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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生日快樂/程泰 工具機大廠 不斷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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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泰集團啟動二代接班,董事長楊德華(中)與接任程泰總經理的長女楊舒涵(左)、接任亞崴總經理的長子楊丞鈞(右)。記者宋健生/攝影

本文共2062字

經濟日報 記者宋健生/台中報導

工具機大廠程泰集團今年創立46年,公司從最初只有三人的小廠,從事機械加工和桌上車床製造,如今旗下擁有二家股票上市公司,兩岸共四處生產基地、員工超過1,200人的集團企業,完整見證台灣工具機產業的發展史。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于累土」在程泰集團周年特刊首頁,董事長楊德華寫下這段話。46年前親手種下的樹苗,歷經無數烈日寒風,「一步一腳印」,如今終於開枝散葉,躋身國內前三大工具機製造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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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程泰集團旗下有兩家股票上市公司,分別為國內規模最大的CNC車床製造廠程泰機械,以及大型龍門加工中心機製造龍頭亞崴機電;另有一家益全機械,為40多年的專業CNC加工中心機製造商。

程泰2018年合併營收一度達到83.82億元高峰,近二年受美中貿易戰、疫情等影響,業績下滑,去年合併營收52.05億元。今年隨著全球機械產業景氣升溫,預期可重新站上70億元。

楊德華已經75歲,但老當益壯,除身兼亞崴及程泰兩家大廠負責人,還曾任台灣機械公會常務監察人暨工具機專業委員會召集人、台中工業區廠商協進會理事長,並創立台灣工具機暨零組件公會,在機械業界是稱「戰將」級人物。

中興大學機械系畢業的楊德華,預官退役後進入職場工作,先後在統源沙拉油、連豐及達立機械廠服務,歷任研發主管及廠長等職務。工作期間負責研發與企劃等管理工作,練就了一身好本領。

回想每一段工作歷程,都要面對不同的艱辛與難關,楊德華告訴自己:「辛苦沒關係,既然老闆願意花錢創造平台讓我累積經驗,我就該什麼功夫都要練,什麼苦都要吃,人生才會有所成長。」

也因為工作累積的經驗與體悟,讓楊德華萌生創業念頭。1975年成立程泰企業,從事工具機零組件的維修與加工,以及製造桌上車床,展開創業之路。

楊德華向銀行借貸50萬元創業,在台中市北屯松竹路租下一間40坪鐵皮屋當廠房,他和兩名員工開始做起生意。但沒多久,鄰居及房東嫌工廠吵,將他們掃地出門,楊德華轉往烏日設廠謀生,一路走來坎坎坷坷。起初程泰還沒有穩定的車床訂單,正好台灣紡織業在起步發展階段,程泰順勢搭上順風車,透過貿易商引介,除做車床,也承接紡織廠機械零件代工生產業務。

開發新市場 一卡皮箱打天下 

1977年,程泰首度跨海打開東南亞市場,接到泰國代理商的車床大單,營運漸趨穩定;隨後又開始著眼於美國市場。

「開發新市場必須要有冒險的精神」。楊德華到美國,往往事先未與客戶約定時間,而是下飛機後先租車找到休息處,或是在公路電話「翻電話簿」,透過一通通陌生業務拜訪電話,約到誰就拎著皮箱前往談生意。

楊德華還記得,為開拓美國市場,經常一個人開著車到處跑業務,往往一趟行程開1,000多英哩,甚至一次橫跨三個州。他估算,在美國自駕累積的里程數,足以繞行美國三圈。

隨著公司業務逐步擴展,1979年程泰購買台中工業區1,500坪廠房,開始製造高速車床,並藉著優異品質,產品出口美國,供不應求。

然而,1986年起美國政府為保護自家工業發展,對台灣工具機設限(總量管制),台灣工具機外銷市場被砍掉四分之三,導致程泰的倉庫堆滿備料,面臨財務危機。程泰失去最大市場,又有滿倉庫的財務周轉壓力,不得已向銀行借貸1億元,甚至向地下錢莊借錢,公司負債累累幾乎破產。

從失敗學習 加快全球化布局

所幸楊德華咬緊牙關,憑著「公司不能倒,信用比性命重要」的信念,並從失敗中汲取經驗,陸續轉戰東南亞、日本及歐洲市場,逐步分散市場。

面對美國市場驟變衝擊,楊德華除加快全球化市場布局,也重新思考市場需求,推動轉型生產更高階的CNC數控車床,甚至成為台灣第一家打進德國的工具機廠。隨著營運日漸穩定,楊德華在20年前介入亞崴經營,從市場一路買進亞崴股票,並於2002年以持股近24%入主亞崴,同時出任董事長。

當時亞崴剛上櫃沒多久,股價一度跌落只剩個位數,楊德華接手後,業績與獲利逐年成長,在上市的機電類股中排名超前,被業界視為「醜小鴨變天鵝」的成功案例。

這項併購案也並非一路順暢,2007年原始經營團隊出走,原本有450多名員工,一下子走了180多人,2008年又遇金融海嘯,接不到訂單,業界一度不看好,認為會走上倒閉一途。然而,楊德華沒有自亂陣腳,迅速做出決定,兩家公司人才共用、資源共享,包括介紹程泰的代理商給亞崴等,如今亞崴的營業額已是當初接手時的十倍以上,獲利也相當穩定。

亞崴能在市場勝出,主要關鍵就在於楊德華引進小型加工中心機,並與程泰共享採購、銷售資源,讓亞崴「小大通吃」,經濟規模迅速擴大,經營成本降低,好的經銷商也靠攏,進而帶動企業穩定成長。

楊德華不諱言,入主亞崴是人生的重要轉捩點,而他也從失敗中吸取經驗,從危機中找到契機,透過這項併購,讓程泰得以邁向集團化經營,逐步成長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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