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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派看中國/中等收入陷阱論辯再起

2017-05-22 00:00經濟日報 李春

有大陸經濟國師之稱的厲以寧。 新華社
有大陸經濟國師之稱的厲以寧。 新華社

中國經濟一個持續的爭議議題,是中國有沒有「中等收入陷阱」的威脅。這一爭議去年曾吵得有點意思,是因前財政部長樓繼偉堅持有這威脅,好些名家站出來與樓部長隔空而吵,最後爭論不了了之。

本來這一爭議已經平息,因為有比「中等收入陷阱」更熱鬧的事,比如黑天鵝亂飛、中美之爭、習川峰會、金胖飛彈等等,但最近這一話題突然再被挑起。最新的一個發言者,是當今最老資格的經濟學者、因弟子當了總理而被尊為國師的厲以寧。

北京有個名氣不大的「中國企業改革與發展研究會」,大國企中國建材集團上周末在北京主辦了個「厲以寧教授供給側改革專題報告會」。厲老先生在這個厲家報告會上,以供給側改革為名,報告很多他的想法,由結構調整之難、談到改革之難,由改革之難是因利益集團阻撓,談到計畫經濟回潮,最後談到他門生李克強正力推的「三創」即創意、創新和創業。

厲老先生談的這些,都不是新內容,唯一引起人們興趣的,是他突然批起「中等收入陷阱」論來。

厲老先生說,「中等收入陷阱」這個概念是2007年世界銀行報告中提出的,厲老先生把年份記錯了一年,自己理解說應分為三個陷阱,即發展制度陷阱、社會危機陷阱、技術陷阱。

他強調,中國實際情況與拉美和非洲地區不同,這些地區的國家改革會發生停滯,但不會倒退,所以有可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但中國的改革有可能發生倒退,這就會激勵著改革不斷深入。雖然很多人不明白為什麼中國改革可能倒退,為什麼這種倒退又會激勵改革深入,但大家聽明白了,厲教授的結論是「中等收入陷阱」是個偽命題,中國不會陷入其中。

但更多人感興趣的不是厲教授有關「中等收入陷阱」的論證和結論,而只關心厲教授不點名批判的對象,最近挑起陷阱話題的許小年。

許小年在今天的中國經濟界絕對另類,因為在今天這種年代,他還可以講起話來直抒己見,絕對的口無禁忌,所以身為中歐國際工商學院經濟學和金融學教授的他,曾三連冠被評為「公共知識分子」,八年前這頂子很光榮,現在是個負擔,現在很多五毛黨人罵他就罵「這個公知」。

大概是因北京大學有位叫曹和平的教授,出面宣布「中國已經脫離中等收入陷阱經濟」,所以許小年5月初在深圳創新發展研究院演講,談「轉折點上的中國經濟」,談到陷阱問題,但談更多對中國經濟的不安和悲觀。

許小年在深圳的這次長篇演講,很多媒體突出的是「許小年說中國已掉入中等收入陷阱」,所以三天後,中央電視台的財經評論員劉戈就率先撰文先與許小年商榷,反對其陷阱之論,認為「中等收入陷阱」是一個被嚴格定義,在學術界有著共同理解的概念,不能隨口就說,所以他要糾正許小年好多錯誤。

但厲以寧和劉戈之外,真正批許小年批得受人關注的是賈康,因賈康是新供給學派代言人,而新供給學派被認為是「供給側改革」的基礎工程師。所以這次批陷阱之爭,還真有點像前些日子的格鬥狂人挑戰八大門派。

非洲 李克強

李春

李春現在是聯合報系的香港特派員,有20多年的媒體工作經驗,長期觀察中國大陸的政經情勢,見解精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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