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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原本要買5台,牧德卻只想賣1台!為何反而把市占從3%做到70%以上?

侯俊偉攝影
侯俊偉攝影

本文共2158字

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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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立於2004年1月,出自在混亂與不確定的環境下,一個出版人對台灣未來競爭力的期許。期許透過活學易用的管理知識,填補經理人的管理需求,為台灣培養出「誠信、專業、創新、當責」的終極經理人。提供經理人解除焦慮的最佳對策。

撰文 李岱君

「如果客戶原本要買 5 台設備,能不能只讓他只買一台?」這個問題,對一個設備商來說,可能是自掘墳墓。機器賣得愈多,營收理當愈高,為什麼它反而想讓客戶少買機器?

2014 年加入牧德科技的執行長陳復生表示,當時牧德在 PCB 檢測設備市場只有 3% 市占,「公司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生意穩定,成長卻有限。但 10 多年後,不只成為台灣 PCB 光學檢測設備龍頭,在檢測設備市場的市占也提升到 70% 以上,2025 年營收達 31.91 億元、年增 108%。

這個小廠翻身的起點,始於陳復生對既有產業規則的挑戰。

牧德做的是自動光學檢測(AOI)設備,透過相機取像、軟體判讀,替電路板工廠找出線路與表面的瑕疵,就像產線上的一雙品管眼睛。早期 PCB 檢測設備的做法是客戶買設備、安排人員操作,再由人工複檢機器判讀的結果。

對設備商來說,當然希望機器賣得愈多愈好;但對 PCB 廠而言,機器買得愈多,後面的操作、複檢人力、占地、水電、維護等成本,也會跟著提升。

學會替客戶「算帳」,解決痛點,才有機會賺錢

他看見客戶的難處:當時 PCB 製造業利潤有限,工廠還得投入大量人力操作設備、複查結果。陳復生開始替客戶算帳:原本要買 5 台設備,白班、夜班各配一名操作人員,就需要 10 個人。如果牧德能做出一台能完成 5 台工作的設備,客戶就能省下 4 台機器,以及後續維護成本的支出。

但這筆帳不能只算客戶省下多少,也要算牧德的。研發前,他們先估算客戶能得到的效益,再回推售價、材料成本與開發投入,衡量產品毛利率,「我們必須站在你省錢,跟我也能夠多賺錢的立場思考策略。」

但這麼划算的事,龍頭為什麼沒有先做?「它設備就會賣得很少啦,」在陳復生看來,龍頭已有龐大生意,改變模式會侵蝕原有收入,但牧德當時只有 3% 市占,完全沒有包袱,「反正都沒有什麼訂單了,對我們來說就是機會。」

他認為,抽檢型設備之所以需求量小,是因為它只負責檢查一小部分產品,不需要跟上整條產線的生產節奏。若要讓客戶把每一件產品都送進來檢查,設備的檢測速度就得跟上產線的出貨速度,否則全檢反而會拖慢生產。2016 年前後,牧德把研發重心放在提升單機產能,讓一台設備能在同樣時間內完成過去多台設備才能做到的檢測量。這讓牧德的設備在客戶產線上更重要,客戶購買的理由也更明確。2018 年,前期投入開始迎來訂單放量。

比照信用卡客服中心,打造 PCB 產業 24 小時客服

表面上,牧德的機器較貴,但光採購,他們就替客戶省下成本,還能同時減少操作人力與占地。「要先從客戶認不認同這樣子的價值轉換,然後再來開發產品、回推成本看值不值得做。」這套方法,也讓牧德得以在提升客戶效益的同時,維持自身獲利,硬板產品毛利率約 6 成,軟板則拉高到 7 成以上。

但高產能也會帶來新的風險,「全村的希望都在這,它不能當機。」當一台設備能抵 13 台,一旦停機,客戶承受的損失也會被放大。牧德參考信用卡客服中心,建立 24 小時專線,把各地客戶的問題接回台灣,再由團隊遠端診斷。

陳復生舉例,若客戶只是沒有調好檢測參數,專家連線後便能協助處理,不必等工程師到現場才開始找原因。省下的不只是交通時間,也是客戶停機等待的時間。「看不到的才是競爭力,」他認為,從判讀瑕疵的演算法,到深夜有人接起的服務專線,這些藏在機器背後的能力,決定了客戶能不能放心把產能交給牧德。

靠客戶驗證、併購補足缺口,一步步切進 AI 半導體供應鏈

當牧德從硬板、軟板(FPC,可彎曲、折疊的薄型電路板,常用於手機等空間有限的電子產品)延伸至 IC 載板,再跨進半導體封測,原本熟練的方法,也遇到了新的限制。半導體檢測要求的精密度,跟PCB是完全不同的量級,陳復生形容,PCB 檢測抓到「名片大小」的瑕疵已經算精細,但半導體得抓到「沙粒」等級,光學解析度得整整往上跳一級。再者,因為不同客戶、不同製程對「什麼算瑕疵」的認定並不相同,所以牧德也需要累積產業知識。

這些判讀,需要進入真實的使用場景。與日月光合作後,牧德取得需求與驗證機會,把現場問題帶回公司反覆修正,董事長甚至親自主持開發會議,讓團隊在一次次驗證裡,慢慢建立半導體產業的判讀經驗。

如今,新產品陸續通過驗證、啟動導入,但下一步若要再往晶圓製造端延伸,難度又更高。陳復生坦言,有些技術已超出牧德目前的能力,他開始考慮聯盟與併購,補足技術。當年的小廠,靠重新計算客戶成本找到出路;公司長大後,還得重新盤點自己,才能接住下一個客戶難題。

陳復生

1973 年生,清華大學工業工程管理所碩士。2014 年加入牧德科技,曾任工程師、部經理、總經理,現為牧德科技執行長。

牧德科技

成立時間|1998 年

員工人數|約 330 人

營收|2025 年營收新台幣 31.91 億元,創下歷史新高,營業利益也增至 11.62 億元,是 2024 年的 4.6 倍。

營業項目|提供 PCB 與半導體製程之量測與檢測設備。

※本文由《經理人》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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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立於2004年1月,出自在混亂與不確定的環境下,一個出版人對台灣未來競爭力的期許。期許透過活學易用的管理知識,填補經理人的管理需求,為台灣培養出「誠信、專業、創新、當責」的終極經理人。提供經理人解除焦慮的最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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