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學生當潛力股投資
這幾天,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提出學貸免息的政見,引發蔡政府的強烈酸語反駁。隨著投票日逼進,雙方拋出的政策訴求愈多,相互批評攻擊的火花就會愈烈。投資年輕人,朝野政黨誰敢反對?只是,未料蔡政府竟然說出,若學貸免息將引誘學生浮濫申請學貸用以「套利」,造成社會問題。此語一出,立刻引來藍營「把窮學生當賊」的強力抨擊。其實,弱勢學生學貸壓力是一個極為嚴肅的議題,不該因選舉而失焦於政治口水中。我們可以從理財投資的專業裡,找到更具創意與有效的改進方案。
台灣自然資源缺乏,人力是唯一且最重要的生產要素,尤其是人力素質的提升,亦即教育訓練,更是台灣經濟發展升級的關鍵。台灣的大學教育環境近年變化劇烈,除了一般大家所熟知的大學數量過多、學用落差擴大、少子化衝擊,以及流浪博士教師等現象外,還有一個嚴重的結構性弊病卻始終未見改善,亦即教育資源的「貧富差距」懸殊問題。
台灣的大學分公立與私立外,又可分高教與技職二體系。一般而言,在民眾的心目中,公立加高教的大學,排序第一;公立加技職,次之;私立加高教,再次;私立加技職,名列最後。然而,根據分析顯示,前二者的學生不但學雜費較後二者便宜,尤有甚者,其學生的家庭經濟狀況亦較為富裕。也就是說,出身經濟能力較差家庭的弱勢學生,通常反而都只能在學習條件較差的環境下受教育,而這群學生也正是學貸的最需要者。如果學貸機制設計不佳,造成學生一畢業就為償還貸款所困,甚至變成逾放呆帳,政府實施學貸「投資年輕人」的效益必將大打折扣。所以,藍綠政黨無不竭盡全力,企求解決這個問題。
其實,韓國瑜所提學貸免息的主張,與蔡政府目前的做法,在理念上,並無太大的差別。從去(2018)年開始,教育部即推出「學貸新制」:學生畢業第一年可申請寬限期,利息全免不還本;亦可申請最長四年,只繳息不還本。甚至,對月薪3.5萬以下或中低收入戶者,還可申請最長四年的免還本金和利息。藍綠都只是在還本付息的時間或金額上,不停地打轉。
然而,不論藍綠政黨,都缺乏政策創意,亦都犯了同樣錯誤,亦即只把學生當「債券」而不是「股票」。前者,是借錢給學生,賺利息,政府風險低;後者,是投資於學生,賺股利,政府風險高。當學生需要一筆錢來投資自己時,政府可借錢給他,收取低利甚或免息。然這樣做政府只是以「債權人」的身分,給予資金周轉,助其度過財務難關;就算予以再多的減免息或延期償還等優惠,借貸的本金絕對不能不還,否則就會成為財政部蘇部長口中「白吃的午餐」。在低薪已成常態的現時環境下,年輕人的還債壓力絲毫未減,投資自己的風險完全由自己承擔。
但如果政府在心態上能夠把學生當成是具有發展潛力的「股票」,同樣的錢,不是借給學生,而是購買學生這張「股票」。如此,學生念書完全無債務負擔,只須專心學習,積累實力;政府則適當選擇標的,參與並分擔學生的念書風險,真正投資於學生的未來價值。學生唯一的責任就是未來「發大財」時,必須以一定比例「分紅」回饋給政府。例如,這些學生畢業後的一定期間內,其個人所得稅率,除最低級距的5%外,其餘級距分別逐級加徵1%至4%。亦即若學生未來的所得落在最低級距,則表示政府投資失敗,只得認賠;但隨著學生賺錢能力愈強,政府投資的股利報酬亦愈多。
當然,學生是「債券」或「股票」?需要篩選與判斷。但我們要強調的是,公共政策的制定需要大膽的創意與亮點。投資年輕人,藍綠似乎都沒有抓到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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