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向創新致敬 解析三位2025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中央銀行20日在臉書專文〈今天向誰致敬〉中，特別介紹2025年榮獲諾貝爾經濟學獎的三位學者──美國西北大學教授Joel Mokyr、法國法蘭西公學院教授Philippe Aghion，以及美國布朗大學教授Peter Howitt，讚揚他們對「創新驅動經濟成長」理論的貢獻。瑞典皇家科學院指出，三人以不同方法闡釋技術創新與經濟成長的關聯，為理解當代經濟長期繁榮奠定理論基礎。

今年諾貝爾經濟學獎於10月13日揭曉，總獎金1,100萬瑞典克朗（約120萬美元），由Mokyr獨得一半，其餘由Aghion與Howitt平分。科學院評語指出，三位學者的研究延續了1986年Robert Solow及2017年Paul Romer的成長理論，進一步揭示「創造性破壞」（creative destruction）在技術進步與經濟持續成長中的核心角色。

79歲的Mokyr以經濟史研究見長，他的系列論文（1990、2002、2009）指出，工業革命以前的經濟雖有技術突破，但缺乏將「命題性知識」（如科學理論）與「規範性知識」（如實務技術）互動結合的回饋機制，導致創新無法轉化為生產力。他認為，唯有當社會具備開放性、能讓知識自由流通並促進應用，技術創新才會推動長期成長。Mokyr強調，「創新的核心在於社會願不願意接受改變。」

相較之下，Aghion與Howitt則以理論模型具體化「創造性破壞」的動態過程。兩人於1992年合作發表〈透過創造性破壞的成長模型〉（A Model of Growth Through Creative Destruction），將熊彼得（Joseph Schumpeter）提出的理論納入內生性成長框架中。模型說明，新技術出現時會取代舊技術，帶來生產效率提升與產業結構重塑，形成「創新驅動的成長循環」。

他們的理論有四大重點：一、成長源自垂直創新，新技術品質優於舊技術；二、專利制度讓創新者透過暫時壟斷利潤獲得激勵；三、創新雖促進效率，卻同時淘汰舊企業（市場攫取效應）；四、長期成長率取決於創新報酬與競爭強度的平衡。Aghion與Howitt指出，若競爭過少將抑制創新，但過度競爭又會使企業放棄研發，唯有在適度競爭與制度保障下，創新才能持續推動經濟進步。

在人工智慧、綠色轉型與能源科技迅速發展的時代，這項理論顯得格外切中時勢。央行在文中指出，「創造性破壞」不僅是學術概念，更是現代產業與金融轉型的寫照。當舊有技術被顛覆、企業被迫重整時，正是新成長契機的起點。

面對近年貿易壁壘與去全球化風潮，Aghion在受訪時直言，關稅與市場封閉會削弱創新動能，阻礙技術交流與想法流通；Howitt亦認為，縮小市場規模只會限制創新潛力，製造業回流雖具政治效果，但非長期經濟良策。

央行總結指出，Mokyr、Aghion與Howitt的研究提醒世人：創新是經濟持續成長的根基，唯有勇於迎接變革、維持開放市場與公平競爭，才能讓「創造性破壞」成為推動全球繁榮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