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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Model 3尾燈他做的!LED教父、聯嘉董座低潮15年翻身傳奇

2020-11-20 23:58天下雜誌 文 劉光瑩
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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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ED
  • 營收
  • 疫情

聯嘉董事長黃國欣(右)沉潛15年,浴火重生成電動車尾燈之王,身為總經理的妻子黃昉...
聯嘉董事長黃國欣(右)沉潛15年,浴火重生成電動車尾燈之王,身為總經理的妻子黃昉鈺(左)是最大推手。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快速成長一百強】曾是HP天才工程師、也曾是「被離職」的董座,台灣LED教父黃國欣,15年前痛失一手創辦的國聯光電。如今他與另一半共同打拚,讓聯嘉光電成為特斯拉LED尾燈指定供應商。他是如何谷底再起?

近幾年在全球熱賣的特斯拉Model 3,車尾燈用的LED燈模組,除了在中國銷售的車款之外,都是來自這家位於竹南科學園區的公司——聯嘉光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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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嘉年營收約50億,2019年獲利2億多元,獲利率約4.8%。客戶橫跨全球各大車廠,除了特斯拉,還包括通用汽車、BMW、福特與飛雅特克萊斯勒。去年在美國每賣出6.2輛新車,就有一輛車用到聯嘉的車燈產品。

新冠疫情來攪局,但聯嘉的車燈訂單能見度已經到2027年,讓競爭對手幾乎看不到它的車尾燈。最厲害的就是以高品質與有競爭力的價格,擊敗LG搶下Model 3的尾燈訂單,已經裝在全球超過60萬輛 Model 3上。

黑髮濃密、聲如洪鐘的聯嘉光電董事長黃國欣,接受採訪這天,腳踩黑色運動鞋,充滿活力。

(王建棟攝)
(王建棟攝)

這位人稱台灣LED界教父的傳奇人物,與發明藍光LED而獲得2014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的中村修二,師承同一位老師。而黃國欣鑽研的MOCVD磊晶技術,當時全世界只有5個人在做,讓加州的HP直接找到西北大學,給當時在那就讀的他聘書。

這位人稱台灣LED界教父的傳奇人物,與發明藍光LED而獲得2014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的中村修二,師承同一位老師。而黃國欣鑽研的MOCVD磊晶技術,當時全世界只有5個人在做,讓加州的HP直接找到西北大學,給當時在那就讀的他聘書。

在HP任職5年後,在工研院的力邀之下,黃國欣1993年回到台灣,創立國聯光電,為全球第三家超高亮度LED晶圓公司;之後陸續創立聯嘉、聯欣、聯宗、聯鈞和聯達光電等中下游公司。

黃國欣在光電界培養人才無數,如今在包括瑞軒、華上、三安光電等公司的資深高管,都待過國聯的團隊。

他曾經意氣風發。

「3年成功、5年就上櫃上市,可說兵強馬壯,」黃國欣得意地說。

成功來得太快,董事會卻一夕變天

然而,後來的事業低潮期,卻來得讓他措手不及。

國聯掛牌後,股價曾經破百,卻一度下跌到不到20元,2005年3月,公司董事會的一個臨時動議,讓當了12年董事長的黃國欣「被離職」。

「可說是成也資金,敗也資金,」回想當年,黃國欣分析箇中原因,是因為他雖然有高超技術,自有資金卻不足。公司後來引進的策略投資人萬海集團,主導這次的變天行動,後來國聯被併入晶電。

「我當時就像一根釘子跑出來,每個人都想把它敲下去,」時過境遷,黃國欣不願多談當年恩怨,只苦笑說,「最大的教訓是,不要隨便創業。」

剛離開公司時,他手邊只剩下由妻子黃昉鈺擔任總經理、製作耶誕燈、交通號誌燈等下游產品的聯嘉光電,還有一家虧損的OLED廠聯宗光電。

一直身處在最尖端製程,如今瞬間剩下燈具公司。黃國欣回憶,「我那時候很徬徨,發生得太突然,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路怎麼走?」

15年前跌到谷底,如今卻成為特斯拉重點供應商,更名列《天下》「快速成長一百強」,黃國欣是如何再起的?

太太激勵:你骨子裡就是一個企業家

「支持我的最大力量,就是我太太,」黃國欣感性地說,「是她一直說,不要放棄,一定有機會。」

黃昉鈺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線,總是穿著蓬蓬裙洋裝與高跟鞋,精心打理的妝髮,加上捲翹睫毛,如同隨時都充飽電般精力充沛。

「我們很樂觀,最慘的話我們還可以去找工作,」她笑說。

一位科技業友人觀察,是黃昉鈺用心經營的聯嘉光電,幫黃國欣保留了再起的一線生機。

這對光電夫妻,有個浪漫的相識故事。

台大圖資系畢業的黃昉鈺,跟當年就讀清大的黃國欣,是在大一聯合迎新爬山認識的。兩個臨時被叫去湊數的人,走到後來下雨,就走在一起了。

他們從此攜手,一路度過風風雨雨。

談到當年國聯光電一夜變天,「真的很痛,」黃昉鈺說,有位朋友跟黃國欣說,「你把股份賣了,手上有十幾億現金,大可以去學校當教授,」但她對丈夫說,「那不是你。你骨子裡就是一個企業家,就是要賭上所有身家財產。」

