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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失守的最後領土「大陳島」 轉身成生態旅遊島

2021-05-05 10:38聯合報 記者林則宏/浙江大陳即時報導
習近平
  • 漁業
  • 解放軍

經濟學人5月最新一期封面報導稱台灣是「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事實上,今天國際社會持相同論點者已越來越多,反倒是身處其中的台灣民眾對此基本無感。

畢竟台海最後一次大型軍事衝突—「八二三砲戰」距今都快63年,而中華民國因共軍武力威逼最後一次失去領地—大陳島,更是66年前的事了。兵兇戰危早已從多數台灣人的記憶中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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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台灣年輕一代還知道大陳島的恐已不多。曾經有段時間,大陳就如同金門、馬祖等緊鄰中國大陸的外島,駐守著大批國民政府軍隊,護衛著台灣的安全。

大陳島位在浙江台州外海,今天從台州搭船過去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達。大陳島是由29個島嶼和83個海礁組成,上、下大陳島是大陳列嶼主要島嶼,其中,上大陳島面積6.8平方公里,下大陳島面積4.8平方公里。

若非國共內戰,大陳應該會像中國東南沿海眾多島嶼一樣,島上居民至今依然過著世代捕魚維生的日子。但今天大陳島上的居民和1955年前的大陳島民,卻是被歷史生硬割裂開來的兩群人。

在內戰中潰敗的中華民國政府1949年播遷來台後,仍控制著包括大陳在內的大陸沿海多座島嶼。1953年韓戰結束,中共開始將軍事重心轉移到台海,位於大陳島西北方的一江山島就在1955年1月遭共軍攻下。

大陳島距離台灣約460公里,支援不易,失去一江山屏障後,在美方要求及美軍協助下,同年2月,中華民國政府展開名為「金剛計畫」的大撤退,將島上約1.8萬名官兵及近1.5萬位居民全數撤離來台。

大陳鎮黨委委員、宣傳委員曹婭萍表示,當時除了一名86歲老人守在早已為自己備妥的棺木旁死活不願離開,50多名被國民黨認定是「通共」份子而關押在水牢的人犯,以及出海捕魚未歸的漁民外,大陳全島居民當年基本全數都被轉移到台灣。

大陳海域是浙江第二大漁場,早年盛產大黃魚,漁業發達。曹婭萍說,當年大陳島港口停滿了漁船,甚至有種說法是,上下大陳島間,只要踏著一艘挨著一艘的漁船,用走的就可以往來兩島。

就在國民政府全數撤離的次日,解放軍於1955年2月13日登島接收大陳。隔年1月,400多名台州、溫州青年響應胡耀邦號召組成「青年墾荒隊」,前赴大陳島參與重建工作,展開大陳發展史的另一頁。

但和所有偏鄉與離島一樣,大陳之後也面臨著人口外流的問題。今天大陳戶籍居民只有3,900餘人,常住人口更僅千餘人,大約是66年前的十五分之一。

不過在曾任浙江省委書記習近平「建設小康的大陳、現代化的大陳」要求下,這幾年大陳的風貌正在快速發生變化。

現在來到大陳,隨處可見各種大小工程正在進行中。大陳已經從當年兩岸烽火對峙的最前線,逐漸蛻變為生態旅遊島。

利用大陳豐富的風力資源,大陳風力發電廠34部風力發電機組如今不僅能為大陳民眾提供源源不覺的清潔能源,2009年起,每天還能將60多萬度風電輸往大陸。

曾是「大黃魚之鄉」的大陳海域,首創的大型銅圍網養殖大黃魚技術,現在可年產大黃魚6,000多噸,產值超過人民幣5億元。

上大陳島烏沙頭景區投資人民幣逾億元,沿著海濱懸崖建成的長約2.5公里棧道,則可讓遊客近距離感受巨浪拍岸的震撼,吸引不少大陸民眾來此觀濤聽海。

因當年全島萬餘名「大陳義胞」遷台的特殊歷史背景,也成為今天大陳獨有的旅遊賣點。島上「大陳島台胞文史館」是大陸首座台胞文史館,館內展示375幅史料圖片,當中不少還是從台灣徵集而來。而另一座「兩岸大陳鄉親文化園」目前也正在興建中。

在官方大力投資與推動下,千百年來都是漁村的大陳,去年旅遊總收入已經達到人民幣1.6億元。今年的「五一」黃金周,就有不少遊客從大陸各地來到大陳度假。

大陳第一家精品民宿「有家客棧」老闆施招榮說,一個多月前,14個房間就被預訂一空。除了浙江本地遊客,還有遠從哈爾濱、四川專門前來看海的遊客。直到「五一」前,每天都還有4、50通要訂房的電話。

為改善整體環境,大陳還與北京清華大學學生鄉村振興工作室合作。來自台灣的清華大學鄉村振興工作站運營部負責人周宏宇表示,大陳這幾年的快速發展與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的關注有很大的關係。

曾數次來到大陳,為大陳的發展規劃提供意見的周宏宇說,其實大陳和馬祖十分相似,都是中國東南沿海上的島嶼,都曾是戰地,傳統民居都是青石建造。

周宏宇認為,儘管大陳旅遊的縱向產業鏈現在尚不如馬祖成熟,除了自然景觀外,吃、住、玩等方面都仍待完善,但大陳有一點遠勝馬祖—背靠江浙滬龐大的人口基數。

周宏宇預期,再有兩、三年的建設,曾經烽火連天的大陳,將可望蛻變成大陸另一個熱門的海島旅遊景點。

大陳透過銅圍網養殖,大黃魚年產可達6,000多噸。記者林則宏/攝影
大陳透過銅圍網養殖,大黃魚年產可達6,000多噸。記者林則宏/攝影
大陳擁有雄奇的海蝕斷崖景觀,圖為上大陳島烏沙頭景區的景觀棧道。記者林則宏/攝影
大陳擁有雄奇的海蝕斷崖景觀,圖為上大陳島烏沙頭景區的景觀棧道。記者林則宏/攝影
從下大陳島鎮區眺望港口,大陳島正在逐漸蛻變成一座生態旅遊島。記者林則宏/攝影
從下大陳島鎮區眺望港口,大陳島正在逐漸蛻變成一座生態旅遊島。記者林則宏/攝影
1955年1月8日至12日在美國第七艦隊協助下,國民政府將大陳島上約1.8萬名官...
1955年1月8日至12日在美國第七艦隊協助下,國民政府將大陳島上約1.8萬名官兵及近1.5萬位居民全數撤離來台。(翻拍自「大陳島台胞文史館」展示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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