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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榮航空服員釀罷工 給民營企業的一堂課

2019-04-26 14:46經濟日報 記者韓化宇/台北報導

長榮航空勞資調解沒達成共識,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確定將在5月13日啟動罷工投票。...
長榮航空勞資調解沒達成共識,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確定將在5月13日啟動罷工投票。 報系資料照

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正式宣布將啟動長榮航空空服員罷工投票,若成功,將是國內第一場民營航空公司面臨罷工危機。這次導致雙方沒有共識第一個關鍵是空服員爭取提高外站津貼、第二則是工會要求「禁搭便車」條款。

然而,近來不管是長榮航空經營團隊或是工會,都把攻防重心放在禁搭便車條款,其實,從2016年華航空服員罷工,到今年華航機師罷工,以及本次長榮空服員罷工,「禁搭便車」條款一直都是重點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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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搭便車條款是源自西方的制度,已有100多年歷史,簡單說就是工會透過協商、罷工等各種方式,向雇主爭取來的福利與成果,只有工會會員才能獨享,非工會成員不得享受,目的在不讓一個人什麼都沒做,又不加入工會跟資方抗爭,還能享有跟工會會員一樣的待遇,進而鼓勵更多人參加工會,提高工會協商的能力。

然而,禁搭便車條款,對於勞資雙方,存在著不同的盤算及考量。

對長榮航而言,無法接受禁搭便車有三個重要理由。

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確定將在5月13日啟動長榮航空空服員罷工投票。 報系資料照
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確定將在5月13日啟動長榮航空空服員罷工投票。 報系資料照

第一、經營團隊無法接受同一家公司同樣的職務同工不同酬,假設同一班飛機上的空服員,出勤的外站津貼不一樣,這樣領得少的員工恐出現「怠惰」的問題,後續管理上的種種狀況一定會接踵而來。

長榮航空董事長林寶水說,他不排斥工會透過協商機制合理提升勞動條件,但禁搭便車條款嚴重影響同仁之間的情感以及公司治理,他絕不同意。

一位未參加工會的長榮航資深教官就直言:「我們也很認真工作,替公司付出,那為何我不加入工會參加抗爭,就不能享有公司的福利?」這位空服員說,還沒開始罷工,公司內部就已經出現不同聲音,這不僅造成員工對立,更會撕裂一家公司的和諧。

第二、是華航的前車之鑑。2016年6月23日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針對華航空服員發起罷工,資方同意提高外站津貼待遇,由每小時3美元提高至5美元,並同意「禁搭便車」,只有參加桃空職工的空服員才適用。然而,華航6月28日突然宣布,所有空服員的外站津貼皆調至5美元。除此之外,地勤也加碼津貼一個月增加1萬元,分階段實施。

當時華航會這樣,就是空服員提高待遇後,引發地勤所有同事不滿,同樣揚言罷工,管理層為了平息風暴,快刀斬亂馬大放送,人事成本大增,經營團隊壓力極大,因為「票價和同業競爭是市場決定,不是公司說了算,可是華航的成本硬生生就是比別人高。長榮航是民營公司,從管理角度考量,不可能容許這樣的事發生」一位航空業界人士如此透露。

第三、則是所有公司都可能面臨的問題,就是這次發動罷工的是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會員成員包括華航、長榮航空服員,簡言之,華航、長榮航參加工會的空服員,共同投票決定長榮航空服員津貼,並且「附加禁搭便車條款」,這一點因為國內法源對於職業工會、企業工會的規範模糊不清,也是導致資方不願妥協的原因。

相較於禁搭便車對於資方的困擾,反觀對工會經營來說,這是最大武器。

工會幹部直言,禁搭便車在台灣有法源依據。

《團體協約法》第13條規定:

「團體協約得約定,受該團體協約拘束之雇主,非有正當理由,不得對所屬非該團體協約關係人之勞工,就該團體協約所約定之勞動條件,進行調整。」

再舉當年華航的案例,因為資方突然一視同仁全加薪,引發空服員認為被不勞而獲得人搭了便車,因此大為失望,覺得何必甘冒得罪公司風險挺身而出?導致工會會員數明顯下降。桃園空服員職業工會認為華航違反禁搭便車承諾,向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提出告訴,但一審遭駁回。

對此判決,該會秘書長鄭雅菱批評,這完全否認了工會行使團結權,除了提出上訴,今年6月也將舉行研討會,找專家學者進一步討論,如何避免資方撕毀禁搭便車的承諾。

政治大學法學院副教授林佳和表示,根據過往勞工運動經驗,工會發動罷工結束後,雇主會趕快幫非工會的成員的加薪,原因在於如果不這麼做,會鼓勵更多人加入工會,「因為加入工會才有糖吃」。

回顧過往後,再看這次長榮空服員罷工事件,便清楚知道,一旦長榮資方點頭同意禁搭便車,就是會鼓舞更多人參加工會,壯大工會影響力。反觀,站在工會立場,若禁搭便車闖關失敗,就會重演華航2016年事件,引發一波退會潮,這當然不是勞方所樂見。

鄭雅菱受訪時直言,禁搭便車條款,關係到工會存亡,「我們不會輕易讓步」。

長榮勞資雙方,因為桃空職工將發動罷工投票,使得互相降至冰點,一個禁搭便車議題,兩造攻防難解,業界認為,此次長榮航空「終需一罷」決戰,後面會如何發展,將是所有民營企業的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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