個性互補,一個踩油門、一個控方向

除了賢內助,另一位貴人,是竹科名人、漢民集團創辦人黃民奇。

「國欣和昉鈺的個性完全不一樣,」漢民副總經理胡瑞卿說。她是後來引薦黃民奇投資黃國欣的關鍵人物。

「國欣的技術能力強、很敢衝,但Fanny(黃昉鈺英文名字)非常仔細謹慎;好比一個踩油門、一個控方向,」她說。

兩人風格差異,也體現在打球上。

胡瑞卿說,竹科人打小白球的很多,卻沒人像黃國欣組的球隊「三一高校」這麼特別。所謂「三一」,顧名思義,就是黃國欣一個人對打另外3個人。

可以看出,黃國欣敢衝、抗壓力強。胡瑞卿說,黃昉鈺則是比較享受跟好友打球相聚的時光,不特別在意輸贏。

高爾夫的開球,就是要用木桿或鐵桿盡量打遠,就像是衝勁與自信十足的黃國欣;而細膩的黃昉鈺,則像是用在果嶺上調整方向的特殊桿,能將球精準推進洞。

這對光電夫妻,一個敢衝、一個細膩,靠著技術與服務打入外國車廠供應鏈。(王建棟攝)
這對光電夫妻,一個敢衝、一個細膩,靠著技術與服務打入外國車廠供應鏈。(王建棟攝)

胡瑞卿以跟車廠合作為例,說明研發的技術能力儘管重要,但來來回回細膩溝通,則是黃昉鈺的強項。

聯嘉光電為了打入汽車供應鏈,鎖定全球前20大車燈廠商,不斷洽詢拜訪。「一家公司吃10次、20次閉門羹是常有的事,至少要花4年才能得到一張訂單,」黃昉鈺談起辛苦,卻一派輕鬆。

「早年黃昉鈺帶著女兒和女婿在美國跑客戶,外國客戶來訪廠,常常把手放到機器上一抹,看有沒有灰塵,」胡瑞卿對黃昉鈺轉述的故事印象深刻,這彰顯了打入外國車廠供應鏈,有多麼不容易。

如果時光倒流,會放慢腳步

從國聯光電草創的意氣風發,旗下轉投資5家LED中下游公司,如今記者問黃國欣,如果可以回到當年,做法是否會有不同?

「一步一腳印,不是把產品做出來就可以去創業,」黃國欣語重心長說,當時國聯擴展的速度太快。

「國聯當時的成功太快了,」黃昉鈺也說,因為技術領先,第一年就賺錢、第二年就接到歐司朗訂單,「當時我們覺得,創業怎麼這麼快就可以成功?」

如果重來一次,黃國欣最大的反思是:會考慮放慢腳步。「不會這麼快投資這麼多家公司,」他坦言。

第二個反思,則是自有資金非常重要。「資金就像水一樣,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黃國欣說,光有技術而無法掌握足夠資金,是最大弱點。當年他在國聯的資金只佔6%,現在他在旗下公司的持股都佔到3成以上。

去年5月,黃國欣重新掛回聯嘉光電董事長頭銜。「我就覺得要還給他一個公道,」黃昉鈺說。

掉到谷底的老董如何輝煌再起?黃國欣將功勞都歸在賢內助身上。「Fanny一直都給我非常多的正面回饋,讓我感覺只要不放棄,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黃國欣,喜歡同時下很多盤棋、熱愛同時跟3個人打高爾夫球、能夠承受同時管理多家公司的龐大壓力,如今他與黃昉鈺相輔相成,放慢腳步,協力將聯嘉光電打造成世界級的車用創新光源企業。

這對一文一武、個性互補的夫妻,就像鐵桿與推桿的完美搭配。身為技術天才,自負的黃國欣,也在沉潛的十多年中認識到,開球大手揮出一桿,再遠都不夠,重點在能否穩扎穩打,把球穩穩地推進洞,才是贏家。

聯嘉光電小檔案

成立/1995年

員工人數/約1200人

主要客戶/特斯拉、FCA、福特、通用汽車、BMW等

成績單/2019年營收43億元

黑髮濃密、聲如洪鐘的聯嘉光電董事長黃國欣,接受採訪這天,腳踩黑色運動鞋,充滿活力。

黃國欣小檔案

出生/1956年

現職/聯嘉光電董事長

學歷/美國西北大學材料科學工程所博士、台大機械所碩士、清大材料系學士

經歷/美國HP LED事業群研究專案負責人、國聯等7家光電公司創辦人兼董事長

成功來得太快,董事會卻一夕變天

然而,後來的事業低潮期,卻來得讓他措手不及。

※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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