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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之眼】從吳亦凡粉絲們看中國的「飯圈」文化

2021-08-04 09:26聯合報 劉明德/四川大學前副研究員
網紅

誰是吳亦凡?加拿大籍華人,現年30歲,2012年在韓國出道,於2014年到中國發展,代言包括LV、保時捷、寶格麗珠寶、騰訊視頻在內等非常多的品牌,是中國演藝圈中的的頂流「愛豆」,也是中國大型選秀節目《中國有嘻哈》居C位的製作人,擁有粉絲5157萬,據說,小鮮肉之稱,就是從他而來。

如今,女粉絲眼中的小鮮肉,卻突然深陷囹圄,據北京網紅都美竹的說法,在她17歲的時候,吳亦凡誘姦了她,現已被北京公安局以涉嫌強姦罪為由遭到刑事拘留。吳亦凡被關,這可把他的一堆粉絲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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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的粉絲們還成立了多個「吳亦凡救援群」,正緊鑼密鼓的策劃解救「哥哥」的行動,其中包括劫獄、還有粉絲想自己坐牢,以換取吳亦凡出獄。還有更多吳粉說:「我要是能救出哥哥,願意把我的身體獻給他」。

一個被中國官方認證的劣跡藝人,為什麼會有5千多萬的粉絲,這當中折射出了什麼社會現象?

一、空虛而徬徨的心靈:空虛而徬徨,成了當今中國的一個重要現象,從吳粉當中可以看出,這些人因為空虛而徬徨,從而需要有個精神寄託,追星就便成了他們生活的重要組成,甚至,是主要的部份,一個吳粉說:「大家想辦法把哥哥救出來,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現在對生活失去希望了」。

二、沒有是非善惡、只有敵我:在吳粉心中,吳亦凡就是「我」,對於我,就是美化、縱容;至於不利於吳亦凡的,通通是「敵」,務必要污名化、轉移矛盾。一個吳粉說:「我不知道我愛的男孩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只是犯了個小錯誤」。

在她而言,竟然強姦只是個小錯誤?另一個說:「吳亦凡跟那些女生本來就是你情我願,一個中專女,凡哥上她們已經是給她們臉了。」為了推卸責任,吳粉還把涉事的女孩說成是「心機婊」,在中國,類似這種網路暴力事件可謂層出不窮。

三、不可靠的數據:台灣話說,「輸人不輸陣」,為了不讓自己的偶像輸別的明星,就要拚互聯網上的流量數據,於是,粉絲們每天網上報到,轉發、評論,甚至還買粉、買投票、機器轉發。因此,吳粉是否真的有5千多萬,值得懷疑。

四、舉報的文化:這件事倒不是發生在吳亦凡身上,而是在另一位男藝人肖戰的身上。起因是肖戰的粉絲認為,發表於AO3作品庫的一篇關於肖戰的同人小說有意污辱肖戰,因而向中國政府舉報AO3平台涉黃,導致AO3遭到中國政府的屏蔽,這就導致想上AO3平台卻上不了的人,群起攻擊起肖戰粉絲,並抵制肖戰,彼此你來我往。

不就是一篇個人想法的文章,為什麼就引發雙方的對立?原因還出在公權力鼓勵舉報。當然,在我們來看,「抓耙子」的行為是很丟臉的事,但在中國,那就是家常便飯了。

「飯圈」(Fans)文化其實是整個中國社會的縮影,它可以解釋當代中國所發生的所有現象。

大陸藝人吳亦凡因涉嫌強姦罪遭刑拘。圖/摘自微博【作者:黃保慧,日期:2021-0...
大陸藝人吳亦凡因涉嫌強姦罪遭刑拘。圖/摘自微博【作者:黃保慧,日期:2021-08-03,數位典藏序號:20210803044326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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