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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違5年的車王!當大家還在學精實生產,豐田3步驟搶先預知晶片荒

2021-07-10 01:24天下雜誌 文 王慶剛
豐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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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田轉型的腳步,可能比市場認為的還快。美聯社
豐田轉型的腳步,可能比市場認為的還快。美聯社

一場311地震,讓原本奉行精實生產的豐田,發現緊急關頭難以應變。他們勇敢翻轉人人稱頌的經營學,連供應鏈第四層的廠商原料都掌握,在同業搶不到晶片時,早已備好4個月的料,銷量打破自己紀錄。(原文刊載於5月18日)

2020年,日本豐田汽車(Toyota)以全球超過950萬的銷量,超越了德國福斯,睽違5年重登世界第一大車廠。2021年3月,豐田更以全球銷量近百萬的佳績,打破自己史上單月銷售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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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疫情與車用晶片荒的影響,豐田頭號對手福斯,銷量在2020年衰退24%,創下近十年最差成績。

豐田在2020上半年營收年減24%,也被迫要短期停工。

但短短半年後,豐田就止跌回升,銷量顯著成長,2020年第四季營收年增7%,股價也在過去一年來成長近三成,表現亮眼,可說恢復疫前水準。

豐田如何在同業哀鴻遍野之際,殺出重圍,甚至再創高峰?

關鍵,竟然是日本十年前那場震撼世界的大災難,讓豐田創造出堅強的企業韌性。

日子倒回十年前,311大地震與海嘯猶歷歷在目,不僅福島核電廠釀災,豐田的工廠也遭到破壞,必須停止生產。日本國內停產四個月、海外更停產六個月,讓豐田瞬間產量暴跌,讓出全球最大車廠的王位。

這段供應鏈中斷的經驗,給了豐田深切反省的機會,重新檢視供應鏈。

首先,豐田發現許多關鍵零件供應商只有一家,不少還位在地震高風險區,供應中斷後找不到替代廠商。

更重要的是,豐田發現自己稱霸全球市場的祕訣,也是全球企業爭相學習的豐田式管理哲學——「精實生產」(lean production),竟成為危機時的最大弱點。

精實生產強調「即時生產」(just in time),零件準備剛好的數量,並把庫存壓到最低,避免浪費,以促進生產效率。但這樣的模式,只要一個環節出問題,就可能招架不住重大危機。

「豐田模式達成高效率,卻導致供應鏈潛在多個漏洞,會在各種危機中形成致命的一擊,」英國卡迪夫大學電動車中心主任紐文維斯(Paul Nieu-wenhuis)說。

因此,豐田痛定思痛,決心修正其自豪的經營哲學。

三步驟,確保每一層零件備料

首先,豐田全面清查供應鏈,列出風險最高、難以找到替代供應商的一千兩百種零件,並從中再挑出五百個需要優先處理的關鍵零組件,包括主要晶片供應商瑞薩電子。

掌握高風險零件後,豐田一方面鼓勵這些零件的供應商分散生產和庫存據點,另一方面積極開發新零件,減少只有單一供應商的零件數量。

其次,豐田透過零件標準化,讓不同品牌可以共用同一個零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項工程,就是擴大掌握第一層供應商(Tier 1)之外的完整供應鏈資訊,甚至遠及第三、第四層。

麥肯錫研究報告指出,有54%的製造業高層主管對第一層以外的供應鏈,其實沒有清晰認識,導致風險難以掌握。

平均來說,每輛汽車使用兩到三萬種零件,只要一種出現短缺,就足以癱瘓整個車輛生産流程。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豐田建立了儲存數千家供應商和數十萬個零件資料的「綜合數據庫」,統整出所有零件的供應網路,能快速讓各站點互通存放的零件,並發展出一套零件短缺的預警系統。

豐田要求第一層供應商在數據庫中,輸入最少見、風險最高的零件資料,以及供應商的詳細訊息,細到生產地點、不同廠商間的供應關係都有。以車燈為例,數據庫的資料可以精細到製作車燈鏡片表面材料的公司,甚至是用在生產機具上橡膠的潤滑劑。

晶片荒,早有多家供應商預警

十年來的準備,可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讓豐田在面對新冠疫情與晶片荒兩大危機時,展現強大的韌性。

這一年來的晶片短缺,使得世界各大車廠被迫減產或停工。IHS Markit估計,全球2021年第一季可能減產100萬輛新車。

車廠之所以會受到晶片短缺衝擊這麼大,正是因為無法掌握第一層以外的供應鏈。對於很多車廠來說,半導體晶片不過是第二層或第三層的供應商而已。

這時,豐田的數據庫就發揮作用。因為全面掌握生產網絡,不同層級的供應商很早就已警告豐田,需要儲存晶片。

「晶片製程複雜,且有專門設備,」豐田發言人橋本詩織接受《彭博商業周刊》採訪時說,「考慮到這點,我們要確保有足夠庫存,應付可能發生的供應中斷。」

豐田打破「精實」與「即時」的生產原則,要求供應商儲備約四個月的晶片量,才免於這次晶片短缺的傷害。

在2021年3月,豐田生產超過84萬輛車,比去年同期成長32%。路透社就說豐田是全球「唯一具備適當能力來應對晶片短缺的車廠」。

豐田採購部門也大量增加與供應商的電話會議。豐田財務長近健太表示,必要的時候,曾經一天有多達十次電話會議。

豐田社長豐田章男指出,晶片危機讓很多車廠陷入掙扎,這證明了「車廠、晶片製造商和依賴晶片的零件供應商間,應密切溝通。」

豐田所為,就像英國標準協會(BSI)所說,有韌性的企業充分了解自己的經營模式,但不以此自滿,而是持續自我挑戰,提高績效與永續性。

豐田的經驗,證明了再大的災難,都會是轉變的契機,也證明挑戰既有模式、有備無患,才能打造真正具有韌性的企業。

※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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