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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中國/重提解放思想 中共出招人民有議論沒期待

本文共1318字

中央社 記者張淑伶上海特稿/2月22日

中國再提「改革開放」與「解放思想」,外界議論多於期待。觀察人士指出,因為這些名詞與作為不相稱,與其原意也不同。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經常把過往有正面意義的「好東西」拿為己用,同時另賦新意,成為自己的成績。但這類「藥方」靈不靈是另一回事。

習近平邁入打破慣例的第三任期,但中國經濟低迷,全球供應鏈因對中國「去風險」變更布局,儘管習近平多次強調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甚至喊出要全方位推進「首創性改革、引領性開放」,但外資依然沒有信心,去年外企對中國的新增直接投資創下1993年以來新低。

隨著習近平講越多改革開放,外界越無感。一名中國學者私下表示,改革開放的理念核心是「黨政收權,社會與個人擴權」,但現在大家看到的卻是相反:毛式語言越來越普及、各級執法單位更任性、更多社會權利被限制,自然不會再相信這種口號。

1978年5月11日,中共黨媒光明日報頭版刊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在中國引發真理標準大討論,為改革開放吹起號角。1978年底,鄧小平發表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的講話。

他高度評價討論真理標準問題的現實意義,並指出「解放思想是當前的一個重大政治問題」,這番講話成為同年12月中共11屆三中全會的基本指導思想,而這次會議被視為中國走上改革開放的開端。

「解放思想」具有標誌性的意義,這也是為什麼,今年2月18日,鄧小平忌日前一天,「中共湖南省委關於在全省開展解放思想大討論活動的通知」會引起波瀾。同一天,黑龍江省委書記許勤也在全省深化能力作風建設工作會議上說,要「進一步解放思想、提升能力、轉變作風、強化落實 」。

觀察人士認為,使用解放思想這種術語「肯定來自中央的授意」,但為何只在湖南或加上黑龍江這種地方有動作,很可能是一種「試點」,避免黨內反彈帶來的風險,未來有可能進一步推動,也可能不了了之。

事實上,當局早已為這次的「解放思想」重新定義、劃定範圍,理論突破的空間很小。湖南省委發出的通知明確表示,「開展大討論活動,是鞏固拓展學習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主題教育成果,進一步統一思想、統一意志、統一行動的內在要求」。

仔細看,這份通知提了10個「扭轉」,像是:扭轉簡單以GDP增長論英雄的速度情結,扭轉不顧風險亂舉債,扭轉決策「亂畫餅」、落實「翻燒餅」的折騰做法等,這些在層次上只能說是對地方官員執政的耳提面命,完全無法與1978年的「撥亂反正」,即糾正文革錯誤、將黨和國家的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相比。

網路上有自媒體指出,解放思想正在因應形勢所需,「從共識後退為服務」,專注為體制內人士的觀念更新提供思考方法,這顯示出歷史與現實的差異。

關鍵在於,1978年是復出後的鄧小平等一批人重新掌權,但現在卻是最高領導人,要面對12年來黨政軍特(特情機構)已形成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及各種問題。

學者認為,當年改革開放能夠「玩真的」,主因是換了一批人,但這種以威權推動的改革,由於政治體制沒有改,留下了病根,也就是「不受制約的權力」。

如今再提改革開放或解放思想,背景無非是經濟或治理遭遇困境,當局給的藥方效果可能很有限,但如果真的放寬輿論表達、社會鬆綁、各領域權利都下放,這種「真藥」當局也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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