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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夥後再合擊 VoiceTube創業拍檔磨成雙劍合璧

2020-01-18 14:10經濟日報 記者蔡銘仁/台北報導

VoiceTube創辦人暨執行長詹益維(左)和營運長蔡豐任 記者蔡銘仁/攝影
VoiceTube創辦人暨執行長詹益維(左)和營運長蔡豐任 記者蔡銘仁/攝影

新創英文學習平台「VoiceTube」由詹益維(Richard)攜手太太賴馥蓉共同創辦,現任營運長蔡豐任(Johnny)則是後來才加入。詹益維是工程師出身,蔡豐任來自金融業,兩人背景截然不同,能成為創業最佳夥伴,其實有一番春去春又回的磨合。

回首當初,兩人是在APPWORKS認識,蔡豐任找了兩個大學同學做線上支付平台,詹益維則是「鄰居」兼最佳「程式老師」。蔡豐任說,當時創業資源不多,找不到工程師,得自己學寫程式、架網站,碰上卡關時,就找上坐在旁邊的詹益維,「程式方面他像是老師、大神,常常找他提點,慢慢就開始變得比較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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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益維時常替蔡豐任解決問題,當VoiceTube初期需要人手幫忙翻譯時,曾出過國、英文底子不錯的蔡豐任,也會協助幫忙翻譯,兩人便是從此時,開始一點一滴的建立起互動關係。詹益維透露,當時就有感覺,兩人個性上很熱心的部分,頗為相似,蔡豐任所具備的表達能力,更是他自認較缺乏的本事。

而後,蔡豐任因創業未果,深感挫折,決定遠赴越南放空,意外發現當地人對英文學習的高度需求,回台便找了詹益維想分享經驗,「沒想到原本只想分享在東南亞的所見所聞,但他(指詹益維)在餐廳聊一聊,就問說要不要一起做,完全沒預料到這件事,當下手邊沒特別的事,沒想太多就決定加入。」蔡豐任說。

詹益維敢衝敢拚,做事節奏明快,著眼滿足當下的市場需求,或許能把握當下機會,但長遠下來容易失焦;蔡豐任則心思縝密、擅於溝通,會觀察長遠的大環境,規劃完整再提出方向;作風、性格不盡相同的兩人,共事宛如互補。蔡豐任笑說,「我們能力值確實點的不太一樣」,有時候也必須說服詹益維甚麼東西要放棄不做,但不會沒辦法取得共識。

詹益維(右)工程師出身,敢衝敢拚,宛如戰國時期衝鋒陷陣的總大將,營運長蔡豐任心思...
詹益維(右)工程師出身,敢衝敢拚,宛如戰國時期衝鋒陷陣的總大將,營運長蔡豐任心思縝密如軍師,兩人發揮「1_1=2」效益。 記者蔡銘仁/攝影

蔡豐任偶爾也會扮演喊衝的角色,詹益維舉例,比如有一次,蔡豐任就提議要找來實習生,嘗試用部落格形式進一步衝高SEO(搜尋引擎最佳化)。蔡豐任直言,當時這在APPWORKS造成轟動,「面試100多個實習生,最後20幾個加入我們,突然變成有公司的規模,幾十個人就窩在小角落,寫各種英文的文章,短短一個暑假產出上百篇文章,讓網站SEO瞬間衝到前面。」

然而,兩人合作真的要達到「1+1=2」的效益,也經歷了一段不短的磨合期,甚至有過數次衝突;2016年,因產品發展上的意見不合,蔡豐任索性選擇離去。蔡豐任說,跟很多工程師類似,詹益維總覺得靠自己可以「單幹」,有時忽略了別人的價值,「比如有些事情,團隊說要三個月,他可能會說以前自己一個晚上就搞定,覺得自己能完成所有事情。」

蔡豐任也說,早期創業前兩年,他們請的員工都是剛畢業的學生,覺得薪水希望控制在可控的水準,認為應該甚麼都能自己生出來,也很少請一些專家或有經驗的人來做,但產品線越來越大,不太可能凡事親力親為,「願不願意付出一定代價去給一些優秀的人好的待遇、肯定價值,他花很長的時間才明白這件事。」

「當時自己工程師的心態,覺得自己好像很厲害。」詹益維坦言,工程師常遇到的問題,是常覺得為甚麼別人的程式很糟,自己的Style最好,比較沒辦法尊重別人的成果跟規劃,而用有疑問的方式在看其他人的程式,不是以健康的心態看待,「那時候我很喜歡質疑別人,用自己的認知去認為別人應該怎麼做,沒有給空間,最大的問題是無法說服別人做到自己想要的樣子。」

蔡豐任離開前,詹益維就清楚自己心態上的問題,還去上領袖課,卻仍未能克服問題;結果蔡豐任離開後,隔了一年多,VoiceTube人才不斷流失,來一個走一個,平均每年都會換一批人,甚至連另一名創辦人也離去,頓時只剩詹益維和太太兩人獨撐大局,陷入困境。詹益維這才意識到,這下真的不行,於是放下身段,親自登門拜訪,想找蔡豐任回來。

詹益維表示,那段時間更累了一點、心力交瘁,沉澱一下才明白團隊需要怎麼樣的人來領導,就覺得要找熟悉團隊、真的適合團隊文化的人回來,就決定找蔡豐任好好聊一下,告訴他公司的狀況,看是不是有機會再合作。

當時,蔡豐任正在經營另一個生技創業,雖時不時有關注VoiceTube近況,但未有「回鍋」的念頭。當詹益維上門訴苦,提出想找他回去,他坦言,自己也考慮了一下,擔心會不會回去再發生一樣的狀況,「但雖然不爽,畢竟公司跟產品花了很多心血,公司同仁都是好朋友,當下心軟就說可以幫忙。」

蔡豐任再次回到VoiceTube,從兼職顧問當起,他說,他一直覺得產品很有潛力,會幫忙是不願意看到公司發展變不好。孰料,蔡豐任越陷越深,從一個禮拜去一兩天,發現一兩天救不起來,越花越多時間,顧問變成兼任營運長(COO),後來認為沒有明確承諾,沒辦法留住團隊,最後就成了全職營運長。

如今,VoiceTube逐漸壯大,甚至今年要準備從台灣出發,往東南亞、日本等海外市場邁進,今年目標營收倍數成長,全球用戶數突破500萬人。跟歷經「修練」過後的詹益維共事,蔡豐任感受到他的改變,包容度更夠,也更願意投資,兩人現在合作起來更有默契,能了解對方在想甚麼,宛如雙劍合璧,漸漸發揮真正的「互補效益」。

為了VoiceTube,蔡豐任捨棄原有的創業目標,但他表示,自己並不後悔加入,現在也全心投入在這間公司,回過頭來反而會思考,過去的自己是不是能做得更好,「比如當初若有辦法解決矛盾,是不是就不用離開,抑或是不是真的需要離開才能產生調整,可能當初還不夠成熟,如果更有辦法說服他,也許現在是不同的局面。」

詹益維則直言,「我蠻相信自己的直覺,找他(指蔡豐任)進來是最好的決定!」他說,和蔡豐任相處起來雖偶有小爭執,但感覺不錯,以前一開始常常最後沒有結論,事情延宕耗掉好幾個月,現在比較少、形成一個默契,討論上比之前順暢很多,不會陷入死結,「經過磨合後,到現在都認為,他能加入我們是非常棒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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