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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業」變「福業」 公務員兼職新觀念

2019-03-30 00:57經濟日報 社論

圖為示替圖 報系資料照
圖為示替圖 報系資料照

去年3月,知名旅遊部落客「林氏璧」遭檢舉,隱藏台大醫院醫師的身分經營旅遊網站,遭公務員懲戒委員會記過一次,而林氏璧本人萌生倦意辭去台大醫生。此事的發生,讓銓敘部原本研議放寬公務員兼差規範也暫時停止。

此事已經一年過去,事過境遷,我們認為可以冷靜來討論,公務員副業問題。首先,據媒體報導,林氏璧在醫院時表現正常,就算因為常去日本旅遊,請假次數較多,但院方未接獲同事或病患投訴。因此林氏璧並沒有「怠忽職守」,他會被懲處的原因單純是因為違反《公務員服務法》中,「公務員不得經營商業或投機事業」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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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趣的是,行政院在58年前的行政令函:臺(50)人字第4829號令,是允許公務員在下班之後幫忙家人、配偶經營商業。所以「林氏璧」的案例,只要林氏璧使用多一點小手段,例如所有部落格文章都由太太掛名,讓林氏璧完全隱身於他與太太共同經營的部落格生意,他請假去日本也會變成只是單純的旅遊,公務員懲戒委員會是沒有理由懲處他的。

到頭來,《公務員服務法》中「公務員不得經營商業或投機事業」的條文,是懲處手段不夠高明的公務員。過去政府要求公務員不兼差,但是給予安穩退休金,多少還說得過去。但是去年的年金大改革,以政務委員林萬億為例,他教授30年以上資歷的退休金被砍四成。政府如此大幅度縮減軍公教人員退休金,卻依舊要求公務員不得兼差,發展第二專長,以為退休後銳減的收入作準備,到最後就只能施捨「臨時工」職缺讓退休軍公教兼職。

明明這些公務員,在年輕的時候,如果政府不對他們綁手綁腳,許多優秀人才也會如林氏璧醫生般,利用下班時間,在社會上闖得虎虎生風並得獲得相應的報酬,但是僵硬的公務體制,卻硬生生將這些優秀人才的一生綁死在其職位上。

這也難怪,全國公務員離職率逐年攀升,2012年時為0.72%,到2016年已攀升至0.86%。其中年齡愈輕、學歷愈高、社會競爭力愈強的公務員離職率愈高,2016年全國30歲以下公務員離職率高達2.71%,其他年齡層離職率則僅在0.21%至1.37%間。當有社會競爭力強的公務員看到,政府為其準備好的退休生活,是在市政府或鎮公所當工友臨時工,來補貼微薄退休金時,不跑才奇怪。

追根究柢,問題癥結在於,政府甚至社會大眾,至今都還是以「防弊」的角度來看公務員兼差。《公務員服務法》禁止兼差是為「防杜公務員執行職務之懈怠及利用職權營私舞弊」以及「公務紀律鬆散之不良觀感」。的確,公務員兼差中發生徇私舞弊情形是必須嚴禁,這可用事前報備,限制兼差範圍以及考核來防止。至於職務懈怠與不良觀感,明顯跟政府允許公務員幫家人經商發生衝突,是不合時代的法令。

看看鄰國的日本,已開始從價值創造的角度來看待公務員兼差。日本各地方政府體認到,在高齡少子化社會,勞動力供給與經濟活力都在縮小的時代,公務員下班之後的「副業」,是創造地方與經濟活力的「福業」。例如宮崎縣新富町去年底以「上班時間外」及「對社區有貢獻」為條件,開放公務員兼差。而對社區有貢獻的定義,也包括維持社區購物的便利性,因此允許公務員在便利商店打工。

台灣不僅有少子化,還有日本所沒有的人才外流問題。2017年國人赴海外工作的「海漂族」達73.6萬人,是歷史新高。勞動力供給與經濟活力萎縮,是台灣早晚要面對的問題,從這個角度來看,公務員下班後的兼差,是未來維持台灣經濟活力的重要「福業」,就是不知道主管機關的思維是否能夠跟上時代。

公務員 退休金 人才 社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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