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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難民 更乾更熱 你我站在懸崖

2021-04-20 04:37聯合報 記者鄭朝陽、許詩愷、吳姿賢、林奐成/專題報導
登革熱
  • 氣候變遷
  • 珊瑚

當水庫 底朝天 地球溫室氣體排放量大增,導致氣候異常,台灣中南部今年大旱,水庫探...
當水庫 底朝天 地球溫室氣體排放量大增,導致氣候異常,台灣中南部今年大旱,水庫探底,減碳已是重大生計問題。記者黃仲裕/攝影

天氣逐漸轉熱,國家蚊媒傳染病防治研究中心博士黃旌集蹲在南港車站的台鐵月台上,舉著手電筒仔細檢查「誘殺桶」裡蚊子產的卵,「這些都是家蚊,幸好沒有埃及斑蚊」。一年來,黃旌集帶著同事緊盯著南港車站和台北車站,就怕埃及斑蚊搭車北上,引爆登革熱疫情。

北部愈來愈熱 防埃及斑蚊搬家

「氣候變遷中,北部愈來愈熱,要提防北部的登革熱疫情風險升高。」台北市環保局長劉銘龍去年主動找蚊媒中心合作監測病媒蚊,鎖定高鐵、台鐵兩個終點站定期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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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銘龍說,氣候變遷為公衛帶來巨大挑戰。自二○一五年登革熱在南部大流行後,除了二○一九年,北部登革熱病例數都大於南部,這是警訊,要嚴防埃及斑蚊到北部『定居』」。

黃旌集解釋,登革熱靠白線斑蚊和埃及斑蚊叮咬傳播,目前埃及斑蚊多在嘉義布袋以南;若暖化趨勢不變,極端天氣的暴雨頻率增加,濕熱、積水就可能助長埃及斑蚊往北移民。

台灣綠電不夠用,光電板不斷蔓生。記者黃仲裕/攝影
台灣綠電不夠用,光電板不斷蔓生。記者黃仲裕/攝影

沒有颱風降溫 珊瑚大規模白化

二○一五年台南、高雄爆發歷年規模最大的本土登革熱疫情,尤其台南出現新型的第二型登革熱病毒,確診病例逾兩萬兩千人,連同高雄第一型病毒的確診病例,合計四萬三千多人。全台死亡二一八人,南市占了一半。死亡人數遠比SARS的七十三人,以及新冠肺炎的十一人還多。

去年夏天成為台灣史上最熱的一季,七、八月超過卅六度的天數和最高溫雙雙刷新紀錄。升溫造成物種消失,是另一批氣候難民。中研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研究員陳昭倫團隊去年調查發現,沒有颱風過境的海水溫度居高不下,造成台灣沿海史上最大規模的珊瑚白化,東北角的珊瑚群更是首度白化。

物種生存危機 往北往高處移民

氣候懸崖上的台灣 製表/鄭朝陽
氣候懸崖上的台灣 製表/鄭朝陽

博士後研究員郭兆揚說,連北台灣的珊瑚都泡在高溫熱水裡,是生態浩劫;珊瑚白化將減少物種多樣性,漁業衝擊很大,以後人們能吃到的魚會愈來愈少。

「暖化、氣候變遷的影響太多了」,中研院人為氣候變遷專題中心執行長許晃雄說,森林有些樹種會消失,玉荷包恐要北漂往中台灣種,甜柿也要往更高海拔移民;未來台灣颱風數量可能減少四成,連續乾旱天數將增加,缺水風險更高,但這一切都缺乏政府長期且系統性支持的科學研究,以致只能講「可能」而非「一定」,對公衛、農漁業等衝擊和應變的調適方案就如瞎子摸象,今年台灣半世紀一遇的大旱即是如此。

日本櫻花滿開 一千多年來最早

科學研究都指向地球升溫如溫水煮青蛙,如果不努力減碳,未來冬短夏長,將擾亂生物周期,增加乾旱、農產歉收和火災、疫病等風險。

今年日本京都、東京櫻花提前「滿開(開花率八成)」,創下一千兩百年來最早的紀錄,就是氣候變遷的徵兆。

英國氣象局根據全球排碳量分析,受氣候變化影響,英國南部冬天再過廿年,下雪可能成為歷史,這意味著雪橇、雪人和雪球大戰將不復見,要承受冬天更溫暖、潮濕,夏天更熱、更乾燥,以及暴雨更多的極端氣候。

氣候災難損失 過去未來皆天價

「不減碳,氣候難民將無所不在。」綠色和平組織專案主任張皪心說,聯合國等國際組織估計已發生和未來的氣候災難損失,都是天文數字。好比二月美國德州突遭暴風雪侵襲,癱瘓電力系統,一次經濟損失就高達五點五兆台幣;廿年來全球極端天氣事件遽增一點七倍,奪走一點二億條人命,經損八十五兆台幣。

另如去年美國加州延燒數月之久的森林大火,導致數十萬人被迫遷離家園。去年因乾旱延燒多月的澳洲森林大火,毀掉將近三個台灣大的森林,動物死亡逾五億隻,結果今年三月老天立刻變臉,連下一周「百年一遇」的暴雨造成大規模水患,乾旱、洪澇接踵而至,在澳洲史上首見。

張皪心說,台灣是海島,現在就像在氣候的懸崖上,高溫、強降雨、海平面上升等危機都在眼前。人民眼看就要墜落氣候懸崖,卻看不到政府有積極的防護作為。

登革熱 氣候變遷 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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