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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追求社會正義,誰玩真的?

本文共1378字

聯合報 楊穎超/銘傳大學助理教授

對於越來越嚴重的貧富差距,最近中國大陸出現一連串中共打壓資本家與宣傳「共同富裕」新聞。最新消息是與前首富馬雲關係密切的杭州市委書記周江勇被查,市紀委監委開展影響親清政商關係突出問題治理整頓。目前西方與台媒相關報導,大多把重點擺在中共如何壓制與隨意剝奪私人財產權部分。但強制力不是中共統治的全貌。兩岸官商的密切關係與領導人意志,恐將決定解決貧富差距問題的成敗。

先談一下周案。除了周與馬雲關係密切、突然被查之外,再加上同省的前中共湖州市委書記馬曉輝早幾天投案,外界大多猜測浙江人事地震可能與去年馬雲的螞蟻科技上市案有關。尤其西方媒體4月底曾說,中共要查和馬關係密切的官員權貴。周案等於呼應了這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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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打壓私企主舉措,媒體認為是要迫使他們支持所謂「共同富裕」倡議。對此馬雲近況出現各種諸如被軟禁、禁止出國,以及被毆等流言蜚語。甚至指出,中共正在走回1950年代消滅資本家路線。是類報導多將中共政權與資本家對立起來,認為中共對馬雲的打壓,是因馬有威脅黨國實力,且高調批評中共,因此獲罪。

然而,有不同思考值得注意:

馬雲被整傳言距今已四月,中共如果真要對付跟他關係密切的官員,只消查一下當時公司相關金流文件順藤摸瓜,就知參與的地方官員不僅杭州一處,也早就可以動手了,但此次浙江官場地震,卻傳出是當地一名女律師的檢舉,如果此說屬實,中共對此仍採不告不理的被動原則,說中共要大舉查辦,並不確實。

中共官商關係是很特別的。在西方或台灣經驗,資本家與威權政府有隱然對抗立場,再加上中共過去反商意識形態,讓媒體如此推論,但現在中共透過關係連結,資本家成為官員穩定社會的工具之一,解釋馬雲與中共互動行為,用派系政治或部門利益可能更準確些。

這種注意關係的解釋,與相關報導特別強調政府強制力有所不同。看看臺灣土地改革的例子,可知政府處理私人財產,光靠強制力無法長期穩定:國府治台初期即將土地轉移給佃農共享,促發農民積極性,對台經濟發展與均富厥功甚偉。國民黨政府當時強制力肯定很夠,但得罪地主階級,甚至禍及中華民國體制:早期台獨運動參與者很大一部分即來自嘉南平原的舊地主集團。

也因為有這麼特別關係,「共同富裕」並不好推,也不一定真推,資本家反應也不會太強。類似政策不是今年獨有。從1995年中共統戰部、全國工商聯推動的社會扶貧:光彩事業就是採取類似方式,初期發展時也是有常設機構跟眾方響應。這次由最高領導親自出馬,效果如何?外界可以好好觀察一下。

看對岸對付貧富差距,至少政策擺出來,拿幾個官員與私企主開刀,台灣經濟奇蹟裡的均富則早已是過眼雲煙,蔡總統的文青名言雖有「勞工是心裡最軟的一塊」,不知道會怎麼處理問題?

撇開冰冷數據,目前房價驚驚長,以及前日行政院對發五倍券負擔1千元的討論裡說,除八大類弱勢族群外,若再加上今年紓困4.0領取政府現金紓困的民眾,以及其他受疫情影響工作的族群,總計不須負擔1千元之民眾將超過1千萬人,已近台灣人口半數。兩相對照,疫情下台灣貧富差距嚴重情況可見一斑。

值得指出的是,貧富差距擴大或許是世界潮流,但過去台灣均富之所以被稱為奇蹟,就是奇在當時政府沒有跟隨讓市場自由運作的世界潮流。市場不能解決的問題,就看政府怎麼拿出誠意。但現在不管哪黨政客,多與土地財團關係牽扯不清。年輕人最挺蔡政府,也最容易受到貧富差距影響,政府是否願意採取行動,大家要擦亮眼睛了。

大陸貧富差距嚴重,最近中共一連串中共打壓資本家與宣傳共同富裕,最新消息是杭州市委...
大陸貧富差距嚴重,最近中共一連串中共打壓資本家與宣傳共同富裕,最新消息是杭州市委書記周江勇(左)被查,曾任杭州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的馬曉輝則主動投案。圖/焦點大觀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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