大的不同,就是既得利益問題,「這個處理起來很難」。

李春

李春現在是聯合報系的香港特派員,有20多年的媒體工作經驗,長期觀察中國大陸的政經情勢,見解精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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