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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杯葛WTO 台灣當心衝擊

2019-12-08 03:05經濟日報 社論

美國上月底再度出招,以威脅杯葛世貿組織(WTO)預算為手段,要讓WTO爭端解決機制的上訴機構陷於癱瘓。以目前發展趨勢,重創難以避免,對已經搖搖欲墜的WTO未來處境更是雪上加霜。

WTO年度預算規模大約是2億美元,由各國按其貿易量比例分攤。按此公式,美國負擔最多,約12%近2,300萬美元,第二名則為中國的10%。上月審查未來二年的預算會議上,美國發難質疑WTO爭端解決機制的上訴機構預算運用,並威脅問題不解決,美國不排除要杯葛預算,讓整個WTO運作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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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政府一向對WTO不友善,上任初期甚至放話要退出組織。過去二年美國態度雖有軟化並開始參與改革討論,但其有興趣的似乎環繞在兩個重點:第一是如何增修規則來規範如中國這種「社會主義資本市場」;第二就是爭端解決機制的上訴機構改革。前者是美中經濟對抗的延伸,後者則是要降低WTO對美國的拘束力,嚴格而言仍是「美國優先」的思維,似非有意要讓WTO回到世貿秩序的中心。

爭端解決機制簡言之就是處理跨國貿易糾紛的國際法院。國不分大小,只要認為他國有違反WTO義務、侵害其貿易利益時,就可透過此一機制來判斷對錯。由於爭端解決有授權勝訴國報復的設計,過去30年來是讓WTO貿易規則發揮拘束力的最大功臣,甚至有人以「皇冠上的寶石」來形容其貢獻。

目前爭端解決機制是採二審制,第一審法庭是按個案性質臨時組成,審理完就解散。第二審也就是上訴機構,則是由七位常任法官的其中三位來審理個案。其實在川普上任前,美國對上訴機構就已經不滿。不滿的主因可歸納為以下幾點:首先美國認為上訴機構「過於積極」,常常做出超越法條,以司法手段來增加或剝奪各國權力的判決;第二是「不問自答」,對於相關但不屬於特定爭端個案所涉及的問題,上訴機構會用判決表達其本身看法;第三是「自提身價」,自行指示其判決對後來的第一審判決原則有拘束力。美國認為這三點破壞了WTO以會員國為中心,以談判決定權利義務的核心精神。

為了表達不滿,美國從去年開始利用法官任期屆滿要重新任命的場合,開始杯葛上訴機構法官任命,導致今年上訴機構只剩下三位法官。不幸的是,三位法官中有二位任期將於下周屆滿,由於無繼任人選,意味著從下周起上訴機構將只剩下一位法官,根本無從受理新案件。不過按WTO審理規則,任期屆滿前已經開始審理的案件,原任法官可以繼續審理到判決為止。於是這次美國又用杯葛預算的場合出招,提出二個誇張的條件,第一是未來每個案件能支付法官的酬勞,需從目前的80萬美元減少至10萬;第二是上訴機構秘書處能動支的預算,也從每年約200萬美元減少至10萬美元。這二個近乎羞辱的條件一出,立刻有一位任期屆滿的法官表示會「裸退」,不願繼續參加尚未判決的案件審理,而上訴機構也等同要關門休業。

歐盟等國面對此一情況,陸續提出如改用仲裁、暫時放棄上訴等應急作法,也在思考能回應美國關切的長期改革方案。然而美國除了杯葛,從未提出修改制度的建議,使得外界開始懷疑美國的真意不在改革,而是要根本廢除上訴機構。面對這種變局,若是未來國際經貿爭端回到靠實力而非規則的叢林法則,對台灣等高度仰賴貿易的中小型國家十分不利,但眼前並無立即可行的解法,只剩全力與歐、日、中等大國共同努力,嘗試力挽狂瀾一途了。

WTO 川普 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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